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城。


    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摆在了高文面前。


    拜月教留在银月城的最高层，还活着的那些都被控制起来，高文一个接着一个思维窃取，从那些夸张的、虚构的、美化的宗教神话和圣典里，寻找蛛丝马迹。


    拜月教相对真实的历史，出现在高文脑海。


    一些原本只有联邦高层和三位月神知道的秘密，也因为一份偶然找到的珍贵文件，呈现在高文面前。


    “原来，一切都是卡罗尔·修斯惹的祸……”


    卡罗尔星不具备封神的条件。


    事实上，卡罗尔·修斯真的是“神灵研究中心”的一员，而且研究的是最重要的课题之一：


    封神的基础。


    研究成果是有的。


    在殖民初期，卡罗尔星实际上是一个原初的实验室，卡罗尔·修斯进行了很多实验，其中就有关于神灵的实验。


    最初的拜月教，居然是他建立的！


    他想要尝试创造神灵，结果失败了，再多的信仰之力也无法转化成神力，诞生神灵，卡罗尔星似乎没有底层法则存在。


    卡罗尔·修斯放弃了，或者说暂时中断了实验。


    但他低估了宗教的力量。


    信仰一旦出现，就不会消失。


    因为不具备封神的基础，卡罗尔·修斯出于谨慎，第一时间消灭了拜月教，但有些神话传说依然流传，月神的信仰死而复生，并在卡罗尔·修斯离开后，逐渐壮大。


    宗教信仰就像潘多拉魔盒，只要打开就永远无法关闭。


    一万年前，诸神之战，次元要塞一击毁灭月神神国，月神被杀，神格破碎，尸体一分为三，被卡罗尔·修斯得到，为了继续研究，秘密送到卡罗尔星的秘密实验室。


    他大约是想要在诸神之战结束后，回到卡罗尔星继续研究。


    然而他死了。


    七千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卡罗尔·修斯的秘密实验室在战争中被波及，防御措施因为核战争毁掉大半，月神尸体开始影响卡罗尔星人，一些生活在秘密实验室附近的人，得到了“月神启示”，得到了月神赐予的力量，得到了神术。


    成了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神官。


    拜月教成了真正的神灵教会。


    神术不需要不断的积累知识、进行实验，也不需要艰苦训练和大量财富支持，只要诚心、甚至不那么诚心的信仰就能得到，神术的赐予诱发了人类内心深处的懒惰，不劳而获让太多的人选择信仰而不是努力。


    被卡罗尔·修斯剥削而引发的自由运动、自由思想，那些曾经那么美好的精神、品质，在不劳而获面前失去了光彩，文明的基石被腐蚀，被污染，被撼动。


    神灵永远不会真正陨落，除非消灭底层法则。


    拜月教不断壮大，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传入秘密实验室，月神尸体开始复苏，陨落的月神慢慢回归，一点点凝聚神性、积累神力，一步步点燃神火。


    三千年前，三部分月神尸体分别重新点燃神火，凝聚神性神格，成为半神，也就是银月女士、白月女士、红月女士，彼此争斗，都想消灭对方，让尸体和神格融为一体，成为真正的月神。


    秘密实验室的防御体系仍在，卡罗尔·修斯的结界和禁制足以压制半神，三位月神无法离开，不得不继续积累力量，拜月教进一步渗透人类社会，不断派人研究秘密实验室，试图在不引起自爆程序的情况下，攻破实验室的防御体系。


    30年前，联邦追查拜月教，最终找到了秘密实验室。


    大战爆发。


    然后是末日。


    所有核武器全部爆炸，激光武器、超声武器、天基武器、生化武器，所有人类文明的结晶，毁灭了人类文明。


    才有了今天。


    “卡罗尔星的破碎文明，白月的科技联邦，银月的人间神国，红月的魔科社会……”高文皱眉。


    卡罗尔星的文明虽然残破不堪，幸存者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但卡罗尔星残留的遗迹、文明痕迹，依然有很大用处，其中甚至包括星际传送门，包括足以进行星际打击的超级魔法阵。


    当然更可怕的，是那些在能量风暴、高强度辐射中变异、进化的魔兽。


    白月联邦的科技水平显然很高，本身就代表了联邦最高科技，联邦的精英大部分都逃到了白月，白月舰队有星际旅行的能力，灵活多变，进攻能力极强。


    红月在末日之战前，就是卡罗尔星的魔法基地，绯红天幕虽然是在末日之战后才完成的，但实际上是卡罗尔文明持续几百年的浩大工程，拥有真神级别的防御能力。


    银月人口最多，没有星际旅行能力，也没有足够强大的防御能力，但拥有数量最多的强大个体，它才是最难对付的。


    卡罗尔文明对神灵有些了解，但远远不够。


    高文微微皱眉。


    他不怕拜月教，也不怕红月女士和白月女士。


    只要不是真神，他就不怕。


    他同样不怕白月和红月。


    科技支撑的太空舰队，攻击力强防御力不够，很容易对付。


    绯红天幕被动防御或者被动攻击，看似可怕实际上也有很多对付的办法。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三种力量合一。


    而唯一能做到的，只有拜月教。


    “如果我是红月女士或者白月女士，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渗透红月、白月，得到两颗星球的力量，转而用两颗星球的力量对付另外一位，杀了她，夺取她的神格神性，封神！”


    高文敲了敲桌子，很清楚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红月女士和白月女士必然会做的选择。


    “必须阻止她们。”高文抬头看天，看星空。


    三月绕行，有时候能看到一颗，有时候能看到两颗，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三颗，三月的公转周期不一样。


    今夜的天空，红月在东白月在西，只有银月在卡罗尔星的另一边。


    他很清楚，白月和红月很难阻止那两位女士，神灵的力量不是科技和魔法能对抗的，至少不是这个层次的科技和魔法能对抗。


    卡罗尔星的星际传送门，还不知道多久才能修复，也许在此之前，三月的战争就会结束。


    到时候，胜利的一方必然会攻击自己。


    他必须去支援，为了自己。


    问题是，该怎么去？


    没有宇宙飞船，也没有星际传送门，怎么办？


    忽然，高文凝眸，看向夜空的某处。


    某个东西正在靠近。


    “登陆仓？白月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