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
武庚纪元,太黎248年。
反贼朱寿起兵于莫泽。
始初,举兵八万余人,莫泽周边大乱,民不聊生。
……
“师傅,这些你都讲了好多好多遍了,我背都背下来了,什么时候才能给徒儿讲些新的故事呢?”
大荒之外,道宗主峰之下,高山流水之间。
一小童坐于溪边,头戴一字巾,身穿青袍,垂首,笑看游鱼戏水。
“哈哈,徒儿,你本门基础练得可是扎实?”
老道盘坐于大石之上,鹤发长须,面色红润,白色道袍穿身,手搭一三尺拂尘,颇有谪仙气质。
小童面色一苦。
“哼,师傅只知道逼徒儿练基本功,却从不传徒儿道家秘笈。”
“徒儿,你可知,为师为何不传你秘笈?”
老道抚须,面庞含笑。
“知道啦!一切都是徒儿学艺不精,没有练好基本功,就贪图冒进,徒儿知错。”
小童垂首,面露不乐。
“哈哈,莫慌,莫慌。”
老道见小童不乐,遂言。
“徒儿,你拜师三年余,从为师捡到你的那一刻起,为师就知道,徒儿是五灵道体,道家功法大多可修炼自如。”
小童兴奋,挣扎起身。
“师傅,那你为何不传徒儿?”
“哈哈,精,炁,神,道教三宝,你打磨的如何?”
小童不忿。
扎起马步,横拳于身。
“嘿!哈!”
一拳一动之间,隐隐有气体环于拳面。
“嗯~~”
憋气脸色通红之下,再次握拳而出,这次,只见溪面微荡,炸起水花,几条小鱼不察之间,被震于石面,挣扎弹跳之间,渐变无力。
小童见此,脸色慌忙。
他和衣下水,小心翼翼把小鱼放于水中。
小童见小鱼无事,嘿嘿傻笑。
期间,老道一直不慌不躁,和面以观。
“师傅,徒儿累了,师傅可否帮帮徒儿?”
小童站于水中,仰面张手,等着老道来抱。
“你啊,顽童,顽童。”
话语之间,老道一挥拂尘,拂尘似是绵绵无休,千丝万缕缠绕小童,带回老道身边。
“嘿嘿,徒儿拜谢师傅。”
小童正襟,一板一眼之间,执弟子礼拜。
“你啊,你啊。”
老道摇头,一甩拂尘,左手环抱小童,就这样,踏空离去。
沿主峰御风而上,景色千变万化。
不时的还有身穿道袍的弟子穿行林海。
各色灵兽腾跃翻飞与其间。
灵气雾化成云,祥云团团。
“师傅!师傅!我混元道宗的风景就是天下一绝!”
小童很是兴奋,老道御空带他的机会可是不多,现如今下这般,还是少有。
“你以为为师不知,你闲暇之余让你玄鸣师兄御空带你游玩?”
“嘿嘿,师傅慧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傅的眼睛。”
小童谄媚一笑,眉眼流转之间,甚是可爱。
“我可是警告你啊,以后不准纠缠你玄鸣师兄,他的修为这一段时间多有懈怠,功臣多在于你!”
老道挥手之间,拂尘消散不见,剑指于小童额间相撞。
“哼!师傅就知道教训徒儿,徒儿以后不和师傅亲了,放下徒儿,徒儿要离开掌教峰,剑锋长老前段时间还赠与徒儿一把灵剑呢,徒儿要去找剑锋长老。”
话毕,小童从随身玉佩中取出一小号包袱,煞有介事的背于身后。
“那你去找他吧,原本为师还准备过几日传你道教秘笈呢。”
老道一脸无所谓,作势往剑锋飞去。
这劣徒,算计竟算计到师傅头上了。
“哪有哪有,师傅,这是徒儿为您采摘的灵果,徒儿来孝敬师傅。”
小童兴高采烈,连忙打开身后包袱,几枚灵韵闪烁的灵果跃然其上,灵气逼人。
“师傅,徒儿喂您。”
小童很是殷勤,拿起一枚灵果递向老道。
小童眼巴巴的看着老道,口水晶莹,都流到下巴。
老道随口吃下。
“嗯,甚是新鲜,你从哪里得来的。”
“没有啊,掌教峰后的灵果都被采摘完了,这是我从药峰的药田里摘得。”
老道原本享受的嘴眼变得僵硬。
“你!你这顽童!为师要被你害惨了!”
老道一脸悲愤,混元道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药峰峰主道灵长老,对于药田那是看重至极,连外宗也是略有耳闻。
现今偷盗她的灵果,那后果,啧啧啧……
“嘿嘿,师傅,您可是混元道宗掌教,那区区药峰峰主,您还会怕了不成?”
老道嘴角抽搐。
“哦?那你可是掌教亲传弟子,地位堪比一峰峰主,药峰峰主要是寻来,就交给你来应付。”
说话之间,老道御风已到混元道宗主峰之上。
混元道宗主峰甚是高峻,足有十万余丈。
混元道宗传承久远,道衍作为掌教道名传承,其余侧峰各有传名。
主峰之上,立有大殿,作众峰主议事之用。
大殿不知以何物所炼,高有三四十丈。
大殿群落整体玄黄,上有朱瑛宝石,琉璃金瓦。
侧殿不知何许,多为接待贵客休憩场所。
主峰甚广,外有一广场,规模气势庞大无比,为大比或祭祖所用。
广场大道两侧灵石雕琢,珍奇异兽跃然其上,甚是精巧。
峰上空有一悬浮小岛,作为掌教练功休憩之所。
虽是小岛,却足有百亩之大。
亭台小院,山石流水,那是样样俱全。
流水从小岛流入主峰大殿外的镜湖之中,绵延流长,直入域海。
放下小童,老道再次御风飞向小岛。
“徒儿,三日之内,不得离开主峰,为师闭关整理所修功法,做你传承之用。”
老道身形消失,余音入耳。
“哼,还不是为了躲避道灵长老。”
小童窃窃私语。
“另外!不得打扰你玄鸣师兄,还有青鸾火凤,他们正在孕育后代,还有,静灵玄龟也不得打扰!别想着探索域海,若被发现,严惩!”
再次传音入耳,小童脸色大变,这是彻底绝了他玩闹的场所啊。
小童眼珠乱转,下一刻,径直倒地,撒泼玩赖起来。
“啊!!坏师傅,师傅怀!”
过了半刻,还是无人理睬。
玩闹累了,小童挺身爬起。
拍打几下不存在的灰尘。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小爷玩乐?你还嫩了点儿,嘿嘿。”
眼珠乱转,似乎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可惜,转身刚走几步的小童如同撞了玻璃,脸面僵硬,肉肉的小脸皱在一起。
身躯慢慢下滑,倒地,僵如枯木。
“啊!!老头儿你竟然关闭了主峰通道!”
郁闷至极,这下,是彻底的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