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名村的南边,也就是靠近十万大山深处的地方,有一座瀑布。
瀑布不高,也就三百米上下。
水柱如龙,伴随着阵阵白雾,倒是看着有些仙境的味道。
听着耳边轰轰巨响,李江寒背着包袱,嘴上咬着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扭头看着周围的风景。
初晨的大山,包裹着一层白雾,白雾之中,远远的,李江寒就看到在瀑布的下方,硕大的湖泊之内,伴随着轰隆巨响,尽然还有着阵阵扑腾水花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李江寒脸色一变,嘴巴上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一脸猪哥相的舔着脸屁颠屁颠的跑到灌木丛后面。
要知道,这个地方以前李江寒和白妍心可没少来。
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之后,两人的来往虽然变少,但李江寒还是知道白妍心时常会来这里洗澡。
要换做平时臭不要脸的李江寒,绝对隔三差五出来看一场现场版的美女出浴图,可自从和家里面的老鬼杠上之后,李江寒自然没有心情来看。
搁谁家来个老鬼心里能不慌啊!
慢慢拨开一层灌木丛,透过单薄的白雾,李江寒看到一个妙龄女子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纤纤玉手拿着一双竹鞋,玲珑的小脚在湖水之内扑腾。
那一头三千青丝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洗过澡的!
“靠!还是来晚了!”
李江寒心头那是一个恨啊!对于自己没有看到美女出浴图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后悔自己干嘛这么迟来找白妍心!
可这一恨,声音顿时上涨一个层次,坐在岸边的白妍心耳朵微微一动,不等李江寒反应过来,一双竹鞋带着道道残影,砰的一声狠狠砸在李江寒脑门之上!
刀削般的脸庞顿时出现一双竹鞋印子,一缕温热从鼻尖涌出。
而面前,白妍心身着青裙,眼带寒霜的冷冷看着李江寒。
瞬间,李江寒就感觉周围的空气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
炎炎夏日,李江寒尽然还感受到一丝寒冷,这股寒冷,是从内心而发!
“那个……哈哈,不是,我……才来,你信不信?”
“流氓就是流氓。”
白妍心玉手狠狠拍在李江寒脑门上面,顺手把掉在地上的竹鞋拿了过来,又瞅了两眼李江寒道。
“算了,就当扯平了。”
说着,白妍心也没搭理李江寒,径直走到湖边,洗了下脚,这才穿上竹鞋。
这下可轮到李江寒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就扯平了啊?
刚准备开口,李江寒就看到在大石头边上,也有着一个淡青色的包袱,忍不住一愣。
“心儿老婆,你也要出村啊?”
“等你娶了我再叫我老婆,要不然,竹鞋可不长眼!”
白妍心凤眼一瞪,嘴上说的狠,但李江寒这个脾性,早就习以为常了,也没计较,而是疑惑的看着李江寒的包袱道。
“你也是?”
“对。”
李江寒耸了耸肩膀开口道。
“今年都十六了,老是和村里面的老东西一块,太没意思了。”
“老东西?”
白妍心嘴角上扬,凤眼上下打量一番李江寒,微微一笑道。
“恐怕也就你敢这么说了。”
说着,白妍心背起包袱,并肩和李江寒朝着村外走去,边走边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不过倒是你,你想好去哪了?”
“嗯,我要去月阳宗。”
白妍心美丽的脸庞看着远处,眼神之内,全是坚定。
不过刹那之间,白妍心眼神之内的坚定消失,转而变为犹豫。
踌躇一番,白妍心还是叹息一口气道。
“江寒,你三年修为不进半分,如今更是修为莫名下降一层,外面的世界,靠的就是实力。你……你……你这样的天赋……”
说着,白妍心咬咬牙,虽然知道这么说会伤了李江寒的自尊心,但还是开口道。
“你这样的天赋,在外面就是被人欺负的命,要不然你在村里面再待两年,等我有了足够自保实力,我在把你接过来,那时,有我在,起码也能保你平安。”
虽然李江寒这个人有点臭不要脸,有点流氓,但在白妍心的内心之内,李江寒的地位还是挺高的。
毕竟两人从小就是一起长大,加上两人的身世基本相同,想起以前李江寒稚嫩的脸庞,拿着破棍子,将自己护在身后,斗村里面恶犬的时候,白妍心内心之内每次都是很甜。
从小到大,也就李江寒这个臭流氓会保护自己,当然,也就这个臭流氓会欺负自己!
李江寒听着白妍心这些话,顿时不乐意了。
“心儿老婆,我告诉你,这以后谁护谁还说不定呢!三年修为未进,那还不是家里面的老鬼害的啊!要不是老鬼,我修为早就到了炼体五六层了!”
“那你修为下降是怎么回事?”
“哎,还是那老鬼害的啊!”
吞道决的事情,李江寒没打算告诉白妍心,虽然白妍心绝对不会见财起意,但难保以后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再说了,吞天下万物为己身所用,这等逆天的功法在一个小山村出来的人身上,有几个人相信?索性,还不如让家里面的老鬼背锅,反正这老鬼也没少害自己!
白妍心张张嘴,轻轻叹息一口气,看着李江寒的侧脸,苦笑道。
“算了,你从小好强,我知道让你留在村里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月阳宗吧,到了那里,我保你!”
“行!心儿老婆去哪我就去哪!”
反正李江寒也不知道出了村该去哪,与其一个人乱窜还不如跟着白妍心一起,顺道也熟悉熟悉外面的世界。
“到了外面,你可别叫我老婆了!我可不是你老婆!”
白妍心双眼一瞪,佯装生气,可这一招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是李江寒说出一句让白妍心差点吐血的话来。
“现在不是,迟早是啊!反正以后都得叫你老婆,还不如现在叫。”
“你!哎,算了算了,我看你迟早要在你这个嘴巴上面在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