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金少楼终于打破沉默。


    “这是江寒最近的行动。”衣进爵控制着音量，虽然有点尖锐，不好听，但绝对没有半点不耐。


    说话的同时，他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纸条，双手奉上，并也不掩饰对面前这人的讨好，以及邀功请赏的意思。


    可惜金少楼头都没回：“我不记得有要你关注什么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衣进爵却额头见汗：“可那小子竟敢和……”


    金少楼忽然回头。


    他的眼神仍然平静，可在他的注视下，衣进爵竟将嘴边的名字咽了下去。


    金少楼默然了3秒，才出声：“不过是一起唱了首歌，很不妥吗？”


    衣进爵浑身冷汗，一动不敢动。


    金少楼淡淡一笑：“我的确喜欢雨菲，但这不代表我就有权力限制她什么。”


    说完，他就回过头，盯着下面的车流，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何况……那不过是普通、正常的人际交往。”


    金少楼说着，轻叹了口气。


    “如果事事都被另一个人干涉，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自由和快乐可言？我受不了，雨菲就受得了么？”


    金少楼喃喃自语。


    声音清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说到后来，眼神竟似乎带了一丝茫然。


    “是，我知道了。”衣进爵低下了头。


    他脸上稍嫌夸张的谄媚，并没有减少半分。


    这表情似乎已是某种本能，如同肌肉记忆一般。


    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这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但衣进爵并不打算改变。


    “谁也没有那样的权力，包括我。”金少楼破例强调了一次。


    “那……就这么放着不管吗？”衣进爵加着小心，询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管？”金少楼反问。


    “咱们要不要警告他一声？让他少胡思乱想……”


    “呵呵……”金少楼微微合上了双眼，“我问你，我们两个，谁更容易得到女生的青睐？”


    “当然是您！天下没有任何女孩子，可以挡住楼少微微一笑。”


    金少楼嘴角勾起，然而这笑容却略显苦涩。


    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何始终读不懂我对她的心意？


    也许要怪自己，表达得太隐晦，也缺乏主动……


    然而，当真大张旗鼓，也不是他一向的作风。


    “那你说，他的优势是什么，我呢？”金少楼又问。


    “您英俊潇洒，博学多才，温柔深情，有头脑，懂运营……”衣进爵绞尽脑汁。


    ——金少楼还有不少优点，但轮不到他说。


    “我家还有钱。”金少楼补充了一句。


    衣进爵尴尬一笑，没有附和。


    “有钱是事实，也是我的优势之一，不需要回避。”金少楼说完，又问了一句，“江寒呢？你还没说他。”


    “没有！他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无论哪方面，他都远远不如楼少！”


    衣进爵不假思索，奉上标准答案，说完，还意犹未尽，又补充了几句：“和您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抬举了他。”


    金少楼嘴角勾起：“照你这么说，他不是我的对手？”


    “是的，他不配。”


    “那我为什么要重视他？”金少楼的语气有些奇怪。


    衣进爵小心回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金少楼摇摇头：“成语用得不错，有长进……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这才是百兽之王的做派。”


    金少楼说得很慢，好像在教导衣进爵，又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鬼鬼祟祟、铢锱必较的……那是鬣狗，是狐狸，但不是狮子。”


    意思是，衣进爵的提议，不怎么样。


    所以衣进爵不再说话，同时也明白，今天大概就到这里了。


    “回吧。”金少楼果然挥了挥手。


    “那我先下去了。”衣进爵小心告退。


    “至于江寒……如果他不再骚扰雨菲，就不用理会。”金少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衣进爵用力点头：“我懂的。”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金少楼仍旧一个人，落寞地凝视着夜空。


    下面的街道，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夜幕下的松江，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有的温情，有的残酷，有的荒诞……


    良久后。


    “你不懂我。”


    金少楼轻而缓慢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爸不知道，雨菲更加不会知道。”


    “我最强大的地方，不是才能、心智，更不是什么相貌、家世……”


    “没有了这些，我还是我。”


    “可如果失去了这份骄傲……”


    “在芸芸众生中，金少楼这个名字，还有什么特别呢？”


    ……


    9月17日，周一。


    新一周开始了。


    江寒的生活与学习，都渐渐上了轨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没什么波澜。


    每天一有空，他就刷那本《NOIP真题及解析》。


    有了跟雷蕾借来的MacBook，很多编程题得以上机实战。


    这样一来，获得“学以致用”积分的效率也稍微提高了些。


    平均每道NOIP决赛题目，可以给他带来10点左右的积分，比《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效率高了不知多少倍。


    但距离开启“虚拟空间”，仍不知差了多少。


    《水果忍者》和《2048》已经上线了，但刚起步，又没什么资源推广，还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


    震惊值越来越难刷了。


    广播里每天都放《琵琶行》，开始几天，效果还不错，震惊值、羡慕值连绵不绝。


    但很快，很多同学学会了这首歌后，就不怎么积极震惊和羡慕了。


    平时上课，江寒偶尔露个一手、半手，也能收获一波震惊值或者羡慕值，可惜次数和数值都有点不尽人意。


    天天震来震去的，时间一长，大家的震惊阈值都悄然提高了，震惊的频率与幅度日益下滑。


    这就让江寒有点不开森了。


    他还想从震惊商城里整点东西，倒卖一下，大发横财呢。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购买点？


    要是有什么方法，能大量、稳定地获得震惊点，那就好了……


    江寒发散着思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做做up主？


    随后，他仔细权衡了一番利弊，越想越觉得可行。


    之后江寒就对这个事上了心。


    花了两天时间，整理清楚创作思路，设计了讨喜的表现形式，还网购了各种工具和元器件……


    筹备越来越充分，只等星期天一到，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搞定录制、上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