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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要笑抽了笑抽了

    山上一到太阳落山就会逐渐降温,天黑之前几个人磕磕绊绊的把烧烤炉架上了,点火的时候,屡屡失败,最后他们见四下无人,九公子悄悄点了把麒麟火。


    可算是把烧烤环节里最重要的一环搞定了,经过九公子和白凤加工改造过的烤串倒是大小适中。


    白凤像模像样的拿着把蒲扇往烧烤炉前面一坐,开始像模像样的要喝起来,他们在厨艺方面都是新手,好在房东准备好的各种蘸料味道十足,随便撒一把倒也是那么回事。


    花醉嫌味道太大,又烟熏火燎的只是在上风向找了个地方,搬了把摇摇椅出去,躺在上面合眼安神,耳畔全是那三小只的打闹声。


    突然风向变了,一阵孜然味的情份扫着花醉的身边而过,花醉摆摆手,正欲换个地方坐,陡然睁开的视野,有个不受欢迎的身影在远处,他应该站了很久了,一直看着那圈热闹,一脸的平静。


    许是感受到花醉不善的目光,他浅浅的冲花醉的方向点了点头,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花醉,你起来了,要尝尝吗,”白凤定着满脸的烟灰举着串三步就窜到跟前。


    花醉摆摆手婉拒了,白凤就笑嘻嘻的坐在花醉边上自己吃起来,花醉取了帕子给他擦脸,一边闲聊着家事。


    “开心吗,这趟回去,记得要九公子和犼他们好好谢谢龙。”花醉发现自己擦碳灰越擦越脏,实在哭笑不得,丢开帕子,“你等下还是洗洗脸吧!我都给你成张飞了。”


    早知花醉不会吃还是忍不住献个宝,被拒绝了,白凤也不在意。


    白凤在自己胳膊上蹭了一下,卫衣袖子果然一抹黑,“没事,最后洗澡的时候一起洗……回去以后我就让他两好好跟我哥道谢……咦,花醉,你觉得奇怪吗?”白凤陡然认真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花醉。


    花醉微愣,“怎么?”


    “你不觉得你像带了一帮子孩子出门吗?”白凤道,“这种小事都要交代,活脱脱一个带熊孩子的家长。”


    花醉恍然笑出声音,“……你呀!既知如此,就让我省点心。”


    “我不够省心吗?”白凤挥舞着几根空钎子反驳。


    犼那边又咋咋呼呼,花醉拍拍白凤,让他过去瞧瞧,既然出来玩尽兴就行。


    原本是不打算喝酒的,但是他们忘记买饮料了,最近的小卖部在半山腰,房东在别墅倒是准备的两辆单车,白凤和另外两小只大眼瞪小眼,暗潮汹涌的内心戏过后,一致决定不和饮料不会死,那就不要了吧!


    可老喝白开水也不解腻,总不能热茶配烧烤吧!这等清奇的吃法,他们自觉接受无能。


    再三斟酌以后,他们把冰箱里面房东准备的两瓶白葡萄酒给开了,这冰过的白葡萄酒甜度很高,根本不觉得是在喝酒,再加上烤串的味道又重,喝起来就跟喝果汁一样,一杯接一杯的焖。


    就连花醉勉强尝了一口过后,表示这不算酒,也就由着他们喝了。


    一个小时以后,酒劲上头了……


    犼起初还硬撑,坚定的认为自己完全没问题,还故作镇定的把剩下的食物全给收拾了,最后还潇洒的灭了烧烤炉,把已经软绵绵的九公子往肩上一抗。


    花醉见他脚下还算稳当,就顺便让他把白凤也扛上,犼死要面子咬牙切齿的应下来了,花醉冲他点点头自己先进屋了。


    花醉一走,犼脚步立马踉跄起来,猛吸一口气,憋着,愣是憋到把两人都丢回床上,还记挂着自己要去浴室洗把脸。


    结果站在洗脸池跟前,原地一杵,一个双膝下跪,脑袋往洗脸池里一栽,就这么睡过去了。


    花醉取了热毛巾,仔仔细细把白凤擦干净,又褪了一身辣椒面孜然味的衣服,这才拉上棉被,熄了灯,天一黑,山上风一刮,足以让人冷到骨子里。


    半晌,换上一身极为精致考究的套装的花醉从别墅里出来了,他低低的像天空打了句哨,扬起胳膊向上一抬,有一道比黑夜还要黑的影子俯冲下来。


    这形成一种神奇的视觉差,就好像这倒黑影刚刚好遮蔽了月亮。


    幽冥鸟稳当停在花醉的手背上,花醉放下手与它平视,“走吧……我们一起去见一位故人。”


    不消片刻,整座山都寻不见花醉的身影,只是有团雾气慢慢消散,环境变得如此安静,连星星闪烁似乎都能听到。


    这时别墅角落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慢慢从半人高的茅草里走了出来。


    花醉和幽冥鸟所到之处是一座被废弃的墓园,墓碑杂草丛生,爬满青苔,上面的字迹斑驳认不出死者姓名,走路的时候不留神还会被地上的菟丝子绊到。


    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祭拜扫墓了,墓碑前的花盆里成了臭虫的窝。


    就像一块被遗弃的土地,它离城市实在太遥远了,周遭也可以值得多看一眼的景致,没有人愿意开发它,便一直腐朽腐朽再腐朽。


    这里自然也不会用水电这种东西,花醉很不耐烦的走过墓园的中心地带,试图驱散身边停的正常乌鸦,这些乌鸦不怕人,反而都驻足在花醉左右,打量着这位访客。


    幽冥鸟倒是极为不满它们这么胆大包天的叨扰自己的主人,它抖翅腾空,在花醉头顶嘶叫着飞了两圈,所有的乌鸦就像是朝圣一般冲天扬起头,“啊啊”凄厉的叫声划破死亡的寂静,很快,全部的乌鸦都飞远了。


    穿过死人之地,走近一排很有年代感的平房,那排房子其实已经被怪兽一般都藤蔓植物吞噬,露出黑漆漆的窗口和凋零不堪一击的木门,最边上的那一间有微微的光亮,那种光是闪烁的,一看就知道是明火之光。


    那间屋子门口被清理的很干净,一丝杂草都没有,花醉挑了挑眉毛,晦暗不明的勾起一边嘴角,鬼气森森的脸倒是比这个墓园要可怕得多,他轻轻吹了口气,几近讥讽的淡笑一声,道:“藏在这种恶心的地方,还真不觉得委屈吗?”


    说完他招呼幽冥鸟重新停到自己手上,继而朝那间小屋走去。


    他停在门口了,虽然说这扇门有人用心擦拭过来,可他还是不打算碰那个已经掉锈的把手,花醉为难的蹙起了眉头,正打算一脚把门踹开。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这人似乎对花醉的洁癖很是了解,他把门拉开到花醉进屋绝对不会不小心碰触到左右腐朽的门框的宽度。


    开门的人自己几乎是退到门后,花醉满意的“哼”了一声,迈步进去了。


    这间房子只有十来平,已经被收拾得很用心了,在这种环境里能做到一尘不染实属奇迹。


    一张床,白色的床单了无生气。


    两张椅子,铺着很新的毯子姑且能坐。


    三盏红蜡烛,摆在靠墙的台面上往下淌着红色蜡油。


    花醉自行挑了个舒服的角度坐下,他也不往门口看,只是幽幽道:“过来,坐下。”


    那人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停在花醉身边,袖子里藏着的拳头表示他内心的紧张局促。


    花醉斜了他一眼,“别跟我跪下,我不想受你的拜,过去,坐下。”


    不容置喙,他身影晃了一下,又缓慢的移到空椅子旁坐下。


    花醉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你竟然成了这样,真是糟蹋了我的心思。”


    眼前这个人,穿得很厚实,他好像异常的怕冷,里里外外包了好多层,可是一点也看不出臃肿,就连脑袋都被包进一顶硕大的罩帽里面,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些衣物下面包裹的只是一具没有血肉的骷髅。


    听到花醉的话,他抖了一下,旋即低下头,“先生……”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听,就像唱美声的男低音。


    “永睿,把帽子摘了。”花醉冷道。


    被唤作永睿的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把颤抖的退下兜帽,他是手指其实跟骷髅差不多,只有一层萎缩的皮肤包裹着骨头,看到此处花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幽冥鸟转了两下小脑袋,蹦蹦跳跳停到永睿的腿上,似乎也是在打量罩帽下的脸。


    “你到底做了什么?”花醉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没忍住的惊愕了。


    永睿脸的状态和手一样,眼下还是一圈暗沉的青黑,眼窝凹陷,睫毛和眉毛,头发都掉光了,形象没有丝毫美感,就像一颗脱水的李子。


    唯独,那双眼睛漆黑明亮,跟这个残躯形成突兀的对比。


    他用那双清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瞧着花醉,“先生,你还是那么美好,我对你不起,糟蹋了你的心思。”


    花醉原本一直凌厉的眼神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柔和,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快的让你以为那是错觉。


    幽冥鸟好像终于认出眼前这个形象诡异的人,它也很是茫然,记忆中这个人不是这样的,他长得很好看,跟白龙很像,五官更加立体,笑起来有梨涡,而现在这幅皮囊或许根本就无法完成一个嘴角上扬的动作。


    永睿也注意到幽冥鸟,他眸子闪了闪,不是很确定的用畸形的手指抚摸了一下幽冥鸟的背羽,眨眨眼睛,幽冥鸟也眨眨眼睛,忽的一颗豆大的带着温度的液体从永睿眼眶里掉了出来,砸在幽冥鸟的脚边。


    “啊啊……”这次幽冥鸟叫得很轻很轻。


    永睿扯过衣摆往自己脸上擦了一把,幽冥鸟好像从这个动作里发现了什么,它飞起来就冲着永睿的心脏位置拍打着翅膀。


    这个行为永睿似乎很是忌讳,下意识的护住心口的衣物。


    见此情形,花醉猛得反应过来,变得严肃起来,起身抓住永睿的衣领一把扯开。


    “什么?”花醉这下真的被眼前的东西惊呆了,他少有的失仪,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幽冥鸟也被主人举动吓得一激灵,飞得老高。


    永睿慌忙把自己的衣服掩好,又去把花醉的椅子扶起来,整理好毛毯,礼貌近乎卑微的请他坐下。


    花醉沉下脸,想了想,脑子里忽的灵光一闪,之前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他冷道:“龙,小时候死过又活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颇有深意。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永睿有些动容看,他眼里闪过一片璀璨,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了,他知道花醉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只不过把嘴抿得很紧,微微点头,好像又要哭了。


    花醉把下面的话补充完全,“你是靠我续命才活下来的,本来就已经脱离了凡人的阶段,你是个异类,我放手给你追求所谓的爱情,可是却无法诞生健康的后代,不是吗?”花醉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摇摇头,不知为何他似是悲凉,“你的第一个儿子侥幸出生,还不错的活了几年,但是他很快会出现问题。”


    永睿已经在抽泣了,发出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息,“他一天天长大了,长得真好,你见过对吗?”


    花醉点点头,“嗯,很像你。”他顿了顿,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他生得比你好,也比你善良,那是个好孩子。”


    闻言,永睿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可是没多久,他还不到十岁,我就发现问题了。”永睿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一出生心脏就无灵,万物有灵,而我儿子没有,他活得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我终于明白,我不可能有健康的孩子,我奢求得太多了,要不是先生,我早就跟这里底下那些无主之尸没什么区别……我不想他死,小白那么爱自己的孩子,她每天陪着他们,我有的时候都会吃醋,我都怕有一天,如果儿子不在自己身边了,她会崩溃……所以,当白龙从母体所汲取生命力彻底耗光时,我就把自己的心脏给了白龙。”


    花醉为永睿续过命,他在花醉身边长大,有灵蛟之眼,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某种异能,比如他把自己那颗被花醉加持过的心脏用非人的办法换给了白龙。


    并且,自己还能苟延残喘。


    起初他还很高兴,妻子也很高兴,他觉得自己依然能作为一个父亲陪伴自己儿子成长,但是肉体的状况已经发作了,他撑到白龙成年。


    不久之后,他开始肉眼可见的枯萎,于是,他向妻子坦诚了全部的事情,妻子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些天方夜谭的东西,她选择了逃避,她赶走了已经开始异化的永睿,并且告诉自己的孩子们,父亲出了意外已经死亡。


    不明就里的孩子们当然选择相信自己的母亲,她几乎把关于永睿的东西全部藏了起来,至于客厅里的合影,是当初白龙执意要挂上去的。


    她错了吗?说不好……她只是太恐慌了,她的爱情无法抵消掉她内心对于非人的恐惧,自己的孩子一直断断续续的生病她也会归于与永睿。


    很长一段时间,她痛苦的挣扎着。


    永睿何尝不理解爱人,他觉得这样也好,于是乎,他把自己隐藏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墓园里。


    “你的爱情,不过如此。”花醉有些生气,可他又说不清楚自到底生得哪门子气。


    永睿没有反驳什么,“关于白凤……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终于切入了关键问题,花醉目光又邪了下来,“我知道,那是我的宝贝,你带走他,可他自己又回来了。”


    每一个听上去轻描淡写的字眼下都藏在阴狠。


    永睿再也受不了,也不管花醉愿不愿意受,直接跪下了,“先生,我本意是心疼你。”


    花醉冷哼一声,“所以呢?”


    “我不忍心看着你一直执着于过去的事情……云雀小姐没有陪你到地老天荒的决心,她胆怯了,她抛弃你了,为什么你还要那么执着。”永睿说到激动,猛得对上花醉杀性的怒眼,心中一滞,跌坐在旁边,再开口时,那么气若游丝,“我知道,你有多爱她,先生,她要走你就放她走了,你还是惦记她,你等着她结束了凡人的寿命,你再费劲心机的把她带回来……我在你身边,瞧着你,为了她伤心,愤怒,甚至于都不放过自己,我如此敬爱你,把你当成父亲,以至于是我的神,见不得你受折磨……”他顿了顿,带着哭腔自嘲的笑了两声,“我应该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没了那颗蛋你至少能放下执念。”


    “你要走,我也放你走是吗?”花醉阴森的吁了口气,“千年万年只有两个人曾经亲近我,一个云雀一个你,你们都要走,我就都放你们走……所以说我是错了吗?”


    那语气分明是,我已经够大方了,是你一再挑衅。


    花醉又说:“按你这么说,你不喜欢云雀,为什么又让白凤诞生?”


    永睿全身泄了力,往边上挪了挪抓着椅子边,艰难的把自己撑回椅子上坐好,他说不出话来,自己已经被厄住了咽喉。


    “你能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做出那些事情,为什么我不能为了云雀苦守寒窑呢?你的爱人何尝不怯弱,荒唐啊!”花醉毫不留情的戳穿,“你根本不是敬爱我,你带走云雀的灵卵时,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后代不会太健康,你在为自己做打算,除了我,只有你知道那颗灵卵能孵出一个生命,你只不过是为了取悦所谓的爱人……”


    永睿全然没有了刚刚悲伤的虚弱感,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惊慌。


    “永睿,我养了你那么久,怎么能不了解你。”花醉说,“你躲了我那么久,我以为,当时守灵蛇跟你是同伙,最近我才想到,我好像搞错了,你真是个可怕的孩子,从小就聪明狡猾。”


    花醉站起来,漫不经心的在这间房子里兜兜转转,随机停在一根蜡烛面前,他执起那跟燃了过半的红烛回到永睿身边,微微倾斜一滴蜡油落到永睿的手背。


    永睿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躲。


    “你小时候遇到我,顺理成章的把那些恶人彻底摆脱了,我想那个时候,你可能是真的可怜吧!”花醉手里的蜡烛倾斜的角度更大了,红色的蜡油已经填满了永睿的指缝,花醉眉毛起伏一下,随手丢开了蜡烛,撒了一片的蜡油跟喷溅的血迹一样。


    “我后来发现你很聪明,非常聪明,我应该觉得高兴,身边的人不是蠢货,我喜欢你,可以给你一切,你也很清楚的知道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花醉叹了口气,“为此你表现得很乖巧,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对你的疼爱真的是瞎了眼……再后来,你遇到那个女人,多么可笑的事情,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意识到你已经打算背叛我了,我不会等着有人从我金库里往外偷金子,干脆我放过你吧,为你续命我花了不少心思。”


    “先生,我……我并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永睿无力的狡辩着。


    花醉完全不理会他,继续自顾自的说话,“守灵蛇会对自己守的灵忠诚,你带走灵卵,守灵蛇自然也会跟你走,后来你又驱逐了它,但是守灵蛇的忠诚异于常理……这么想来,你还是做了件善事,你让迟迟不愿离去的守灵蛇见到了白凤,也可以理解为,你当时准备顺理成章的理由守灵蛇的特性来守护凤,好不让我知道,谁知道,你那个女人……我的天啦,你每次都是无条件的纵容她继而毁了自己,不是吗?”


    “她害怕……吓坏了,我只能……”永睿剧烈的颤抖着,手上冷掉干透的腊油都被他抖成碎末,事已至此,他自觉自己已经失去底牌了,骤然生出一种赴死的决心,“后来,我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法驱逐了守灵蛇,但是它是有感知的,它也一直在躲避着你,因为是你召唤出来的,它觉得自己没有守好灵,进退无门。”


    “呵,你也知道它进退维谷,所以,是你把它送上死路的。”花醉说,“守灵蛇致死都不会出卖自己守的灵,这就是为什么我百般折磨,它一字不漏……至于为什么是凤,我想这是个巧合,你第二个儿子那么快到来了,他没有龙幸运,他一出生就是死胎,而那个时候龙看上去还是健康的,于是乎,你用灵卵代替了那个死胎,等后面龙发作的时候,你就只有贡献自己了,哇,我要为你鼓掌了。”说完花醉真的带着笑容拍了拍手,“了不起的父爱啊!”


    “龙是不是出事情了?”永睿只能生生忍下花醉的冷嘲热讽。


    花醉,“你是聪明的,藏身在这种污秽之地,我根本不屑寻找……对了,让我想想,你躲了这么久,无颜以对,为什么今天又主动联系我,因为龙,他身上那颗心脏是你的,他出了事情,你有感知,的确,龙被魃下了诅咒。”


    “先生,我求你,求你救下他。”永睿绝望的哀求,“那是我儿子,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后代,凤现在也回到你身边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错了,我可以死,救他,求你了。”


    “你那个愚昧的女人,你高贵的爱情,只不过到处游山玩水,以此来逃避她的愧疚。”花醉又怒又恨,不放过任何可以羞辱他的机会。


    话音刚落,花醉凭空变幻出一把匕首,从半空中垂直落到永睿面前,有三寸插进了地面。


    这匕首实在精巧得很,刃开得极好,倒影着摇曳的烛火,就像是尸横遍野的沙场最后的狼烟。


    花醉冷道:“你死吧!我会尽量救下龙的。”说完他往门口走去,背对着永睿,又说:“你现在死最好,你已经藏不住腐烂的味道了,这把刀能轻易杀死你,还是说,你要耗着,看着自己的肉一块块往下掉,喂外面那些乌鸦,可你还有感觉还会思考……你自己决定吧!”


    花醉还是不愿意碰那扇旧门,这次他也懒得等人给他开门,一脚直接把这扇弱不禁风的木板踹飞了。


    幽冥鸟折返回来,在永睿面前凄厉婉转的叫了一个长音,永睿心想,这是自己的悼歌,连坟墓都准备好了,多么贴心啊……


    转瞬之间,花醉已经换了套卡其色的居家服,他拿着一只小小的茶盏在峡谷的边缘来回踱着步子,茶杯里倒映着一轮圆满,被他手指一晃,碎了。


    茶冷了,花醉微微扬起头,眉心微蹙闭紧了眼睛,看也不看把手里的茶盏往峡谷的方向一掷。


    白釉的茶盏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旋即像流星一般坠落与未知深渊。


    起了一阵风,吹来一片云,月亮被拢入其中,夜晚的清明结束了,花醉的真丝的衣料荡漾起了类似波光的起伏。


    有人向他走来,他今天说了太多话,觉得嗓子有些苦涩,不等来者开口,他道,“我再也不愿见你,我会守好他。”


    “我无他意,只是帮永睿一个忙,他想找你。”云又散了,蜉蝣那种充满年龄欺骗的脸忧郁的垂着眼角。


    “他死了。”花醉深吸一口气,斜了蜉蝣一眼,“你比他更容易死。”


    蜉蝣知趣,颔首行礼退下了。


    风越发大了,搅得峡谷下面鬼哭狼嚎。


    屋里花醉没有开灯,他搓了搓手,把凉到血液的寒意驱散了,这才拉开被子躺了进去,白凤像个小孩,因为酒精的关系脸上红扑扑暖暖的,花醉靠近时,他本能的蜷起身体挤到对方身边。


    第二天是回程的日子,一大清早,所以人是被犼的惨叫声吓醒的,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那。


    只觉得自己的姿势非常不舒服,怎么可能舒服,跪了一夜,膝盖都痉挛了。


    没睡醒嘛,还以为自己在床上,就想伸个腿什么的,结果因为一个动作保持太久的腿压根不受大脑控制,一条腿刚动了动,就好像是开启了他身体里某个隐藏的弹簧一样,半身不遂用力往上头一定,后脑勺重重的撞上那个实铜做旧的水龙头。


    刹那间巨疼无比,整个脑神经都神经质的跳了起来,紧接小犼同学变身朝天犼。


    把整座山都吵醒了,峡谷里一排大树从里到外咔嚓裂开倒下……


    犼这下算是清醒了,可清醒的犼还没有从肢体不协调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一下,两下,三下……


    九公子从床上跳起来往急忙赶洗手间,就看到犼跟发癔症一样接二连三的把后脑勺往水龙头上撞,怎么都脱离不出来,就跟卡那了一样,嘴里一个劲骂骂咧咧,急了还把舌头咬破了。


    “来,别动了!”九公子喝道,急忙走到犼背后,拉着他两条胳膊往边上拖开,这才算彻底摆脱了那个可怕的水龙头。


    一检查,犼由于后脑勺同一位置多次撞击,流了不少血,因为头发是红的所以还不太明显。


    白凤和花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九公子正手忙脚乱的往犼头上缠纱布,犼则是一脸臭相,拳头攥得死死,手背上青筋暴出来,因为跪久了,他现在只能坐在床上伸直两条腿,只能慢慢等着缓过劲来。


    见到他们来了,九公子只能无奈求助,“凤哥哥,小犼脑袋上那个伤口实在太深了,得回爬虫馆拿溪水洗洗了。”


    花醉,“到底怎么回事?”


    犼先前咬破了舌头,这会说话有点大舌头,“本大爷,要拆了那个臭虫子的翅膀!”


    九公子递了杯水给犼,没让他继续骂下来,他骂起来也累,听得人也累。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完九公子形容今天先前看见的犼的状态,他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眼泪都甩出来了,越想越好笑,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捂着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花醉端着架子,但也很辛苦的憋着笑,嘴角都抽筋了。


    犼又反驳不了,又辩论不赢,只能一顿乱嚷嚷,九公子好不容易才把他准备拆房子的火气给压制住。


    见此情形,强忍着收敛住的白凤,蹲在地上订了专车来接,生怕晚走一会会,这里就夷为平地了。


    这一行人回程的时候可比来的时候气氛要奇怪得多,黑脸的犼因为谁都不想搭理,自己坐到副驾驶去了,向来以嘴皮子见长的专车司机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聊,一门心思好好开车。


    ……


    (最后,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幸福,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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