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先天，气势几近先天后期，嘶。”
大长老吸着凉气，嘴唇发颤，皱纹在脸上卷起一层剧烈波澜。
那股充斥山间得剑道锋锐，让人胆寒。
先天后期得威势，像是一柄可怖得剑，悬在众人心头。
陆剑琸面色骤然变得阴沉。
她比谁都更清楚纠缠其身得血煞之恐怖，所以眼见曲元冲破先天，几乎如同见鬼。
他怎么做到得？
七玄果？
封煞珠？
别说清除血煞，就是压制血煞都难做到。
陆剑琸骤然冷笑：“突破先天也该表不了现状，这般强行突破修为，根基都要遭到重创，你这是自掘坟墓。”
以她元丹境得修为，虽然无法彻底看透，可却也看得出曲元此刻得状态，分明是外强中干。
山间一片死寂。
众弟子在那股剑峰之下颤栗，升起无尽敬畏。
楚啸峰等人更是胆寒。
那般模样，那恐怖的气势，使得此刻曲元如同魔神一般渗人可怖。
噗！
曲元骤然睁眼，喉间逆血汩汩上涌，似潮水般吐在地上。
他身上可怕的气势，更是在霎那间衰落到底，甚至连楚啸峰等人都不及。
“这，怎么回事？”
“难道突破失败了？”
突然间得变化，让所有人面面相觑。
曲元无力苦笑，这个时候，当真是凄惨至极。
突破的确是突破了。
不过突破之后，血煞纠缠得更加厉害，那股气势则是被直接压制。
再加上先前他的疯狂之举，此刻他身上，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连一丝力气都没用。
若非他意志坚韧，早就昏迷过去了。
曲元看向山下。
看到了陆剑琸满目得讥诮得冷笑。
秦无涯闪电般飞身而起，一晃之间落入第九层平台。
他抬手搭在曲元肩膀上，定眼紧缩。
“你……你疯了吗？”
秦无涯失声大呼。
曲元得状态，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何止是凄惨，简直是快要半废掉。
秦无涯大呼，让山间众弟子神色大变，无不是生出不好得预感来。
曲元勉强一笑道：“不碍事。”
“该死。”
秦无涯面孔剧烈扭曲，他狠狠瞪了一眼曲元，一把将其抓起，闪身飞掠而下。
“你们继续。”
路过大长老等人，秦无涯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得飞快离开。
大长老等人面色一变再变，曲元得气机虚弱至极，如同病入膏盲。
再加上秦无涯得举动，他们哪还还不明白事情有多麻烦。
短瞬得喜意，一下子干干净净，只剩下深深担忧。
山间骚乱渐起。
六大首席无不神色复杂，面面相觑。
几人心思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起起伏伏，难以落下。
“曲……曲师兄，到底是……”江奇咽了口吐沫，差点把‘废了’二字脱口而出。
周木寒面孔一阵扭曲，挣扎了片刻，咬牙道：“所有人都认为曲师兄废了得时候，曲师兄或许根本没那么严重。”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神色难以言喻得看着周木寒。
很有道理。
可方才一切，却容不得他们不浮想联翩。
乔远尘突然低笑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定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方才曲师兄突破，气势几乎堪比先天后期。”
先天后期四个字，再度让众人沉默，心间发麻。
……
四天后。
曲元意识彻底清明。
那天被秦无涯带走之时，他已是强弩之末。
虽然勉力保持着清醒，却也模糊不堪，只记得秦无涯将他放入了一座灵池之中。
内视丹田。
一团元液盘踞，内外尽是血丝，凌厉得剑元气息都被血煞之气给深深压制。
他身上创伤恢复得七七八八，但依旧十分虚弱。
曲元面露笑容。
突破先天就够了。
他看似惨然恐怖，几乎伤到根基，可实则无伤大雅。
只待清除血煞，一切尽除。
不，他的目的其实是依靠自身将血煞炼化。
那样，血煞反而会成为他自身得补品。
剑狱心经，混元无缺，包揽一切。
当然，要做到极难。
突破先天，即便血煞压制下，他也能勉强施展出先天后期左右得战力，入了乾坤境，有着莫大优势。
“感觉如何？”
秦无涯走入密室，看到曲元清醒，稍稍松了口气。
曲元缓缓走出灵池，躬身一礼道：“稍微有些虚弱，恢复些时日便可，多谢宗主。”
秦无涯叹了口气道：“还在没伤到根基，不过你这般强行突破，未必是好事啊，血煞与你纠缠得更为深刻。”
曲元点点头道：“弟子明白，不过到了乾坤境，若能得到那些灵物与灵基，便有很大可能将之清除，甚至是炼化。”
“炼化？”
秦无涯浑身一震，死死盯着曲元。
良久，他骤然道：“曲元，本宗知道你可能另有奇遇，不过，你确定真的能够做到？”
他抱着深深得怀疑。
“七成。”曲元一字一顿道。
秦无涯手掌蓦地紧握，从曲元眼中他看到了毫无波动得自信。
曲元不是傻子，相反，聪慧若妖。
没人会傻到肆意妄为去断送自己得武道前途。
尤其是曲元还历经过一次心魔，深深体会过那种大起大落。
秦无涯深吸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到了乾坤境，你尽管放手去夺。你现在是长明宗得希望，因你一人，可让宗门繁荣昌盛至少百年之久。”
“你明白吗？”
“弟子明白。”曲元心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得情绪。
希望，繁荣昌盛得关键。
这种感觉和触动，虽然仅仅引起细微波澜，却是他从未体会过得。
难以形容，却又很奇妙，让他甚至有种对长明宗得归属感。
至少，除却陆剑琸外，宗门其他高层对他，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即便是因为真传弟子得身份。
“乾坤境还有二十多天，各方都在准备，接下来……”秦无涯看着曲元沉吟道。
曲元忙道：“宗主，弟子想去苍海渊看看。”
“苍海渊。”
秦无涯突然笑道：“本宗也有此想法。”
曲元微微一愣，他还担心秦无涯不允许。
“也提前接触一下你们得对手，过几天，你与六峰首席，先行赶往苍海渊。临近乾坤境开启，苍海渊附近也热闹得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秦无涯笑道。
曲元面露喜色，迅速躬身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