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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中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不是星尘矿业的标志，而是一个陌生的徽章，徽章上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星球。


    “统合理事会。”艾琳娜的声音里带着厌恶，“星尘矿业背后的真正控制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控制母体，把它变成武器。大崩溃不是意外，是他们强行抽取母体核心能量导致的。”


    “凯尔文发现了真相。所以他离开，不是去见母体，是去阻止他们。但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画面开始闪烁，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


    “清道夫……”艾琳娜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统合理事会留下的……最终保险……如果方舟协议……失控……它会抹除一切……重新开始……”


    “但我留了……一个后门……”


    画面彻底消失了。


    屏幕黑了几秒，然后重新亮起，显示出一行新的文字：


    【后门访问协议激活】


    【识别：生命-机械临界态能量特征】


    【访问者：李曜（平衡之始/园丁）】


    【欢迎回来，艾琳娜的学生。】


    李曜愣住了。艾琳娜的学生？她怎么知道？


    屏幕继续显示：


    【凯尔文离开前告诉我，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会有一个继承我们理念的人出现。一个能在秩序与混沌之间找到平衡的人。一个园丁。】


    【我把这个设施的控制权限留给了他。】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记录，说明凯尔文的计划成功了，而你，走到了这里。】


    【那么，听好了：】


    【清道夫的主控核心在这个设施最底层。但它不是唯一的威胁。统合理事会在离开前，在这个设施里封存了母体的第二块核心碎片，以及他们尝试与之融合的‘武器化协议’。】


    【如果你想要真正拯救这片大陆，必须做两件事：】


    【第一，进入最底层，关闭清道夫的主控核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方法在下面的数据包里。】


    【第二，找到那块碎片，阻止武器化协议完成。一旦协议完成，碎片会成为统合理事会远程控制的武器，彻底毁灭大陆现有的所有生命形态，为‘纯净重启’做准备。】


    【时间不多了。根据我的计算，武器化协议将在……】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倒计时：


    【23:59:59】


    【23:59:58】


    二十四个小时。


    李曜盯着那个倒计时。他想起古老守望者说过的话：还有一块母体碎片在“源头”。


    原来不是源头，是这个设施。


    而统合理事会……那些在大崩溃前就消失的人，居然还在计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清道夫找到他了。


    撞击一次比一次重。厚重的金属门开始变形，门框周围的墙壁出现裂痕。


    李曜快速浏览屏幕上下载的数据包。里面是设施的详细结构图，清道夫主控核心的位置，以及……关闭它的方法。


    方法很简单：物理破坏。


    没有后门程序，没有关机指令，必须有人亲自到达主控核心所在的位置，用高能炸药或者同等威力的攻击将其摧毁。


    但主控核心在设施最底层，而清道夫的本体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人接近。


    李曜看向还在被撞击的门。门已经严重变形，随时可能被撞开。


    他必须离开这里。


    数据包里还有一条信息：这个控制室有一条秘密通道，直接通往设施的中层区域，可以绕过大部分守卫和陷阱。


    李曜在房间里快速搜索。桌子、墙壁、地面……


    找到了。


    在主机后面，墙上有块金属板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他按下去，金属板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很窄，只能爬行。


    他看了一眼即将被撞破的门，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通道。


    就在他进入通道的瞬间，门被撞开了。


    清道夫站在门口，光滑的头部转动，扫描整个房间。它的传感器锁定了还在播放记录的主机屏幕。


    屏幕上，倒计时还在继续：


    【23:58:17】


    【23:58:16】


    清道夫走到屏幕前。它抬起手，似乎想要抹除这个记录，但动作停住了。


    因为屏幕上出现了艾琳娜预设的、专门针对清道夫逻辑系统的信息：


    【识别：清道夫单位-07】


    【最终指令序列更新：】


    【优先级目标：阻止武器化协议完成】


    【次级目标：抹除未授权生命体】


    【指令冲突解决：优先级目标高于一切】


    清道夫僵在原地。


    它的逻辑系统在处理两个矛盾的指令。一方面，它要抹除李曜这个“未授权生命体”。另一方面，它又被注入了“阻止武器化协议”这个新指令，而这个指令隐含的推论是：需要李曜去完成。


    逻辑死循环再次出现。


    银灰色单位停在控制室里，光滑的外壳下传来处理器高速运转的嗡鸣声。


    而此刻的李曜，正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爬行。


    通道很旧，很多地方已经塌陷，他不得不用能量强行轰开障碍。体内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每一次使用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但他不能停。


    倒计时在继续。


    母体碎片在等待。


    而更深处，统合理事会留下的“武器化协议”，正在无声地进行。


    爬了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光亮。


    李曜爬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仓库。高高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物资箱，有些已经破损，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能量电池、武器零件、医疗用品，甚至还有封装好的食物。


    仓库的另一头有一扇巨大的门，门上有一个控制面板。


    李曜走过去。面板需要密码，但他有艾琳娜留下的数据包，里面包含了设施所有区域的访问权限。


    他输入密码。


    门缓缓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生物实验室。


    但和他见过的任何实验室都不同。这里没有实验台，没有仪器设备，只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培养舱。


    培养舱里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


    而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人。


    不，不是完全的人。他的身体有一半是机械结构，裸露的金属骨骼和能量导管与血肉融合在一起。另一半是正常的血肉之躯，但皮肤表面布满了淡金色的纹路，和李曜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个人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培养舱旁边有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状态数据：


    【项目：园丁原型体】


    【状态：休眠】


    【完整度：73%】


    【武器化协议进度：41%】


    李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园丁原型体。


    星尘矿业……或者统合理事会，他们早就尝试制造“园丁”了。不是自然出现的平衡之始，而是人工制造的、可控的武器。


    而这个原型体，已经完成了41%的武器化。


    如果协议完成……


    培养舱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和李曜现在的眼睛一样。


    他隔着培养舱的玻璃，直直地看着李曜。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李曜读懂了唇语：


    “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