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杰、泽，还有硝子——”夜蛾正道突然出声。


    “嗯？”四人闻言转身看向他。


    “……别忘了咒术师的准则。”


    他好似自言自语般。


    四人一时面面相觑。


    “老师的老年痴呆是不是太早了点？”五条悟捂着嘴凑到夏油杰耳边，但声音毫不遮掩。


    “中年人嘛～中暑之后脑子不灵光也正常——”夏油杰煞有其事。


    “……注意称呼，我已经是校长了。”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语调平淡道。


    “？！”


    夜蛾正道从外套口袋随意捏出任命书，随手丢给五条悟。


    四个脑袋都凑近五条手中的那张单子。


    任命书甚至是手写的，特殊手段处理过的纸张渗着墨汁的淡香。


    五条悟的视线在那张纸和夜蛾正道身上来回交替。


    夜蛾老师……不，夜蛾校长潇洒又不失逼格的推了推墨镜，大口炫饭。


    ——菜似乎都变香了不少。


    “欸……？”


    ……


    ”所以说，老师他这么快就升职校长了——”五条悟起跳伸展身子，重重把篮球灌进筐内。


    他轻松落地，随手抄起篮球。身前的球架还在哐哐微颤。


    偌大的篮球场上只有他一人。阳光毒辣，知了的叫声很响。


    “这也算是高层的某种示好……他们都是人精。”苏泽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浓郁的树荫遮蔽了大部分阳光。


    苏泽没当面见过总监部那群老橘子们。没见过的东西，他不能妄下断论——但从案牍库的记录中却可见一斑。


    虽说五条悟早早就毫不掩饰的表达嫌恶，在他看来，那群老家伙就是阻碍咒术界变革的最大障碍。


    但又无可否认的事情是，所有咒术师的薪资、装备，包括整个咒术界的日常运转，又通通是他们在维持。


    五条悟在大太阳下运动了好一阵，但并没有大汗淋漓。


    他俯身运球，全速奔到对面半场，遥遥道：“当然精明——能玩转所有术师、生杀予夺不过一言之间，他们愿意这么让步，照理说咱们该受宠若惊——”


    五条悟的剖析深刻毒辣。


    他同时在三分线掷出篮球。


    他当然不傻，早早就被钦定为“五条家下任家主”凭得是六眼——但不能只凭六眼。


    夏油杰在另一张长椅上靠着，他穿着灰色t恤和阔腿长裤，即使如此好像也酷暑难耐。


    他瘫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额头缓缓道：“是啊，照理说我们该受宠若惊……他们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苏泽翻了页书，阳光透过葱葱树荫洒在书上，显得影影绰绰。他随意道：“他们不天真，绝对不会指望这样的一次让步就让咱们肝脑涂地……”


    “那这意思是，‘各退一步，大家好好过日子？’”五条悟语调里有些讥讽调调。


    苏泽耸耸肩，算是默认了。


    “嗯哼……”夏油杰轻声轻语。


    “夏油前辈！我们回来啦——”阳光活力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


    “灰原，不用喊这么大声……”在他身后几步的七海显得有些头疼。


    “没关系咯～这样不也很好嘛，大家都很有精神呢。”硝子和七海并排走着，帮灰原解围。


    七海建人似乎更无奈了，捂脸道：“家入前辈，就是你和苏泽前辈总是对那家伙太温柔，他才总像个孩子一样啊……”


    苏泽确实对灰原雄很关照，这种感觉，更像是大哥对资质平平的弟弟的关心。


    灰原雄的术式「立方琉璃」，效果是生成整数单位体积的立方体。体壁光彩剔透，宛若琉璃，可抵御并一定程度吸收咒力攻击。


    同时，从琉璃壁内发出的术式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能量来源则是琉璃壁吸收的攻击里所蕴涵的咒力。


    ——毋庸置疑的侧面支援型，琉璃壁的释放时机、对友方的增益时机都十分考验施术者的把控力和观察力。


    因此，灰原雄本人也相当善于发掘每个人的优点。


    “保护其他人的咒法吗……真是个温柔的术式——”苏泽在新生欢迎会上小声感叹。


    ——


    硝子认真思考了一番七海的抱怨话语，然后悠悠道：“有吗？还好吧……”


    七海叹气更重了，丧丧道：“就是因为你们总没有察觉，才让这件事愈发严重啊——”


    七海同学觉得苏泽和硝子就是所谓的「慈母多败儿」，他重重叹口气，看了眼硝子手里拎的东西，开口：“我来帮你拿吧，家入前辈——”


    “没事啦，又不沉～”硝子摆手婉拒。


    “硝子！我的冰棍来了吗？”五条悟随手丢掉刚入手的篮球，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白色塑料袋。


    同时跑向硝子那边，撑着袋子口翻来翻去。


    “悟，你的球一会儿自己去捡回来啊——”夏油杰有气无力。他随手从灰原雄手中拿过瓶饮料，拧盖、仰头、鲸吞，一气呵成。


    550ml的乌龙茶几秒钟就见了底。


    接着长长松口气，发出舒爽且有些奇异的叫声。


    “噗～哈！”


    ——夏油杰?满血复活版。


    “你还真是怕热啊……”坐在旁边一张椅子的苏泽不无感慨道。


    “没办法，体质问题咯。”夏师傅拿过第二瓶饮料，小口喝起来。


    “苏泽前辈！你要哪一瓶？”灰原雄依旧元气满满，撑开手里的袋子供苏泽挑选。


    苏泽挑挑拣拣，略略颤音道：“没有常温的吗……”


    篮球场那边，五条悟叼着冰棍踱着步走来，大咧咧道：“小灰原，让本大爷看看都有什么饮料～”


    他身后的七海脸黑成锅底，心中暗道五条悟这样的家伙别说做个好前辈了、能不能顺利毕业看起来都是个问题……


    硝子表情淡定，俨然早就习惯了。


    “娜娜米，听说你被提名二级咒术师了？”苏师傅犹豫不决，最后拿了瓶相对来说不那么冰的绿茶。


    七海闻言赶忙放下手中饮料，认真对道：“是的！我听老师说了——苏泽前辈你还帮我做了担保。”


    他神色认真。


    苏泽笑着摆摆手，“别这样，举手之劳而已——你的实力已经达标，所谓担保和推荐不过是个流程罢了……”


    他试着淡化自己的作用。同时低头端详着那瓶结了一层霜的绿茶，踌躇不决起来。


    “不，即使你这么说也——”七海依旧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