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川回到了大厅，慢慢睁开眼睛。


    “天下诸神竟然审判了三千万弱者，并且残忍地掩盖了这段历史。”


    瞳孔之中闪烁刺目金光。


    一道金龙从左川头顶盘旋而起，金龙的身体似由无数琉璃晶面组成，闪烁耀眼光泽，龙啸一声，大厅微微颤抖，继而龙口大张，疯狂吸取整个大厅里充斥的各种奇妙气流。


    “左川，你到底是什么人，亿万神州人的犯罪金字塔是没有龙凤之形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人回答这个疑问。


    因为左川的身体正在被各种奇妙气流环绕着。


    而那些气流都是刚刚解冻的霸意场景溶解而成。


    那道悠远声音再次传来：“左川，这个霸意场景已被祖神神意冻结五十年，属于至弱之人的霸意集合，里面聚集了三千万弱者的霸意，今天竟为你而解冻，你到底做了什么。”


    左川没有说话，因为他那分裂而出的金龙形犯罪金字塔冲出体外，正在迅速吸收无穷无尽的霸意粒子、智慧粒子，甚至某种玄妙的力量粒子。


    他可以感知到那些弱者的哀怨、不忿、勇气、挣扎、奋斗和咆哮，面对不公的天下，面对倾斜世界的愤怒咆哮。


    他们无视弱肉强食的既定霸法。


    他们勇于对强者说不。


    他们选择了左川作为弱者遗志的继承人。


    三千万人的霸意集合，源源不断地挤入了他的犯罪金字塔。


    那道悠远声音淡然一笑：“可笑，你们竟然要借左川完成你们的弱者咆哮，可悲，你们的犯罪铁三角只剩下弱者之爱，又能做什么。”


    左川摇了摇头，表情异常感伤。


    他的耳边响起轻微呢喃：“左川，在整个天下，总有那么一大群人，他们没有权，也没有钱，但他们有爱，对天下的爱，对生活的爱，对家庭的爱，对弱者的爱，对善者的爱，他们的爱不分长短，也没有多寡，他们是整个天下的底层，他们是霸法农夫，是天下霸法的根基，有他们在，弱者的霸法必将永存，让强者们看一看，谁能夺走他们的一片瓦砾，请你为天下弱者代言。”


    “…啊…强…弱…霸法…”左川双目赤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儿，金龙盘尾，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那琉璃晶面一样的犯罪金字塔被一个接着一个地填满。


    一面、两面、三面、四面……


    一直到六十面。


    霸王、霸侯、霸将、霸相的各种气质在左川身体里闪现。


    最终停留。


    霸帝一变。


    左川再度重回霸帝境界。


    那道悠远的声音充斥惊愕：“霸帝，不可能，从未有弱者之爱可成就霸帝境界，这是违逆祖神霸法的逆天行为，这个天下永远只该有强食霸帝，弱者只会玷污祖神…不…”


    那道悠远声音中充满惶恐之情。


    一团青色火焰完全包裹住左川，势要碾碎他的弱者霸意。


    金色游龙钻进了左川身体。


    他睁开双瞳，一道刺目金光射出，瞬间将青色火焰碾成齑粉。


    左川身体周围游动着金龙雾气，偶有龙啸传出。


    “我们终于做到了。”三千万道声音似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悠悠一叹，继而消散在空气之中。


    左川面容冷峻，眼角挂有泪痕。


    至此，天下诞生唯一一位弱者霸帝。


    左川也彻底明白在这个天下，人类的犯罪铁三角的三角各有属性。


    权力、金钱、爱。


    爱中真的有天下之爱，也真的有弱者之爱……


    但拥有弱者之爱的人永远不会成就霸王境界，更别说霸帝。


    弱肉强食的既定霸法早已截断了弱者的生存空间，他们永远只能栖息在底层，永世蝼蚁，与天争命，但纵是如此，他们也相信人定胜天。


    一人不成，便凑千人。


    千人不成，便凑万人。


    万人不成，便凑千万人。


    如此，一个冻结五十年的霸意场景出现。


    因为神也惶恐。


    可现在既已解冻。


    最终成就了缺少爱之一角的左川。


    亦或是左川成就了三千万弱者的遗愿。


    “我将带着你们的遗志，照耀天下黑暗，为所有弱者赢取光明，你们安息吧。”左川微笑一叹，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些慢慢消逝的七彩光流。


    “谢谢！”


    大厅中乍然寂静下来。


    最终那悠远的声音悠悠一叹：“左川，我很佩服你成为人类万年历史中的唯一一位弱者霸帝，但是我又很忐忑你到底能走多远。”


    左川心灵平静，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空气说道：“谢谢你，让我体会了一把真正的人生，此生无憾！”


    空气没有回应。


    良久才有一声长叹：“左川，你的表现让我的神意差点当机，就算是真实世界，我相信你也会表现的更加完美，我对你这位弱者霸帝以后的发展非常感兴趣，所以我会为你守住今天的秘密。”


    “谢谢。”


    左川心中藏有疑惑，却未去追问，转念说道：“我过关了吗？”


    可那悠远的声音却道出了一个让左川无法接受的回答：“还有一道考验！”


    “你在耍我吗，我已通过法官权重的四大考验，你应该信守承诺？”左川眯起双眼。


    此时他已是霸帝境界，一眼金光的气势可非同小可。


    “年轻人，收起你那可怜的不尊心思，我的力量岂是你所能撼动的。”悠远的声音飘来，左川看到自己周身被一簇青色的火焰包围，那青色火焰似有生命一般，拼命地向他身体钻去，扰动他的思维意识中生出了臣服和惶恐。


    这些都是祖神炎帝的宏大神意。


    他身体中的犯罪金字塔开始翻滚金龙身躯，明暗交替间，一团团青色火苗被他吸收一净。


    僵持了几秒，左川仍未跪下。


    不仅如此，他感觉霸意暖洋洋的，如同泡在温泉中。


    “不错！”悠远的声音大喜，立刻收掉了所有祖神神意。


    左川的霸意立刻又恢复了清明，睁开迷茫的眼睛，看到一个浑身被青色纱布包裹的人形出现在自己面前。


    从头到脚，看不清五官，看不清手脚，就如一个青色柱子一样杵在他面前。


    左川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