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几大回合后,已经进入了三更半夜了,秋季夜里的风吹起来有些凉,再配上房间的气息确实有些诡异的凉意。
“四姐,我觉得有点冷。”刘盛将撕下四娘衣袖的布还回给四娘,“小心着凉哦。”
“......”四娘当即翻了白眼,走到尸体旁拨出那把刀,再用那块布搽去刀上的血迹。
四娘的小李飞刀可是百发百中的,不不不,应该说是“四娘飞菜刀式”是百发百中的。
刀是命中人体的心脏部位,当刀拨出来之时,刀痕口的血如喷泉一样涌出,撒得刘盛满脸是血。
而且四娘拨刀动作是那么干脆利索。
四姐您是魔鬼么?您是潜伏我身边的冷酷无情的女杀手么?
“......”刘盛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懂四娘了,似乎不认识这位熟识的陌生人。
“刚才还好你躲得快,要不然你就被他杀了,下次注意点。”
说着,四娘就翻着尸体,看能否在他们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刘盛有些不知所措,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也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的样?杀人会不会坐牢,或者是像一样的没事的……
其实刘盛穿越来到这五年中,他除了店面与家宅这两地方之间来回,其他地方其他事没有理会过。
他就是想宅到回到自己世界里,鬼知道躺在家里宅着也会中枪的......
“你愣在这里干嘛?”四娘瞥着他一眼,道:“还不快点过来帮忙,看能否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哦!”
这是砍死人呢......刘盛也有些弄不懂四娘这样十六岁年纪会这么的淡定,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刘盛差点就想带着她一起跑路,做好了一切亡命天涯的准备。
但四娘的勇气会传染一样,刘盛绝对陪她玩一把......是变态疯一把。
房间里充满了血腥气息,时不时令刘盛有些作恶反胃。
捂着鼻子,刘盛蹲了下来,抚摸着尸体上的物品。
“四姐,咱们就别找了好么?发死人财听别人说不吉利的。”刘盛认为四娘是在贪图他们的财物,毕竟四娘给他印象是爱财奴。
平常刘盛怎么劝她休息也不肯,风雨不阻去开店,别说其他的事,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在大姨妈过来都会请假,四娘……
“......”四娘有点生气道:“你在想说什么啊?”
“我顶不住了……”刘盛跑到窗边呕吐着,“啊啊啊”
“怎么啦?没事吧?”
“没事,是四姐砍得他们死得太难看了,啊啊啊!!!”
“......”四娘愣了一下,道:“哎哟喂,我说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什么乱子,砍人是买猪肉吗?要那块就砍那块,要不下次你砍给我看看?”
这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劈友又不是医生教授解剖要那么媲美干嘛?电影古惑仔都是这样的......
“四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刘盛指着地上的尸体。
“我也不知道。”四娘此时看着搜出来物品愣住了。。
看着他们身上那面“姚”字腰牌,四娘寻思着,这是哪家贵族仆人的佩牌?还是哪家门派的腰牌么?
他们的举动分明不是劫财的,分明是要我们的命来的。
我们两姐弟也没有与村上的人结下梁子啊?退一步说,何况我们做事也比较低调啊?
不对,咸鱼阁的生意特别高调,而暴露出刘盛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引来的杀身之祸么?
也不对啊……怎么他们身上有我的画像的?
看着四娘坐在沾满鲜血的床上一动不动的,刘盛挠着后脑勺,道:“四姐,咱们要不要上报官府或者村长。”
虽说刘盛灵魂上是一位三十岁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有点难以理智冷静分析处理。
所以得征求四娘的意见。
“等等,不能上报。”四娘叹了一口气,“都怪你!”
刘盛当时就脸黑了,砍死人没有自己的份,这黑锅得他来背感觉有点坑爹爹了。
四娘是这么想的,在没有查清楚这事背后的目的,突然上报公布出去会不会有些打草惊蛇了。
何况上报给村长又得怎么解释这事?
说有强盗进门抢劫,我们不小心错手将他们砍死了,这是意外,纯粹是自卫杀人。
所以我们是无罪的,也会得到村民的支持和保护?
不,
这班人不是村上的人,像是魔都里的人。
上报村长只会让自己行踪暴露给幕后操纵人知道,别人在暗,我们在明,不能任人屠宰。
何况他们很有可能并没有暴露我们的踪迹……我们暂时安全的。
想到这里,四娘看着手中的画像.....这又是什么情况?
都怪自己冲动不留活口问得明明白白再杀,这样线索也断了。
等等,这不对啊,怪也得怪刘盛,是他令自己失去清醒与理智。
这事算来算去,四娘觉得还是得算在刘盛头上就对了。
“哎!”四娘叹了口气,看着画像,再看着窗外,捂着嘴,“哦,差不多够时间要磨豆腐了。”
刘盛:“......”
大姐您是不是变态啊,您砍死了四位人,是人呢?
还是我不够变态才与四姐您格格不入,好吧,我尝试变态一下........
“四姐您就别惦记着赚钱了,这事和尸体该怎么处理啊?”
“趁天没有亮,找个没人地方把他们埋了。”
嘶嘶!!
刘盛深深倒吸口凉气,什么?埋?
而此刻,
四娘当着刘盛的面抛了抛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钱袋,将它们放进自己身上,
再拍了拍确认不会丢掉后站了起来。
“.....”刘盛看见四娘的动作懵逼住了。
艹,这是....炫耀....战利品动作么?
看来我真不够变态,不了解您啊,我的四娘!
“还愣在这里干嘛?”四娘捶了刘盛胸口,“还不快点帮忙。”
“帮忙干什么?”
“搬尸体啊!”
“哦!”
很快很快,刘盛与四娘齐心合力将尸体搬到运货的木车子上,让驴子将尸体拉到不远处的山坡上。
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挖了一个大炕把他们安置得妥妥当当的。
处理这事情当中,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问过对方。
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咕咕咕咕!!!!
当他们回到家宅时,天已经亮了,家里的鸡开始鸣叫了。
“刘盛你快点去把我房间的血迹清理干净”
说着,四娘牵着驴子往石磨方向走去,她得赶紧将今日的豆腐花做出来。
“哦!”刘盛撇嘴道:“四姐您就不能今天不开店么?”
“乖,做你的事。”四娘像母亲般用手抚摸着刘盛额头,“今日必须得开店,有事回来再说。”
“嗯!”刘盛点着头。
既然四娘心意已决要开店了,这爱财奴风格依旧没有变这点也让刘盛放下了心。
刘盛赶紧按照四娘的安排,挑着水清理案发现场的血迹。
仿佛自己在处理着毁尸灭迹的事,刘盛他其实内心很害怕很害怕,但他一点不敢怠慢去做。
因为这是他对四娘的信任。
无论四娘所做的是对与错,哪怕是错,刘盛也会义无反顾陪着她一错再错下去.....超出一切的信任!
当刘盛将事情处理好后,他也跑到窗边看着庭院外的石磨。
他想告诉四娘,他已经将事情处理完了,他想得到四娘的赞美……可惜四娘出去开店卖豆腐花了。
整夜未眠的他此时有些失望,精神也很累很累,但又没有睡意。
刘盛走到四娘的床上躺了下去,闭上他自己的眼睛,四娘的床似乎让他体验到温暖。
渐渐....
呼吸缓和,
心跳恢复平静,
渐渐.....
他终于睡了过去。
......
“来咧!客官要不要一碗豆腐花。”
四娘在豆腐花店里喊卖,在她身上并没有看得出与平常的她有什么不同。
其实四娘是在伪装着自己,她是怕还引人怀疑。
看似表面坚强的,昨夜未眠的四娘身体很累很累,心更加累。
她一直告诉自己,我不能垮下去,我得坚强下去;这样才会不让别人发现破绽,一定要确保刘盛安全。
这是多好一位姑娘啊,这些原本就不是她这年纪所承受得了的。
这一天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青牛村一切很.....平静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