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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替嫁新‘娘\’(27)

    左眼还有些残留的血丝,高肿的脸颊冰敷过,此刻只剩鲜红的巴掌印,白净小脸多出一道这么重的伤,容墨眸底拂过一抹阴鸷。


    南黔望向容墨,鼻尖一酸。


    想到几人的话,紧张的攥住容墨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忍着脸颊传来的疼痛,哽咽。


    “你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五万块银元?他们要钱,不给钱就伤害小宝。”越说越难受,慌的手抖,又要掀被下床。


    容墨搂过细腰将人按怀里,拽过病床上的被子盖住浑身冰凉的人儿,嗓音沉稳有力,“发生了什么事?”


    黔黔告诉他事件经过。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故意要钱,还是蓄意报复?


    容墨抬手轻轻摸着少年右脸,“知道了,宝宝会没事,一会跟我回去。”


    黔黔忽然搂住容墨脖子,泪眼朦胧,“宝宝没喝奶,他还生着病,容墨,救救他,你救救他,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你要吗?要现在就可以。”说着开始解衣服扣。


    他脑子已经乱了。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对他来说,跟自己生的没什么区别。


    南岁一直很乖,也从来没离开过他,一刻不见人,他慌,提着的心始终稳不下来,脸痛,神经也痛,整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


    容墨握住他解扣子的手,神情复杂,“黎黔,你理智一点,孩子会没事,我保证。”


    “我不需要你出卖身体来回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不用勉强。”


    黔黔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勉强,你想做什么都行,以后他出现,我也不会做你们的绊脚石,我自己走,你不放心我签协议,真的容……”


    容墨用嘴把他嘴堵住,南黔现在的心理大概就像,手术塞钱包给医生的家属,必须得保证点什么,才能心安。


    吻了许久,容墨松开他答应,“好。”


    黔黔终于不吭声了。


    人也像被抽了魂,坐在那没精神,盯着某个地方,眼睛甚至都不眨。


    容墨出去跟助理交代几句,让他备好大洋,送去对方指定地点,再派人暗中盯着,如果抓不着,一定要确保孩子安全。


    熙安街2号街铺。


    柜台收钱的是个中年女人,她并不清楚钱的来去,只知道收了东西,再透露一个消息,就能得到十块大洋,两个月的工钱,傻子才不干。


    “西南大街,破旧的修车铺。”


    特工辗转过去,又换地点,就这么来回五次,好在做他们这行能忍,最后一个地点在江桥。


    孩子被吊在桥底,不哭不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桥柱遮挡,加上这一块本身就很少有人走,很难发现。


    孩子在桥中央,下面都是水,必须借助工具。


    容墨得到消息表情僵滞,担心南岁出问题,没法跟黎黔交待,安置好少年赶去江桥,孩子还在上面吊着。


    亲眼见,跟耳朵听,冲击力不一样。


    容墨心脏一凉,在靠近孩子时,绳子突然断了,在场所有人心都跟着一揪,最后发现里面包着的是个假娃娃,脸上涂满了血,像故意恐吓。


    容墨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怒火燃到了极致,好,敢挑衅他。


    最后有人在沙滩看见一个包裹严实的小白点。


    离的太远,不确定是物还是人。


    此时正涨潮,不管是什么东西,不去确认,一定会被水流冲进海里,容墨答应黔黔要把孩子平安带回去,一处小细节都不敢放过。


    一阵潮涨,小裹被被卷进海水里,容墨扑过去抱住,触感像孩子,海水冲的他站不稳,鼻腔呛水,解开薄毯,确实是南岁。


    身体滚烫,小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好在还有呼吸,担心他呛水缺氧,一直抱举着,好在冲的不远,救上来后送去医院。


    容墨没什么事。


    南岁够呛,本身就病着,天寒地冻,昨天被抱走就一口奶没喝过,发着高烧,尿布也没人换,又被放在沙滩,海水卷冲,直接烧进了急救室。


    容墨也不敢告诉黔黔。


    只希望南岁赶紧好。


    结果很不好。


    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


    容墨回去,想了一路措辞,看见人那一刻嘴像粘了502,愧疚垂眸,他没能把孩子保护好,南黔看到他急迫站起,却在看清对方表情,敏锐察觉到什么。


    心脏抽痛,声音哑的厉害,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还没找到吗?”


    容墨沉默良久,嗓音沙哑,“在医院。”


    南黔后退半步,倒回了沙发,眼睛很快覆上一层水膜,摇头呢喃,“不可能,昨天我还抱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容墨:“还没离世,下了病危通知,你。”顿了顿,“要不要去见孩子最后一面?”


    黔黔眼睛瞪大,他一动,拥挤的泪水有了突破口,顺着脸颊滚落,大颗大颗往下砸,整个身体都在颤,容墨除了道歉,也别无他法。


    抓到了几个小喽啰,还在顺藤摸瓜的查。


    两人赶到医院。


    孩子心跳已经很微弱了,戴着婴儿呼吸罩,乖乖的,像平日睡着一样。


    南黔怎么也不敢信。


    南岁死了他会自责一辈子。


    容墨让他留在公馆,他非要带宝宝回去。


    孩子被抢,他却无能为力,如果他听容墨话,宝宝的烧或许都退了。


    是他一意孤行。


    是他清高自傲。


    是他不自量力。


    不来沪上,或许同意容墨,一切都不会发生。


    握着宝宝滚烫的小手贴放左脸,容墨抬了抬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放下。


    南黔望着南岁喃喃道:“我给他起名岁,就想让他岁岁平安,可他一岁生日还没过……”


    “是不是因为姓不好?孩子才难平安?”


    “可是黎的谐音也不好听……”


    容墨垂眸望着一大一小,压下心底的痛意跟自责,轻声开口,“跟我姓吧,以后叫容岁。”


    黔黔抬头,嗫嚅重复这个名字,容易,跟他的姓是反义词,是不是就能保宝宝平安?


    咽下眼泪,站直,立马拉着容墨去改名字。


    本身手续一堆,容墨用钱开了绿灯,黔黔给南岁起名,本身没入户口,改姓也简单。


    拿到户口又匆匆赶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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