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楞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他曾花费过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只为寻求这所有的起因。
如今。
他从冰霜大帝嘴里，终于得到了自己寻求的答案。
可这个答案，他却有些无法接受。
狂兽一族的入侵、无数生灵的死亡……
甚至这场大战的开启！
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恢复到至高？
换句话来说……
所有人的死，都是因为自己？
苏寒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道德约束之人。
但这一刻，他着实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也就是说……”
苏寒抿了抿嘴，缓缓问道：“我还没有恢复到至高，就证明那些血魂的献祭，依旧不够？”
“够？”
冰霜大帝摇头一笑：“你可知道，自你轮回的那一刻开始，这片宇宙就一直在为你的恢复，从而献祭数不清的血魂。”
“时至今日，谁又能知道，到底有多少生灵，为此而付出了生命？”
“若血魂依旧足够，狂兽一族又为何要进入宇宙？宇宙大战又为何要掀起？”
“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啊！”
“那要多少才够？”苏寒攥紧拳头。
“谁又知道呢？”
冰霜大帝那一直沉稳的面庞，在此刻露出一抹复杂。
“或许再需要十几人？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
“也或许……需要整个宇宙的生灵，都被献祭吧！”
“不可能！”
苏寒再次站起身来：“任雨霜也要死？您也要死？传奇国主也要死？所有我在意的人，都要死？”
冰霜大帝沉默了。
他属实无法回答苏寒这个问题。
因为苏寒在这方宇宙里面在意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他能够确定的是——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必须要死！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当然。
这些话，冰霜大帝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停顿了半晌。
轻声说道：“如果你能赶在苍穹洗礼到来之前，恢复到至高，那或许，我们就不用死。”
“但终究还是要有无数生灵，因为我，而葬送他们的生命，是么？”苏寒问道。
“胡扯！”
冰霜大帝语气陡然寒冷了下来：“所有死去的生灵，都将为你恢复至高，从而献祭血魂不假，但他们不是因你而死，你能明白朕的意思么？！”
“狂兽一族之所以能入侵宇宙，不就是父皇你们刻意放进来的？”
苏寒咬牙说道：“你们刻意将狂兽一族放进来，令无数生灵因此而死，不就是为了推动我恢复至高的速度？这难道不是因为我？若不是为了推动我恢复至高，是不是狂兽就不用入侵宇宙了？是不是被狂兽击杀的那些生灵，就不用死了？”
“还有即将到来的这场宇宙大战，也都是你们在背后推动的对不对？”
“宇宙四部朝我出手，你们刻意不支援我，就是为了增加我与宇宙四部只见的仇恨？然后在无形之中，以最快的速度，引发宇宙大战？”
“只有宇宙大战掀起，无数生灵死亡，才能凑齐更多的血魂，才能……”
“闭嘴！”
苏寒越来越激动。
却不等他说完，冰霜大帝就蓦然冷喝出声。
“别把自己摆在多么高尚的位置上面！”
“你要明白，黑暗神国、苍穹神国、比蒙神国，乃至于宇宙四部，还有那些想要将你击杀的所有生灵，都不知晓这一切！”
“包括狂兽一族在内，凶神只是为了能得到你的至高圣体！”
略微一顿。
冰霜大帝陡然起身，一把揪住了苏寒的衣领。
“朕的计划，是推动你恢复至高，保这宇宙一方平安。”
“可他们，是真的想让你死！！！”
声音极其沙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稳重，似是想要嘶吼出来，却又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冲动战胜理智。
苏寒则是呆在原地，看着冰霜大帝那近乎扭曲，甚至从未有过的狰狞面庞，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可能所有生灵，都相信宇宙大劫这一说！”
“不能所有生灵，都相信你是未来至高！”
“更不可能所有生灵，都为了让你成就至高，心甘情愿牺牲他们自己，来充当祭天的血魂！”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朕与传奇神国、天道神国无奈之下，只能实行这种计划。”
冰霜大帝继续开口：“可你要明白，他们不愿意为了你而牺牲他们自己，他们却愿意为了杀你而牺牲自己！”
“苏寒，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大半个宇宙都希望你赶紧去死！”
“而在这种时候，你却还假装什么仁慈，认为是因为你，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生灵死亡？”
“朕的确是在幕后推动这一切不假，可他们作为修士，真的没有脑子么？”
“就拿今日的宇宙会议来说，无数势力从宇宙四面八方特意赶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抛开那些支持你的势力不谈，但凡想要支持宇宙四部的势力，是不是都想要把你弄死？”
“而这样的势力，会有多少？一个？两个？一百个？一千个？”
“他们既然想要讨伐你，那就证明，他们就是想要让你苏寒死！”
“只有你死了，他们才能安心，至于到底会不会真的有那什么宇宙大劫，他们根本就不管！”
“对他们而言，就算是天真的塌下来，也有十大神国等个高的顶着！”
“眼界局限了他们的一切，贪婪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朕已经为你铺出了一条路，并且将这一切，都向你全盘托出。”
“接下来要怎么走，就看你苏寒自己了！”
“你若还要当什么活菩萨，那就当朕从未做过这一切，冰霜神国也不会再对你凤凰宇宙国，有任何支援！”
“你若选择相信朕，那朕便是付出雨霜的命，付出自己的命，也定要护你恢复至高，护这宇宙，一方安稳！”
说到这里，冰霜大帝终于停下。
他今日所展现出来的一切情绪，都是苏寒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
他今日这滔滔不绝的解释，同样是苏寒认识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
苏寒清楚——
冰霜大帝所言，绝不可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