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道的一个废弃工厂，凤慕林一个翻身就攀越过了围墙。


    杂草丛生，两个废弃的高炉竖立在工厂的中央，一边是一栋五层的废弃楼房。


    凤慕林思索了一下，走到了废弃的楼房边。他绕着楼房走了一圈，现场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自主坠楼和被人推搡是有不同的，一般真正想着跳楼的人，他们不会选择向着远处跳。


    凤慕林还是找到了现场，在东南角的角落，这里有明显的坠物痕迹。


    人的形状离楼面很近，只有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附近也没有太多的脚印，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李大仁自杀了一般。


    可是，为什么这么个废弃的厂房，警察很快就可以找到他的尸体呢？


    至少是有人报案了，才有可能。


    报案的人是匿名的，根据案卷，应该是当地的一个拾荒者。


    凤慕林找到了坠落点，自然就要上楼查看第一现场了。


    天台上，一眼望去，几乎没有什么杂物，除了几条突出的房梁。


    凤慕林跨过这些房梁，脚印很少，很有可能是被抹除了。


    来到矮墙边，凤慕林一脚踏了上去，底下正是李大仁坠落的位置。


    他拿出了胸口的笔记本，开始计算起来，五层楼，底下是土地，动量大概为1600千克·米/秒。


    这个动量虽然可以致伤，但是，要说致命，有些牵强了。


    “咦？”


    凤慕林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因为他终于发现了怪异的地方，身体的形状是头靠墙，难道李大仁自杀前还做了一个倒立的姿势？空中还要腾身一周？


    “小子！”


    凤慕林的思绪被打断了，他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中年大叔。


    “你应该就是死者的家属吧？”


    凤慕林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戒备。


    “我也是质疑这个案件的人，不过，我现在被休假了。所以，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了。”


    凤慕林的眼睛一眯，有种想要复仇的暴戾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别像只受伤的小狮子一样看着我。这个案子牵扯到了一个很大的财团，作为他们的会计，他根本没办法活下来。你应该庆幸，你跟死者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还是个哑巴，不然，你以为你可以活着来到这里？收起你的这些心思吧，至少，在这里，他们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中年大叔留下了这段警告就转身离开了，“对了，我只是出于善意告诫你一下，你以后又是千万不要来找我，我还想混到退休，领养老金。”


    凤慕林看着离去的中年大叔，他很是无奈。他坐在了矮墙边，任由横风吹拂着他的身体。


    这一次，他选择了放弃，放弃复仇。上一世，那个敌人，是宿敌，他没有办法躲避，但是，他也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而这一世，他是一个普通人，他有着自己的追求。再去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实属不智。


    “对不起了，大叔，你的事，我会记下的，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凤慕林乘着巴士回到了首尔。他推开门，就发现自己的家被人粗暴的翻动过了。


    凤慕林想了想，他做了一个决定，卖掉这套房子，和之前的生活完全割离。


    房屋中介对于凤慕林要出售房子的事情还是很热心的，毕竟眼前的孩子继承了这个物业，相当于是白得的财富了，出价自然要比平常的人家要低一些。


    凤慕林并没有纠结，他很快就签了字，拿到了一笔钱。永登浦区的公寓，价钱还是可以的。凤慕林拿着这一笔钱，拎着书包就离开了这边。


    中学的毕业测验也如期开始，凤慕林的成绩名列前茅，让他也获得了一个直升高中的名额。


    教导主任也知道了他的情况，对凤慕林也是比较照顾。这段时间，凤慕林就在学校的图书馆当起了管理员，这也是学校给他这样的优秀学生提供的勤工俭学的机会。


    假期有些漫长，凤慕林终于熬了过去，得到了新生的入学。


    他在大永高中属于一个特殊的异类，至少，霸凌的事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开学典礼上，凤慕林戴着一个口罩，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他这样的哑巴，是没有机会站在台上，给同学们灌一碗慷慨激昂的鸡汤的。


    他没有跟允儿分到同一个班级，这让他稍稍有些失望，之前还幻想着能产生一段同桌的你一般的青春萌动，现在却是没有了机会。


    第一节课下课，凤慕林就走出了教室，他开始寻找允儿的身影。


    眼睛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过路过的窗口，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她。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激动情绪，凤慕林的内心还是有些失望的。


    “现在的她真的跟小豆丁一样，瘦瘦小小，都没有长开。”


    凤慕林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一幕却正好被允儿看到了。


    其实在凤慕林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的第六感也发觉了被人注视了。


    两个人的眼神相对，凤慕林恰好带着失望的眼神传到了允儿的眼中。凤慕林挪开了视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刚才那个人？他是谁？为什么在学校里还戴着口罩，是明星吗？”允儿好奇地询问起身边的女孩。


    “他啊，一个哑巴，不过，很神秘，至少，在这个学校，没人惹他。”


    允儿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给凤慕林打上了一个标签，“危险的不良少年”。


    被人发觉偷窥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但是，凤慕林现在更多的是在担忧。现在的允儿没长开，跟上一世遇到的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还有些距离。万一，这一世，她长歪了，怎么办？


    他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案。


    当你一直接触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可能会变得跟那个人越来越像。


    凤慕林自然不可能去接触允儿，他现在的样子，他内心还是有些自卑的。口罩下的那个凤凰印记，让他不敢摘下口罩面对别人。


    凤慕林从课桌里拿出了一张白纸，手中的铅笔就开始游走起来。


    没过一会，一张素描肖像画就出现在了纸上。


    “等下，如果就这样送过去的话，会不会觉得很唐突？”


    凤慕林看着纸上的女孩，明显就是长大的允儿，和现在的她相比，多了一些成熟，也增添了一丝美感。


    他把白纸卷了起来，放在了课桌里。


    放学的铃声响起，凤慕林在所有人都离校以后，才悄悄地潜进了允儿的教室，把画塞到了她的课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