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将那个厨师拖到了食堂的储物间，用一张草席盖住他。只要不仔细地搜查，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这个死去的厨师，是给警卫部队做宵夜的。每天，食堂都有一个厨师值班。


    这个值班厨师，可以在各个区域行走。


    说行走，也就是去送宵夜。


    在送宵夜之前之后，便不能去转了，那样会被怀疑的。


    所以，老黄才下了杀手，毒死了这个厨师。


    本来老黄想干脆将那些人都毒死，可是，这样一来，明天这里的人都会撤走，那飞机来炸谁？


    让老黄单枪匹马杀到一号院去？


    笑话！知道院卫内有多少警卫吗？


    就是老黄都不知道！


    而那院卫内的警卫，是不吃食堂的饭菜的，他们自己开伙。所以，这一些都不可能。


    杀了厨师后，老黄便坐下来抽起烟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到了晚上十点半钟。


    做宵夜的时间到了。


    宵夜很简单，做洋芋擦擦。


    洋芋擦擦是延安人最常吃的早餐，是用土豆擦成丝，拌上荞麦粉，然后上锅蒸熟，食用时拌上蒜泥、酱、醋和油泼辣子等调料。


    用不起眼的土豆做成的洋芋擦擦，色泽金黄的土豆泛着淡淡的油光，土豆的清香洋溢开来，吃上一口，既有薯条的口感和嚼头，又有肉末红椒的鲜香。


    用土豆裹荞麦粉蒸了后再炒出来的美味，遵循了西北菜少油不少盐的风格。


    洋芋擦擦，顾名思义，是用土豆做的。


    食用时，盛入大碗，调入蒜泥、辣面、酱、醋、葱油或香油，在拌上自制的西红柿酱。


    若用炒锅快火炒出，其味更佳。一年四季均可食用。


    老黄来延安有两年多了，学会了做延安菜。


    到了十一点半钟，老黄挑着两大桶的洋芋擦擦，去给放哨的战士送晚餐。


    “老黄，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干部问。


    老黄笑哈哈地说：“老刘病了，所以我帮他顶班。”


    “哦！那你辛苦了。”


    每一个地方，都有人拿来一个盆子，老黄给他们勺上大半盆洋芋擦擦。他们拿回去，再去分醒。


    一路走来，老黄向着壹号院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走，而是绕着圈子走，将壹号院子围着转了一大半圈。


    这样一来，他已经放置了两个反光器。


    放第三个反光器的时候，有人看到了老黄。


    “谁！”


    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


    老黄放好了第三个反光器，回答道：“是我，给你们送宵夜来了。”


    听到了老黄的声音，那边才放松下来。


    随后，老黄挑着担子走上前去。


    “你们是最后的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了。”


    老黄说着，将桶内的洋芋擦擦全部放到了对方的大盆中。


    “谢谢老黄，这下子，我们可以吃过饱了。”


    在对方的感谢声中，老黄离开了壹号院子。


    在快走出壹号院子的范围时，他将最后的壹个反光器丢在一棵树的树脚下。


    回到了厨房，老黄一拍巴掌：“我的事完成了！”


    然后，他便躺在食堂的值班室休息。


    这晚上，内面的人是不能出去的，所以，老黄就守着等天亮了。


    这一晚上，老黄也不敢睡。


    当天刚发白，老黄便离开了厨房。


    很顺利地通过了两道岗，老黄出来了。


    出来后，他也不去自己住的地方。


    那地方，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就这样，老黄跑到了城门内，准备等待两个小时后，城门打开，溜出城去。


    就在老黄坐在城门内的一个石条上抽烟的时候，食堂的人上班了。


    每天早晨四点钟，食堂就要上班，给大家做早餐。


    做早餐的小阮，照例去食堂拿糜谷粉，准备做油馍馍。


    仓库的灯较暗，小阮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摔倒后，他的手，无意中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小阮好奇地去看，一看，让他吓了一跳。


    原来，盖在尸体上的草席被他撞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尸体。


    “啊！”小阮尖叫起来。


    这叫声，马上引来了厨房其他的两个人。


    一个胆大的上前去摸尸体的脖子。


    “死了！老刘死了！”


    这喊声，很快引来了警卫团长，最后，李部长来了，洪涛也来了。


    洪涛与李部长检查了尸体后，确认道：“中毒死了。”


    马上，有社会部的侦查员检到了一根吸了一小半的香烟。


    经过检查，这根香烟中有毒。


    老刘就是吸了这支毒烟后，中毒而亡的。


    洪涛问：“昨晚上厨房值班的是谁？”


    食堂负责人说：“是老刘的班！”


    李部长喊来了前两道哨的哨兵，拿来了登记表。


    在这个登记表上！都有记录着进出的人。


    很快，他们看到了，早上有人离开。


    接着，又喊来了几处警卫、哨兵。


    他们都证实，昨天晚上，老刘没有给他们送宵夜，是老黄给他们送的洋芋擦擦。


    老黄？不是他的班，他却来值班。


    而且，本来应值班的老刘，却被毒死了。


    不用说，这个老黄有问题。


    洪涛对李部长说了几句，李部长马上命令社会部的人，速速赶去城门，在那拦截老黄。


    这时，离开城门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


    洪涛按照哨兵说的方向，走了一趟老黄所走的路线。


    但是，他没发现什么疑点。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将阳光洒向大地。


    洪涛不服邪，又走了一趟。


    这一趟所走，他发现了问题。


    阳光下，有一个东西仿佛在对着天上发着光。


    洪涛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马上喊人，过来搜查四周。


    但这时，远处的天边，已经飞来了几架轰炸机。


    洪涛看了院子，马上对李部长喊：“李部长，敌人的目标是壹号，这里有一个发光器，天上有飞机。”


    李部长一听，马上冲进了壹号院，大声命令：“所有的人，马上撤出去。”


    这时，已经上床休息的壹号醒了。


    “老李，你这是不要我睡觉罗。”


    李部长说：“首长，敌人要轰炸你的院子。”


    “不可能！他哪里知道我住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