甘西省西部噶里村,荒凉无比,虽然不至于黄沙满地的沙漠,却也差不多是寸草不生的荒凉。
寂静的偏远村子,这一天迎来了一辆彪悍的越野车,引来了无数人。
越野车停在一件屋子前,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高腿长,身材健硕,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跟黑社会似的。
不过这个男人却长得很好看,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黑亮的眼睛,刚毅俊美的脸部线条,就算是穿着简单的衣服都难掩完美的好身材。
噶里村现在只有十几户人家在,因为环境恶劣大家都搬离了这里,所以噶里村都已经没有多少户人家了。
噶里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来了,今天竟然有一辆汽车来到噶里村,引起了村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下了车的男人看着走过来看热闹的村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问道,“请问一下,蒋成礼家是在这里吗?这里是噶里村吗?有没有一个叫蒋成礼的?”
“成礼小子?”听到男人的问题的老人们一愣,疑惑地问道,“成礼小子不是去当兵了吗?你找他有什么事?”
“大爷,我是蒋成礼的战友,可以告诉我他家在哪儿吗?”越野车男人,也就是蒋章礼貌地问道。
“你要找成礼家啊,跟我来吧,挺远的。”那位大爷听了蒋章的话以后,叹气道。
“大爷,怎么了?”蒋章将自己的车丢在那边了,跟上老爷子的脚步,见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疑惑地问道。
“你是成礼小子的战友?”那位大爷问道,然后自我介绍道,“老汉我是噶里村的村长,老汉我叫李仁光。”
“李村长你好,我叫蒋章,是成礼的战友。”蒋章也礼貌地自我介绍道,“大爷,你刚刚怎么叹气了?”
“唉……”村长又摇摇头叹气道,“你知道成礼家的情况吗?”
蒋章闻言一愣,不过还是回答道,“我听成礼说过,他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还有他的老婆,按照成礼的说法,他媳妇该生了。”
村长摇摇头继续道,“成礼的确是只有一个奶奶,他爹妈当年在成礼初中的时候就出意外,都丢下成礼和他奶奶走了。”
“这些年来都是成礼他奶奶把成礼拉扯长大的,这不成礼十八岁就去当兵了。成礼之所以去当兵,是为了养活自家奶奶,也是为了奔个前程。”
“这不他两年前经人介绍就取了个媳妇了吗?一年多以前,他媳妇就怀孕了,大家伙儿也为他高兴。”
“只是啊……”村长说着,又有点可惜的意味道。
“只是什么?难道是嫂子出了什么事了?”蒋章紧张地问道。
蒋成礼的家里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不然的话他的罪孽更加的深重了。
村长摇摇头,满脸的忧愁道,“成礼他媳妇嫌弃咱们村子穷又偏僻,可能也是受不住寂寞,不想一直和老人家一起吧,生下孩子两个月以后就跟人跑了。”
蒋章:“……”
“……跑了?”蒋章实在是很惊讶,军嫂跟人跑了?
“大爷,成礼大哥和他媳妇是军婚吧?军婚还能跑了?”蒋章惊讶不已道。
“谁知道呢?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嫁给成礼,结果成礼一年半载的就不回家,人家姑娘就跑了,我们也没办法说人家的不是啊。”村长无奈道。
蒋章闻言也知道这的确是有点道理,可是既然都已经决定嫁给军人了,为什么会守不住寂寞?
而且在还有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就跑了,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尤其是还把丈夫年迈的奶奶以及刚出生两个月的孩子丢下,这更加的让人心寒。
“你是成礼的战友,是成礼让你回来看看的?”村长也不想再多说蒋成礼的那个媳妇了,转移话题问道。
蒋章摇摇头道,“对不起村长,成礼大哥他……牺牲了。”
村长听了蒋章的话以后脚步一顿,眼神有点复杂地看向蒋章,终于把目光放在了蒋章打算跟他走的时候就车上拿下来的罐子。
“……牺牲了?”村长的声音有些晦涩,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
“对不起……”蒋章的声音有些低落道。
村长摇摇头,把人带到了蒋成礼的家,就是个普通的小小的窑洞式的房子跟前。
“大妹子,有客人来了。”村长努力把声音恢复平静,对那个小窑洞一样的房子喊道。
“诶——”
听见村长的声音后,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从屋里传来,不一会儿,一个年迈的身影就抱着一个襁褓出来了。
“咋有客人啊?”年迈的老太太抱着孩子出来,就看见了村长身边高大健壮的蒋章,眼睛一亮道,“哎呀小伙子,是不是我们家成礼托你来看我们啊?”
“……奶奶……”蒋章看着面前这个中年丧后,老年桑子却依旧很坚强的老人家,有些说不出话来。
“咋啦?”老太太奇怪地看向蒋章,看着他脸上难过的表情,又低头看着蒋章手里捧着的罐子,还系着黑色的缎带。
轰——
老太太感觉脑袋炸了一个响雷,把她给炸晕了,忍不住后退了迹部。
蒋章担心老人家的身体,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劝慰道,“奶奶您怎么样?”
老太太差点保不住怀里的孩子,如果不是记得孩子是自家唯一的血脉,她早就支持不住把怀里的孩子给摔了。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摸向了陶罐,难过道,“成礼?”
蒋章面无表情,眼神蕴含着悲伤点点头,“对不起奶奶……”
“成礼啊……”老太太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顿时崩溃地哭了。
老太太抢过蒋章手中的陶罐,差点把自己怀中的孩子给摔了,也幸好蒋章眼疾手快把孩子给接住,不然孩子真的摔了。
“哇——”
孩子被吓了一跳也跟着哭了起来,老太太抱着孙子的骨灰盒也哭个不停。
“成礼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啊——”
蒋老太太难过地痛哭,蒋章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被吓到了孩子感受到了太奶奶的难过,也跟着嚎啕大哭。
“奶奶……”蒋章抱着孩子,又看着蒋老太太难过的模样,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成礼啊——”老太太听不进任何人说话了,她现在只沉浸在自己唯一的孙子去世了的伤心难过之中。
“大妹子,节哀。你要记得,你还有小多要照顾。”村长见老太太这么伤心,担心她的身体也赶紧劝道。
“呜呜呜呜——成礼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和小多就走了——”老太太很难过地抱着骨灰盒继续哭,发泄自己内心的悲伤。
“大妹子,你要保重身体,节哀吧,你还有小多……”村长继续安慰。
“奶奶,你节哀,您要保重身体。成礼大哥最担心的孩子您和小多了,你不希望成礼大哥走了不安生吧?”蒋章也跟着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成礼啊……”老太太很难过,却也听进去了蒋章的话,因为她舍不得自己大孙子走也不安生,舍不得伤了身体照顾不了自家曾孙。
“乖乖乖,不哭不哭……”蒋章见老太太没有那么崩溃了,赶紧安慰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家伙。
这可是他救命恩人唯一的孩子,他得照顾好他。
“老蒋家的成礼没了?”
看到难得一见的汽车来到自家村子后看热闹的村民们也跟着蒋章和村长过来了,也听到了他们的话。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老蒋家这么多灾多难的,竟然连蒋成礼都没了。
“这可怎么办哦?成礼没了,他家就只有蒋老太和小多俩,这俩一个七老八十了老胳膊老腿儿了,一个才几个月牙都没长,怎么过哦?”
“是啊,这蒋老太的命苦啊。”
“有什么命苦啊?我看那,就是她克死了家里的人的。刚生下儿子,她丈夫就被她克死了。结果她孙子还没长大,她儿子儿媳妇也被她克死了。现在好了,连她孙子也被克死了,下一个不会是她曾孙了吧?”
“黄奶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什么克星啊?你这是封建迷信。人家蒋奶奶的命够苦了,你还说风凉话。”
“就是黄老太,你跟人家蒋老太不对付也不至于这么说人家吧?人家都这么命苦了,你还这么说人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我哪儿没有良心了?她家蒋成礼我当年没有给吃的啊?当年她家出了事,我没有帮忙啊?”
“可拉倒吧,你哪有那么好心啊?你当年给成礼吃的,还不是让人家成礼给你做了五天的活儿换来的?”
“你们……”
“别理她,这个老太婆就是良心坏了,见不得别人好。”
“没想到成礼这孩子也没了,这让蒋老太怎么办啊?”
“是啊,成礼哥在的话还可以照顾好蒋奶奶和小多,现在成礼哥没了,蒋奶奶和小多怎么办啊?”
“这老太太命苦啊……”
村民们都很同情蒋老太,因为她这些年来是送走了自己的丈夫,送走了儿子儿媳妇,现在又要送走自己孙子,她可不是命苦吗?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曾孙子在,蒋老太或许就真的会跟着自己孙子一起走了吧?
命苦啊……
村民们都很同情蒋老太,也因为蒋成礼的去世而难过,也即是个别的人和蒋老太不对付,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再给人家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