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黄兴邦和柯慧月都回来了之后,一家人开始吃晚餐。
最饭桌上黄元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起了今天在医院里面你发生了什么。
然后在黄元誉和田善芳的你一言我一语中黄元誉了解到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今天上午去的时候,本来黄兴邦和黄盛勤谈的好好的,今天去先去做检查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看看还能不能够做化疗,然后就配一下陆医生之前推荐的那个药试试疗效。
本来已经说好了的,到了那边之后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就可以了。
但是等到了医院之后黄盛勤就开始反悔了。
首先检查不愿意做,在排队的时候就一直在念叨:“我不要做,做这个有什么用呢,最多就是知道我最快什么时候死。”
好不容易黄兴邦加医生,劝了好久,然后才勉强答应把检查给做了。
但是做的结果并不如意。情况比想象中恶化的更加快。本来黄兴邦是要瞒着黄盛勤的,可是医院有规定,任何医疗检查情况都不得隐瞒病人本人。
所以黄盛勤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相比于之前抗拒检查,他对于这个结果的接受还是很平淡的。
不过即便是恶化的厉害,按照陆医生的意见,黄盛勤还是能够再承受一到两次的化疗的。
但是之前恶化的结果让黄盛勤有了借口:“既然做了化疗还恶化的那么厉害,我还做什么化疗,而且化疗之后我那么痛苦,还要花那么多钱。不做了,不做化疗了。”
这回是任谁了说都是没有用,说不化疗就是不化疗。
对于这种事情,医生是不能多嘴的,如果多嘴多说的话,会有推销医疗服务的嫌疑,所以这回的劝说工作是由黄兴邦和田善芳做的,母子二人在医院的走廊里整整劝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田善芳都急的哭出来了。
但是黄盛勤还是就是油盐不进,说不化疗就是不化疗。
到最后没有办法了,既然黄盛勤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逼迫他,而且化疗确实痛苦,所以最终黄兴邦和田善芳还是妥协了。而且之前陆医生说了那款进口的药,对于黄盛勤现在的情况也能够起到很好的作用。
黄盛勤既然不愿意接受化,那么这个进口药就必须要用上了。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事情有起了变化。
还是黄盛勤,他又不愿意了。
之前的黄盛勤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有事情和他商量一下,质押能做到的基本都会答应下来的。
可是自从生病之后,他的脾气就越发的倔强了,认定了一件事情的话,基本很难被拽回头了,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基本顺着他。
所以这一会他还是拒绝的时候就直接被脾气同样不是田善芳给骂了:“你什么都不要,化疗不做,药也不吃,你就是要找死,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来医院?”
要是之前,被田善芳这么一吼,黄盛勤就绝对不敢大声说话了,一切依照田善芳说的办。
但是现在,很明显田善芳已经影响不了他的态度了。
最后还是黄兴邦说了话:“药肯定要买的,至于你吃不吃我们也没办法强逼你,不过这么多钱浪费了就不好了。”
开药的权利在医生的手,是否决定购买是由付钱的人说了算的。所以最后这特效进口药还是买了下来。
要是照正常来说这要既然已经买了,以黄盛勤的性格了说,为了不浪费这钱还是会把药给吃了的。
可是按照田善芳说的,今天一下午到现在,这个药盒子都没有打开过。
本来按照正常的,这边台阶都已经搭好了,只要动动脚往下走两步,就下来了。之后就顺理成章的按时吃药就可以了,然后这回看来黄盛勤不再接受治疗的心还是非常坚决的。宁愿浪费了这一笔钱,也不愿意吃这个进口药了。
这一顿饭吃的全家都心情非常沉重,黄盛勤的事情就像一大块乌云一般,笼罩在大家的头顶。
晚饭吃过之后,碗筷由田善芳和柯慧月一起收拾,黄兴邦则是洗澡,他的体力劳动强度比较大,所以一般都是吃完晚饭之后就洗澡,洗完澡就睡觉了。
所以晚上给黄盛勤盛汤端碗的事情就落在了黄元誉身上了。
盛好了一碗黑鱼汤之后,黄元誉端着碗进了小房间。
之前进来的时候,犹豫一直想着中午发生的事情,再加上注意力都在黄盛勤身上,所以就没有发现,原来在床头那侧的房间角落里有一个大的塑料袋,塑料袋装着的应该就是这回去医院配的药。
隐约间还有一个看到一个个蓝白相间的盒子。和之前看到过的都不相同,应该就是陆医生所推荐的那款药了。
对于孙子递过来的鱼汤,黄盛勤倒是没有拒绝。慢悠悠的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等黄盛勤喝完之后,黄元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出去,而是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自己日渐憔悴的爷爷,有些生气,又很心痛的问道:“爷爷,你为什么不吃那个新药。”
这回黄盛勤没有选择装睡,而是轻声道:“吃了也没有什么用,到了这个地步了,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的,吃不吃药用处不是很大了,早点死和晚点死的区别而已,像我现在这样,早点结束对我来说反而是个解脱。”
说完之后黄盛勤就把手伸向了床边的床头柜上,上面还有四分之一片止痛药。黄盛勤把药放嘴里,喝了口水,把药吞了下去。
黄元誉看了之后皱了皱眉,这种强效的止痛药都是干扰大脑的痛觉传入中枢的。多服用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不过黄元誉发现,喝了药之后的黄盛勤眉头依然是皱着的。这种药见效很快,基本服下之后就能体现作用,疼痛就会舒缓。
可是现在黄盛勤的样子,很明显这药的效果已经没有预想中那么有效了。
“爷爷,是不是这药的效果在打折扣了?”如果药效打折扣的话,无外乎两个作用,一个是这药对中枢神经的干扰已经变弱了,说明中枢神经那边出问题了;另外一个则是可能疼痛加剧了,光靠这四分之一的药片,已经没有完全干扰的能力了,无论哪一种对于黄盛勤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果然黄盛勤点点头:“嗯,是呀,本来我想叫陆医生多开一点的,但是他不肯,说他的权限一个人就只能开那么多。没办法只能按照之前的剂量用,最起码还能顶一些用。”
黄元誉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对自己的爷爷说:“爷爷,要不要试试中药。”讲完之后,黄元誉松了口气,万事开头难,第一句话讲出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好说了。
“我有个朋友,他的奶奶也得了不好的病,然后也是疼得死去火来的,吃医院开的药也不好用,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去找老中医开了个中药方子试试。吃了之后确实很有效果,不疼了。”
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一个,会发生任何事情他在身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