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的坠落留下了一道无形的裂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广场上，翡翠议会的成员们站在原地，无人说话，无人移动。风吹过破碎的晶体和高塔，发出呜呜的哀鸣。


    李曜支撑着身体，侧腹的伤口和能量过载的虚弱感同时袭来。曙光扶住他，那双纯粹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李曜苍白的脸。


    “你需要治疗。”曙光说。


    “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李曜转向人群。


    幸存者大约有两百人。技术人员，研究员，守卫，还有几个园丁。他们看着李曜，眼神有敬畏，有恐惧，有疑惑，还有尚未消散的敌意。


    凯恩走到李曜身边，压低声音：“现在你是最强者，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他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方向。”


    李曜点头。


    他走到广场中央，站在曾经的能量池边。池水已经干涸，母体碎片黯淡地躺在池底，像一块普通的淡金色水晶。


    “各位。”李曜开口，声音不大，但传遍整个广场，“议长死了。仪式失败了。翡翠议会七百年的计划，在今天终结。”


    人群中传来低语。


    “但问题没有结束。”李曜继续说，“大陆依然危险。北方联盟的皇帝在集结军队，钢铁兄弟会在铸造武器，混沌在蔓延。而母体碎片……还有三块在外面。”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翡翠议会可以就此解散。你们可以离开，回到各自的生活，忘记这一切。或者……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是作为统治者和工具，而是作为守护者和修复者。”


    “重新开始？”一个年长的研究员站出来，他的绿色制服上有高级徽章，“怎么重新开始？圣殿毁了，资料库可能受损，我们的知识，我们的技术……”


    “知识还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凯恩接话，“我备份了核心数据库。技术可以重建。但理念必须改变。”


    “改变成什么？”另一个人问。


    李曜深吸一口气。


    “改变成我父亲最初设想的样子。”他说，“凯尔文·李反对统合理事会的控制计划，他相信园丁的使命是培育，不是统治。翡翠议会扭曲了他的理念，但现在，我们可以找回它。”


    他指向东方升起的太阳。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翡翠议会。这里是‘园丁之家’。一个真正的家园，不是囚牢。一个学习的地方，不是实验场。一个守护平衡的地方，不是追求权力的工具。”


    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反应。


    年轻的技术人员眼神亮了起来。一些研究员低声交谈，点头。但几个守卫队长面色阴沉，手按在武器上。


    “说得好听。”一个守卫队长走出来，他是议长的心腹，名叫马洛斯，“但谁来领导？你吗？一个刚来几天的外人？”


    “我不领导任何人。”李曜说，“园丁之家不需要一个统治者。我们需要一个议会，由所有成员选举产生。园丁，研究员，技术人员，守卫等，每个人都有发言权。”


    马洛斯冷笑：“天真。没有强力的领导，这个组织很快就会分裂，被其他势力吞并。”


    “那也比被一个疯狂的议长控制好。”莉亚站出来，站到李曜身边，“我支持这个提议。”


    “我也支持。”格雷说。


    另外两个幸存的园丁犹豫了一下，然后也点头。


    “还有我。”凯恩说。


    马洛斯看着他们，又看看身后的守卫。大约有三十名守卫还忠于他，手按在武器上，随时准备战斗。


    气氛再次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我……也支持。”


    阿尔文从藏身的阴影中走出。


    他依然虚弱，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立。但那双眼睛浑浊的灰色深处，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人群发出惊呼。


    很多人认识他，或者至少知道他的存在。


    “阿尔文大师……”一个老研究员喃喃道。


    “我被囚禁了十二年。”阿尔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见，“被当作能量源，被抽取，被榨干。我见证了三代园丁的成长，也见证了这个组织的堕落。”


    他走到广场中央，站在李曜身边。


    “这个年轻人救了我。不是因为我是有用的工具，而是因为我是人。如果这样的理念能成为新的基础……那我愿意用残余的生命支持它。”


    阿尔文的出现改变了局势。


    他在翡翠议会中有着特殊的地位，某种意义上，是所有人的“源头”。


    马洛斯的表情开始动摇。


    “马洛斯队长。”凯恩开口，“如果你坚持要战斗，我们可以战斗。但想清楚，战斗的结果是什么？更多的人死亡，圣殿彻底毁灭，而我们……都会失去未来。”


    他指向周围的废墟。


    “圣殿已经受损，但可以修复。我们还有机会。但如果你选择分裂，选择内战，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马洛斯沉默了。


    他看着阿尔文，看着李曜，看着身后的守卫们。守卫们的眼神也在动摇。他们只是服从命令的士兵，现在命令的来源已经坠崖，他们需要新的方向。


    最终，马洛斯松开了武器。


    “我需要保证。”他说，“保证我们不会被清算，不会被当作叛徒处理。”


    “我保证。”李曜说，“过去的罪行，由过去的领导者承担。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是新的开始。”


    马洛斯点头。


    他后退一步，表示服从。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凯恩的组织下，幸存者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评估损失。李曜被带到医疗室，处理伤口。


    医疗室在地下，没有受到太大破坏。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为李曜缝合侧腹的伤口，同时监测他体内的能量波动。


    “你的能量读数很……奇怪。”医生说，“像是过载，但又很稳定。你吸收了太多能量，但身体没有崩溃。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我是完美容器。”李曜说，“设计上就能承受更多。”


    “设计……”医生摇摇头，“那些实验，那些计划……议长从来没告诉我们真相。我一直以为园丁是自愿的，是为了伟大的使命。”


    “现在你知道了。”


    “是的。”医生缝合完伤口，“现在我知道了。而我想……我想帮忙修复这一切。”


    她包扎好伤口，抬头看着李曜。


    “我叫艾拉。如果你需要医疗方面的帮助，我在这里。”


    “谢谢，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