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明星稀。
玉阳城家家灯火通明,秦墨迎着火光进城,冷风吹过,他鼻孔一痒,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万籁俱寂中,脚步声极其醒耳。
来到徐家后,大门已经紧锁。
不过不用担心流落街头,徐家有值夜的家丁。
秦墨伸手敲响木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是带他去牛家村的家丁。
那人见是秦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怒声斥责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了。”
秦墨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下次再是这般,就不用回来了。”
“是是是……”
秦墨连忙点头。
这幅场景,像极了前世被领导训话时的窘态。
提着干柴走进大院,家丁目光定落在他身后的干柴上,再次勃然大怒。
“妈的,大半天你就砍了这么点柴?!”
秦墨顿步远处,早有预料回来会被指着鼻子眼痛骂,故早已想好应对之言。
“我第一次砍柴,没有多少经验。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明天一定会砍更多干柴。寒冬来临之际,若是没有达到要求,我便顶着大雪去砍。”
家丁听罢,觉秦墨态度恭敬,便不做追究,挥挥手道:
“罢了罢了,去你的柴房吧。”
“多谢大哥慷慨大义。”
秦墨甜言蜜语的拍了一通马屁,灰溜溜的背着干柴跑去了柴房。
前世的他,在职场上的时候,难缠之人见过太多,与之相比,这家丁倒显几分逊色,
自此以后,秦墨开始了起早贪黑赶赴牛家村砍柴的生活。渐渐感到枯燥无味,不过为了生存,就是牙碎了也得咽下肚。
这个道理,早已经在他这个小白领心中根深蒂固。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
天气愈加寒冷,寒冬已至,迎来第一场大雪,万物白头,甚是吸睛。
然而,秦墨未能如约。
无奈,只好冒着风雪前往牛家村砍柴。
雪落之后,暖阳高照,积雪融水。秦墨趁着天气暖和,早早提着斧子跑到牛家村。
中午时分,吃过自带的午饭,靠在一根树干上休息,突然一只野兔疾奔而来,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紧随之,破空之声响彻耳畔。只见一长戟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过,精准无误的插野兔于地面之上。
秦墨微愣。
这幅场景,以前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如今却是触目可及。
如此精准的手法,怕也只有中那些名扬四海的武林高手才能办到。
不过这长戟竟有几分眼熟。
秦墨可以确定与这长戟曾有一眼之缘,兴许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而忘却。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他转头,却是傻了眼。
是当初用银子买自己干柴的那两汉子。
两人也是认出了他,一人笑道:“小兄弟,竟又是你,我们倒有几许缘分。”
“是挺有缘分的。”
出于礼貌,秦墨起身,回礼一笑。
“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大笑几声,行至秦墨身旁,被其手中铁斧所吸引,相视不解。
“这天寒地冷的,小兄弟怎还出来砍柴?”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秦墨长叹一口气。他也不想啊,不过为了钱,也只能受些苦楚了。
那两汉子不禁一笑,眼前这年轻人倒有些意思。
迈步走向前去,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戟,伸手将血淋淋的野兔从冷刃上取下。
“小兄弟,看你我有缘,不如今日随我们去家中一趟,吃些野味,喝些小酒,你意下如何啊?”
秦墨默不作声,眯眼沉思起来。
与这二人仅仅相见两面,便如此热情的邀他去家中喝酒,这其中是否有鬼?
他与二人无冤无仇,应不会出计害自己性命。
不过,这古代世道与人情,他一无所知,万事还是谨慎为妙。
“两位大哥好意,小弟心领。不过我要留此砍柴,便不去打扰了。”
“何谈打扰一说,我二人素喜交友,即是投缘,当热情招待一番。再说,干柴而已,我二人家中甚多,你若急需,随我去拿一些,岂不省事。”
一通言语,不难看出那手持长戟的汉子为人之豪爽慷慨。
话已至此,秦墨实难开口相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反正他来此就是为了砍柴,既然不愁干柴,也再无所顾虑。
至于这两人会不会害他,也不必过多担忧。
毕竟,以这两人的体魄,要杀他,犯不着如此大费周折。
于是乎,他点头道:“那就多谢两位大哥了。”
“客气!”
那手持长戟的汉子摆摆手,双手持长戟,抱拳道:
“在下姓郭,名叫郭啸天。”
话说间,又是指着身边那个白净的手持长枪的汉子道:
“这位是义弟杨铁心。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这一听,秦墨心里炸开了锅。不想,眼前二人竟是郭靖杨康之父。
二人相貌与影视剧中的扮演者大有不同。后世之人,难以将二人的侠义之风范表现的淋漓尽致。
今日得以目睹两人真容,当是三生有幸。
郭、杨二人见秦墨神情呆滞,不由得问道:“小兄弟可是有何顾虑?”
“没有没有……”
秦墨回神,急忙摇头摆手。
“只是未曾想到会在此遇见二位英雄!”
郭、杨二人相顾不解,前者道:“你认识我兄弟二人?”
秦墨哑口无声,一时间不知如何出言应对。
说起郭啸天和杨铁心二人,那可是金庸中颇有名气的两个人。前世之时,少有人不知。
不过,却又该如何向二人解释?
想了许久,才道:“两位身手豪杰,更是侠肝义胆之人,小弟曾有幸听人提及,便记在了心里。”
“小兄弟说笑,什么侠肝义胆,不过一乡下粗汉罢了。”
话虽这般说,心中却是暗自揣度。
他两人不过牛家村的普通村民,也不曾有何丰功伟绩,怎会被外人所知?
不过,这话他也不想多问。
“对了,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小弟秦墨!”
“秦兄弟!”
郭、杨二人很快换了称呼。
“行了,话不多说,请亲兄弟挪步寒舍!”
随后,三人并肩,有说有笑的行去那白皑皑的牛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