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和凯尔文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发布页Ltxsdz…℃〇M清道夫的内部结构以三维图像的形式呈现出来，精密的能量网络，复杂的机械结构，还有那个暗红色的污染核心。


    扫描进行到百分之七十时，警报突然响起。


    控制台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文字：


    【检测到加密数据包】


    【位置：核心处理器次级缓存区】


    【加密等级：统合理事会特级】


    凯尔文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尝试解密。”


    进度条开始移动。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在百分之四十五时，解密成功。


    数据包展开。


    里面不是程序指令，不是后门代码。


    是一段影像记录。


    影像开始播放。


    画面剧烈晃动，视角很低，像是从某个小型摄像装置拍摄的。背景是地下设施的维护通道。


    一个声音在说话，喘着粗气：


    “记录开始。我是凯尔文·李。时间……不知道，系统时间已经紊乱。但我必须留下这段记录。”


    画面里出现一只手，手掌上有血迹和污垢。那是凯尔文的手，年轻时的凯尔文。


    “净化协议已经启动，无法阻止。但我找到了另一个方法。初始守望者告诉我，母体碎片可以被‘重定向’。不是摧毁，不是控制，而是……引导它们离开。”


    画面转动，对准了前方。通道尽头，是主控室的大门。


    “初始守望者愿意帮忙。但它需要一具‘容器’，一具能够承受碎片能量冲击的容器。而符合条件的容器，全大陆只有一个。”


    凯尔文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的儿子。发布页LtXsfB点￠○㎡李曜。”


    画面黑了一秒。


    再亮起时，已经是在主控室内。凯尔文站在晶体柱前，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


    “这是从曜体内提取的基因样本，融合了微量的母体碎片。初始守望者说，用它制造的‘引导者’，可以在碎片离开时维持通道稳定。”


    他把注射器插入晶体柱的一个接口。


    “但这样做有风险。如果引导者失去控制，如果混沌能量侵蚀了它……它会变成比任何武器都危险的东西。”


    注射完成。


    凯尔文后退几步，看着晶体柱。


    “所以我留下这个记录。如果有一天，引导者真的失控了，如果有人找到了这段影像……记住：”


    他直视镜头，眼睛布满血丝。


    “摧毁它的唯一方法，是用同样的基因序列覆盖它。用曜的血，或者用我的血。只有直系血脉的基因能量，才能瓦解引导者的核心结构。”


    影像结束。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李曜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感觉喉咙发干。


    凯尔文的脸苍白如纸。


    “我……不记得这件事。”他的声音沙哑，“我不记得我做过这个。”


    “也许你被修改了记忆。”李曜说，“或者这段影像是伪造的。”


    “加密等级是统合理事会特级。”凯尔文说，“伪造的可能性很低。”


    扫描舱里，清道夫静静地站着。


    它的头部转向控制台方向，暗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


    “这就是翡翠议会想要你的原因。”它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引导者的存在。他们想要你，是为了控制它，或者摧毁它。”


    李曜看向父亲：“你知道引导者是什么吗？”


    凯尔文摇头：“但初始守望者提到过‘重聚碎片’。也许引导者就是它留下的……某种保险。确保碎片能安全离开。”


    “那它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控制室的灯光突然闪烁。


    不是能源波动。是某种外部的能量干扰。


    了望塔传来警报声。


    一名哨兵冲进地下室：“长官！西南方向，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至少二十个目标，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李曜问。


    “五十公里！速度……每小时三百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


    翡翠议会的先遣部队，提前了三十八小时。


    李曜看向扫描舱：“清道夫，你的扫描完成了多少？”


    “百分之九十二。”清道夫回答，“还差最后的核心逻辑区深度扫描。”


    “终止扫描。”李曜说，“准备迎战。”


    扫描舱的舱门打开。


    清道夫走出，外壳上还残留着扫描光束的痕迹。


    “我的战斗效率目前是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八十七。”它说，“建议分配次要防御位置。”


    “不。”李曜说，“你跟我去正面。”


    他看着清道夫暗红色的光学传感器。


    “如果那段影像是真的，”他说，“如果引导者真的存在，而且可能失控……我需要你在身边。你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该怎么对付它的人。”


    清道夫停顿了一秒。


    “指令确认。”它说，“我将保护你，直到最后。”


    他们走上楼梯，回到地面。


    哨站已经进入全面战备状态。能量护盾发生器启动，淡蓝色的屏障在半空中展开。自动炮台从掩体中升起，炮口转向西南方向。


    哨兵们各就各位。


    凯尔文留在控制室，负责指挥和协调。


    李曜登上了望塔。


    他举起望远镜。


    西南方的天空，出现了二十个黑点。不是飞行器，不是生物，而是某种……悬浮平台。平台下方喷射着蓝色的能量流，平台上站着人影。


    每一个人影都穿着翡翠议会的绿色制服，披着深绿色斗篷。


    但最前方那个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黑袍。


    腰间佩刀。


    刀鞘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那个人抬起头。


    即使隔着数公里距离，李曜也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锁定了他。


    然后，黑袍人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不是进攻的手势。


    是“停止”。


    二十个悬浮平台全部停在空中，距离哨站还有三公里。


    黑袍人独自向前。


    他的平台缓缓下降，落在哨站前方五百米的空地上。


    他走下平台，独自一人，走向哨站的大门。


    能量护盾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一个缺口。


    他走到大门前十米处，停下。


    抬起头。


    黑袍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脸。


    李曜的呼吸停止了。


    那张脸……


    和凯尔文一模一样。


    淡金色的头发，淡金色的眼睛，相似的轮廓，相似的表情。


    但更年轻。像是三十岁时的凯尔文。


    黑袍人看着了望塔上的李曜，嘴角微微上扬。


    “好久不见，弟弟。”他说，“或者，我该叫你……‘完美容器’？”


    他的声音温和，亲切。


    和李曜记忆里，父亲年轻时的声音，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