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镇西。


    绿毛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跑回家，刚到家门口就大喊：“旺达，完了，警察上来检查了。”


    小洛娜还分不清国土安全局和寻常警察的区别，一进门就瞎嚷嚷。


    天可怜见，小洛娜就算流落街头，也只会跟着一群不良欺负下小角色，像这种警察上门，换成平时，小洛娜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此时，一辆国土安全局的车子从镇东行驶到镇西。


    镇西是墓葬集中地，墓碑林立。


    靠近墓地，建筑总归有些不同，都是围着木篱笆，严严实实的，小孩子出门都是往右拐，就怕看着墓地磕碜。


    洛娜跑到时，正好车子开到门口。


    “你好，我们是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署。”警察亮出ICE徽章，移民和海关执法署隶属于国土安全部，和特勤局职能平行：“能出示下你们证件么。”


    “旺达，警察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做的坏事，要把我们关起来了！”


    像老美的警察，你说权利大么，跟白种人都是好声好气讲究法律。


    可是洛娜是变种人，这个世界尽管没明说，潜规则里白人一等，变种人三等，其他还有四等、五等不是人的。


    洛娜是三等人。


    很遗憾，变种人没有马丁·路德·金，万磁王只会拆飞机砸桥。


    三等人备受歧视。


    小洛娜就见过警察当场击杀变种人的，理由是街道上两车相撞，警察受到撞击声惊吓，以为是变种人超能力发动。


    当时还发生了变种人游行。


    游行后，那个警察无罪释放，送进心理辅导室。


    很不公平是吧。


    这就是社会现实。


    此时洛娜见到警察，就像老鼠见到猫，汗毛都立了起来。


    “洛娜不想进精神病院。”洛娜小声说，藏在旺达身后。


    美漫特产，就像阿卡里姆精神病院，那个地方只会把你当罪犯，要裹上电击服，吃喝拉撒都要规定时间。


    边上，皮特罗嚼着口香糖，戴上耳机，如果熟悉的人在，就知道是撒腿就跑的姿势，家里五口人，他能一拖二，大不了多跑几次。


    警察看了下红发女人表情，心中警惕，主要是一家人有点古怪，兄弟姐妹三人就三个发色，还是天然的：“驾照、护照、信用卡都可以。”


    说着，移民署警察挡住门口，按住腰间枪支，这纯粹是多次训练和日常问话经验所得，完全是下意识地。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情绪，洛娜瞪着个绿眼睛，耸着肩膀，靠近皮特罗，就等着旺达发号施令，跑人。


    “旺达不会杀警察？！”洛娜心想，想起纽约和旺达第一次见面，那天旺达穿着一件红色大衣，大衣上有血迹，刚沾染的，上面还滴着血。


    杀人啊，洛娜感觉心里怕怕。


    “社会安全卡可以么？”


    幸好，旺达只是拿出卡片。


    “驾照刚挂失。”旺达解释。


    “当然可以。”


    旺达看着警察拿过，取出手机，上了一个内网，可能是查询社会安全卡卡号正确性。


    一只手背在背后，旺达做了个手势，跟皮特罗：“有问题就撤。”


    兄妹三是跑习惯了的。


    “旺达·马克西莫夫是吧？”警察问：“你是投资移民吧！”


    说着警察问了几个问题，对照社安卡记录档案，跟旁边伙伴点点头，态度舒缓：“记得补办驾照，社安卡没有头像可证明不了身份。”


    这就没了？！


    旺达感到不可置信，要知道，无论是在纽约，还是初来堪萨斯，大家对东欧口音的并不友善。


    现在东欧几个国家，索科威亚、拉托维尼亚等和欧美在打战。


    就算在70号公路开车，车子抛锚了，找人借个扳手，人家都能打911。


    不管怎么说，旺达松了口气。


    “欢迎你成为正式美国人，有没有参加入籍美国宣誓仪式。哦，对了，那个仪式挺无聊的，不参加也行。”


    临出门时，警察回转身，吓了皮特罗兄妹三人一跳。


    幸亏警察表情和善。


    “旺达是吧，记着社会安全号可不能随便出示给人，那是隐私，会被人利用的。以后证明身份，办张信用卡就成了。”


    完了是吧。


    旺达、皮特罗和洛娜面面相觑，不是说重点怀疑对象的么，连案情都不问，就这么完了？


    旺达伸出五指：“Give me five！”


    和皮特罗、洛娜拍掌：“OK，接下来，我们可以办银行卡，信用卡。皮特罗可以买辆皮卡，我可以买个小农场，洛娜，给你新换一个书包。”


    “哇！”洛娜拍着小手喊：“旺达，我可以买甲壳虫么，我看镇东的妮娜，她就有一个甲壳虫背包。”


    “可以，甲壳虫的、兔子的、奶油蛋糕的，随你选，你想要哪个就哪个！”旺达喊，她心中实在兴奋，从今天开始，她就告别了东躲西嘤嘤藏的日子，正式成为体面人。


    接着旺达吩咐：“我去美国银行办信用卡，皮特罗去考驾照。”


    兄妹两个，其实旺达是妹妹，比皮特罗小30秒。


    不过谁叫皮特罗不长进，这家伙就是个死宅，只会逃跑，要他办点实事，那是千难万难。


    家里没个当家的，旺达只能站出来做主了。


    临出门，旺达再度吩咐：“皮特罗，下一周，我会去埃德温·贾维斯私立高中报名，到时候，你去上学。”


    旺达对快银已经忍无可忍，多大人了，除了玩游戏就是玩游戏，这次机房事件，想到自己连CS配置是什么都不知道，旺达就感觉可耻。


    没文化要吃亏，不能再容忍哥哥的颓废了，必须让他上学。


    就算他上学不学无术，交个朋友也总归是好的。


    皮特罗嘴角抽了抽，明明是妹妹自己没文化，怎么怪他了。


    好吧，两兄妹就没正经上过学，皮特罗都是从游戏里学到的。


    比如“fire in hole”、“first blood”，说起来，皮特罗的英文还比旺达好。


    旺达拉着行李箱出去，行李箱里是250万美元，现金。


    然后，不一会，旺达又拉着行李箱回来了——箱子原封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