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磊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为什么不行？现在所有分队，不是没有执行任务吗？就算近的分队有其他任务，不还是可以调用别的分队吗？”


    值班员这才解释道，“我说的一个分队不行，不是没有分队可以执行任务。而是这次被举报的按摩店，是一个大店。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至少要派出三个分队同时行动。”


    “三个分队同时行动？”邵磊皱了皱眉头，“有这么大的规模？”


    “有。”值班员的回答相当肯定，“这是一个市内都能排到前二十之内的大店。”


    邵磊想了想，要了按摩店的名字，然后打通了丁云的电话，询问这个店的情况。


    丁云听到店名后，也愣住了。


    他知道，这家店，是乐都的店。


    而且是乐都的大店之一。


    如果说，按摩机构联盟牺牲一些小店来获得民众认可，这可以理解。


    但是，作为联盟组建发起者关键人物之一的乐都，店都被举报，则有些不太正常了吧？


    舍弃这么一大块肥肉来换名声，值得么？并且，这样做之后，按摩机构联盟对加盟者的威信，所谓保护经营的功能，岂不是要受影响？


    或者说，是乐都与按摩机构联盟决裂了？


    问题在于，乐都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吧。


    才离开按摩协会，又离开按摩联盟？夹在两个机构之间，只要有一方对他进行打压，他的日子可能都不好过。


    这些，就是丁云的疑惑之处。


    但是，在邵磊征求意见是否要查时，丁云给出的建议却相当明确：查。


    这样一个大店，很可能就是他们传播信息的节点。


    万一，大店有更多的信息呢？


    两个小时之后。


    方显为和丁云，已经到了邵磊的办公室。


    三个人守着电话，都在等着突击检查的消息。


    十几分钟后，有人报告，突击检查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共发现提供特殊服务的情况十七起四十二人；店铺的管理人员也已经被控制。


    邵磊眼中多少露出了点儿希望，“管理人员用最快的速度带回来，我们要马上审问。”


    可是，审问的结果让人失望。


    就像是其他店一样，他们得到的结论是，另外的店作为节点，向他们发送检查的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人们都明白，这个店是按摩机构联盟送出来的牺牲品。


    只可惜，联盟的目的，他们仍摸不清楚。


    邵磊回到办公室，想来想去，终于下了个决心，“查电话的通话记录。这四个店，在以往每次突击检查前，都有电话来联系。虽然说，号码是隐藏的，但应该能有记录。马上申请权限，把他们的上级结点给我找出来。”


    大概三十分钟后，六个可能的电话号码由他的手下报了过来。


    其中有两个，是那些机构附近宾馆的电话，已经派人去查房间的具体住客。另外四个，都是近两个月内新登记的入网户。


    可是，实名查证的结果，却是入网机主的姓名，居然都已经死了。


    确实来说，是在办理入网的前一两天内死的，而且都是在医院自然死亡。


    也就是说，在办理死亡证明、到户籍销户之前，有人用他们的身份证办理了电信入网。


    很显然，这是极为周密的计划。


    邵磊脸上阴云密布。


    虽然知道可能查不出节点具体的情况了，但他还是派了四个小队出去。


    小队传回的结果，自然也不乐观。


    四个电话的所在地，都是空无一人。


    向邻居问询，那四套房子，其实都已经多年没有住过人了，是否曾经有人来过，他们也不清楚。


    几乎在同时，那两个宾馆中住宿的人员情况也传了回来。


    经核实，之所以出现了那两个电话，是因为房客希望从按摩机构中叫“按摩外卖”。


    但无一例外，他们被告知，在那个时段，按摩机构不提供外卖服务。


    有着丰富办案经营的邵磊，立即明白了他们得到的所谓的线索的价值。


    这不过是按摩机构联盟对他们的戏弄而已。


    似乎，从一开始，按摩机构联盟就知道他们会进行突击检查，而且，这些按摩店作为牺牲品，被举报出来，也绝对不是临时决定，而是早就计划好的。


    这个按摩机构联盟，其实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在看着邵磊和按摩协会一起，做各种无用功。


    三个人之间没有过多交谈，方显为和丁云便离去了。


    因为他们两个知道，邵磊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平静，不过是内心狂怒的另一种表现。


    回到自己的宿舍，丁云习惯性地翻了一下本市的按摩论坛，然后发现了一则消息。


    按摩机构联盟发出公告，明天上午九点，召开所有加盟成员单位负责人大会。若未按时到会者，视为退出联盟处理，后续将不再享受经营保护，且申请加入需要缴纳加盟费。


    这是要对联盟进行重大调整？还是准备就此事件澄清？


    丁云心中疑问再起。


    他其实很想去这个会场看看，但是通知上明确写着，这不是学术交流性质的会议，而是内部管理性质的会议，非联盟会员单位，一律不能参加。


    而在此时，姚复星的办公室。


    依然是那两个模特，依然是那个外国人吉姆。


    姚复星半躺着，伸着双腿，享受着两个模特的按摩，懒洋洋地道，“乐都那个店的事儿，办妥了？”


    吉姆点头，“都已经办妥了。包括那几个节点，最新的消息是，都被查了，可是一无所获。”


    “哧。”姚复星得意地笑了笑，“这下，估计丁云会有些绝望吧。背靠大山，就觉得跟我的较量能赢？他可能还太单纯了点。明天的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吉姆拿出一张纸，递给姚复星，“这是整个会序，目前已报名的机构，还有给您准备的讲话。”


    姚复星拿过来，扫了一眼，便放到了桌上。“讲话我不改了，到时候，我直接说，不用准备书面材料。会序可以。至于那些没有报名的机构，”


    他深吸了口气，“等到明天早上八点，报名截止前。不来的，后续全把他们合法地搞掉。对了，所有店的视频资料，是不是都已经收集齐了？特别是那些大店。”


    吉姆点头，“全都已经收集齐。”


    “那就好。”姚复星又笑了，“注意好好保管，绝对不能漏出去半分。这群蠢货，就知道找我来保护他们违规经营，难道没有想过，这是要付出代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