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姨娘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夫人却要派人杀她。”


    “我也什么都没做，大姐姐却要毁我容貌，要我性命。”


    “临渊哥哥，这世上怎么有人会这么坏。”


    “承宠非我姨娘所愿，夫人这般强势，父亲又是这般的害怕夫人，我姨娘怀着我的那一段时日一定是战战兢兢的，她最大的心愿许就是生下我，从不敢有半分旁的心思。”


    “这些年我亦是乖巧听话，夫人为我允的婚事，我乖乖的嫁了。”


    “我还不够听话吗？”


    “为何还要经历这些。”


    “要将我过往唯一的美好给撕碎......”


    她的低声呢喃中染上偏执，带上恨意。


    “原是我太乖巧了，临渊哥哥，大抵太过乖巧的人会让人觉得好欺负吧，往后我不想做个乖巧的人了。”


    “那样的我，临渊哥哥会讨厌吗？”


    “当然不。”宋柯连忙道，“我们的小姜意无论怎样，都是可爱的，美好的。”


    他虔诚的模样仿佛她就是他的神女一般。


    不论怎样，他都如此喜爱她。


    他说她是美好的。


    从未曾有人这样形容过姜意。


    美好的吗？


    “临渊哥哥，我喜欢你这样。”


    无条件的偏爱，似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


    “所以，你要永远这样。”


    “哪怕是假的，也要永远。”


    天真的神情染上些许迷茫，及至此刻起，姜意也依旧不明白，自己有哪里值当他对她这般。


    若说从前她尚有心善这几分有点，如今的她连这么一点优点都没有了。


    她是迷茫的，困惑的。


    可她又无比的贪恋这种感觉。


    世人欺她辱她，但她还有临渊啊。


    他是她眼中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


    想要永远抓住。


    她贪慕他的温柔与虔诚。


    “若是你变了，那我就毁灭你，也毁灭我。”


    骨子里的癫狂被唤醒，偏她容颜天真又魅惑，只让宋柯眼中迷恋更甚。


    “我不会变，只怕我们小姜意会变。”


    他长叹一声，满是惆怅。


    “小姜意，你会变吗？”宋柯的面上，竟是患得患失。


    “从前，你的心上有你奶娘，如今这个人没有了，便只有我，也不要再有旁人了，好不好？”


    姜意不懂，他这样天然尊贵的人为何对对她有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但不得不说，她被他这模样给取悦到了。


    她需要极致的在乎，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她应道：“好呀，只有你。”


    听闻姜意醒来，姜夫人和宁远侯府的人便忙前来求见。


    姜意虽只昏迷了短短半日，但这半日的辰光，已足够姜府和宁远侯府的人知晓所有的事情。


    姜鸢意图毁灭姜意的容貌，甚至毒杀姜意的事情也传扬了开来。


    若只是一个姜意，自然不值当他们匆匆赶来。


    但偏偏如今姜意是宋柯要保的人，那便就不一样了。


    姜夫人爱女心切，姜鸢又怀了宁远侯府的孩子，无论如何，他们总是要保姜鸢的。


    姜夫人心中还存着幻想，幻想姜意并不知道这背后有她的手笔。


    听闻这些人，姜意的兴致一下子便淡了下去。


    “你若不想见，回绝了便是，总归伤害过你的，朕都不会放过。”


    “算了，还是见见吧。”姜意忽然道。


    宁远侯府的人也就罢了，她倒是真想见一见姜夫人。


    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狠毒了一辈子的女人，究竟愿意为了姜鸢做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