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浩快步行至莫泽城外,在这里,他已经感应不到莲芷残存的气息。
还好,玄浩早有准备。
只见他双手连结几个道印。
“物有灵兮,借道万法,疾!”
玄浩指尖伴有灵光,天地周围残存的猩红气息慢慢聚集至玄浩指尖,凝聚成鹤状灵力之后,像有意识一般,扑闪着翅膀向一个方向飞去。
玄浩面露喜色,跟随鹤状灵力离开。
一路急行,人烟逐渐稀少,当玄浩深处密林之中的时候,灵力终于停滞不前,崩溃消散。
玄浩暗暗打量周边的环境。
很奇怪,按说有阴邪气息存在的地方,周边的环境应当很是恶劣,毒草遍布才是。
但这里一片祥和,气息宁静。
玄浩十分警惕的慢慢探索,当拨开眼前的枝冠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农家小院出现在玄浩面前。
茅草屋搭建的兽圈,泥墙砖瓦搭建的几幢小屋。
篱笆围成的小院里,几只闲养土鸡在到处刨虫,屋前房檐下有包谷,辣椒,咸鱼悬挂其上。
只见鸡鸣狗吠,炊烟袅袅,哪有半点阴邪。
就在这时,一白发老翁从屋里出来,怀里还端着簸箕,从屋檐下摘了几枚包谷,走向土鸡。
近时,才看到玄浩的身影。
“这位公子,请问,您到寒舍有事吗?”
声音苍老,白发杂乱,脸上伴有深深地皱纹。
玄浩眉头紧皱。
望气之术探察之下,眼前老翁明明气息衰老,恶病缠身,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老翁却是面色红润,声音虽苍老但中气十足。
“这位老丈,请问,这里是莲芷姑娘的家吗?”
老翁的神情变得谨慎,莲芷在醉红居跳舞这些年来,登门的可以说是不计其数,换着法子来家里。
“这里是莲芷的家,不过,我们家莲芷不再去醉红居了,你走吧!”
说罢,老翁转身准备关闭院门。
玄浩连忙伸手制止。
“老丈,莲芷姑娘现在很危险,再不救治,恐有生命之危!”
玄浩打算一把险,赌就赌在老翁知不知道莲芷是什么情况。
老翁听见玄浩的话,果真,直接僵在原地。
“老丈,我是混元道宗的弟子,我能够帮上忙的。”
见玄浩亮明身份,老翁神情大变。
作为大炎皇朝的国教,混元道宗那是威名远扬。
“求仙师救救我的女儿吧!”
老翁涕泗横流,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
玄浩连忙制止。
“老丈,快快请起!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莲芷姑娘。”
玄浩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老翁劝说起来。
“仙师,快快请进,寒舍卑陋,还请仙师莫要介怀。”
老翁起身,把玄浩迎进小院,探头左右观察一番,快速关闭院门。
行至院内石桌旁,老翁给玄浩倒了一杯茶水,才在玄浩的示意下,缓缓道出缘由。
老翁手持拐杖,撑着身子,缓缓道来。
“仙师,我本是莫泽城内的一员小将,名叫张虎,在反贼朱寿进攻莫泽之际,大将洪灏率领我们一路逃至此地,我在这里身负重伤,无奈之下,洪将军让我躲在这里,他率领其余兄弟引开叛军。”
老翁想到这里,悲从心来。
……
“张虎,莫怪兄弟对不住你了,将军命令我等,把你留在此地,他会率领我们从别处离开,引开叛军,这样,你还有一点生路。”
张虎身受重伤,迷糊之际,听到百夫长的话,却没有力气回话。
等到张虎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闺房之中,淡雅香气扑鼻,房间之内甚是素淡,白色为主。
张虎发现,原本浑身的伤痕已基本好全,便起身打开房门。
发现一身穿白色褶裙女子,正在草棚之下,添火熬粥。
这白裙女子应该是从没有过过粗茶淡饭的日子,把草棚之下弄得浓烟四起,甚是呛人。
白裙女子脸上有锅灰道痕,小脸跟花猫似的,但仍然无法遮掩倾城绝貌。
柳叶眉,桃花眼,一点朱唇,粉面桃花。
一时之间,张虎竟然看痴了。
手忙脚乱的白裙女子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张虎就站在门口,很是惊讶。
“公子,你醒了,你先去石桌旁坐着,粥一会儿就好。”
说这话,还抬手擦了一下脸,这下,小脸被汗水搞得完全成黑脸了。
张虎犹犹豫豫的走上前。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白裙女子‘噗嗤’一笑。
嫣然巧笑,花草失色。
“小女子名唤白莲,还未请问公子大名?”
“我……我就是一粗人,你叫我张虎就好。”
张虎憨憨挠头。
这一动作,让白莲又是一番巧笑。
“白……白莲姑娘,这种粗活让我来吧。”
白莲也没有谦让,直接退至一旁,看着张虎熟练地添柴加米。
两人谁也没问谁的出身,张虎一直以为,白莲就是一富家女子,逃难沦落此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两人日久生情。
拜大荒为父,拜天地为母,两人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成亲。
当初的一间泥墙砖瓦房,渐渐变为几间房围成的小院。
就在这里,张虎结识了一位倾城女子,白莲遇到了自己得一生所爱。
洞房花烛,天地失色。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可惜,张虎只经历了洞房花烛,并没有等到瓜熟蒂落。
白莲怀胎七月之久。
张虎寻思上山打猎,为白莲增加营养。
在傍晚时分,张虎兴高采烈背着一头鹿回到家中的时候,院落里狼藉一片,还有几头狼尸身上焦黑一片,被开膛破肚。
房间内更是鲜血淋淋,白莲不见踪影。
张虎大急,内心慌乱,伤痛欲绝,一时乱了分寸。
等到他缓过劲头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虎踉跄着背着弓箭,点燃火把,顺着血迹追了上去。
一路疾行,张虎原本就有武艺在身,自从上次伤好之后,感觉自己更进一步了。
张虎疾行两三个时辰,竟然只是微微喘气。
当张虎行至一山谷的时候,只感觉腥臊气息扑鼻而来,连忙熄灭火把,卧倒,小心翼翼的爬到崖边,往山谷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