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有点慌。


    视频拍摄出来，没人点击是他最为满意的结果，可这时候横杀出来一个完全不搭界的公司要购买他的视频版权。


    别的不说，以八星公司的财大气粗，肯定会认为这个视频不可能只卖几千块钱的。


    而且系统也不可能让他贱卖的。


    这样岂不是亏不成了。


    吕文心塞，对黄建卫说道：“老黄，我有点不舒服，这样吧，反正视频是我出资的，我出一份授权书，你去卖了吧。八星电子公司在魔都，你去一趟，随便卖点钱就行了。”


    黄建卫脸上的痘痘有点红了，一攥拳说道：“吕哥，你放心，我这就和对方谈，一定卖一个高价。”


    “那个……最好多磨一磨，一个星期不行两个星期，能多卖点钱也行。”吕文想了，视频反正已经发布了，这个星期最好别卖出去，这样起码也算是亏损，系统说不定先补偿了呢。


    黄建卫觉得吕文说的有道理，一挑大拇指说道：“还是吕哥想的长远。”


    吕文心中欲哭无泪，我特么是想的长远嘛，不就是想钻一个空子吗？


    结果百万富翁做不成了。


    这事怨黄建卫吗，他导演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呀。


    视频素材都是他找人做的，文案也是他写的，本来必扑的作品，反倒跑偏到电子硬件公司那里了。


    这理往哪说去？


    黄建卫准备和八星公司的人联系好，就收拾东西过去。


    不料这时候郭启林从他的卧室走了出来。


    乱糟糟的衣服，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怎么休息。


    “老郭啊，你的发际线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颜值了，要注意啊。”吕文只能从郭启林身上找点自身的优势，用他的话说，这叫转移悲伤。


    我太难了。


    郭启林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嘿嘿一笑说道：“我可是为了洗发省事特意留的光头，哎呀，我那一头茂密的黑发。”


    二次元的话语让吕文很不适应，难倒这家伙画傻了？


    不过人家虽然边幅没怎么修，可精神状态好呀，哪像自己，亏个损就这么难？


    “有啥愁心的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郭启林见吕文兴致不高，而旁边的黄建卫却是兴奋不已。


    这两个人，原来就是合租的，现在一个得逞的样子，一个失落的神态，难不成？


    郭启林想到了一种可能，看吕文的眼神慢慢发生了变化。


    吕文感受到一种特别的眼神，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郭启林，你是什么眼神！


    郭启林……启林……麒麟……麒麟宝刀？


    吕文打了一个哆嗦，难倒……


    他有些不甘心，便问道：“郭启林，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什么？画画啊。”郭启林走到吕文跟前，说道，“别看我五大三粗的，哥们玩的可是精细活，前几天，我接了一批原画，五天完成了48张原画的设计和绘制……”


    “麒麟宝刀？”


    “咦，你也知道我的网名？对了，甲方的公司也是姓吕呢……老吕，你怎么了？”郭启林发现吕文的脸色苍白，几乎要倒地。


    吕文深吸了一口气，入手一片柔软。


    胖子的手感真好，比沙发强多了。


    黄建卫没注意到吕文状态不对，一晃手机说道：“吕哥，那我就去了。”


    “你等等！”吕文拉住黄建卫的手说道，“一定要撑住，多拖一拖，我们或许能赚更多，你说是吧。”


    黄建卫大概理解了吕文的想法，郑重地说道：“你放心吕哥，这事差不了的。”


    郭启林问道：“啥事差不了？”


    “你的原画确定是画的吧？没有版权纠纷？”吕文心里倒是巴望着涉及版权问题，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拒绝卖视频了。


    “那些画师你画的？”黄建卫睁大了眼睛，一阵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呀，你是原画师，找你当然省心了。吕哥，你居然没告诉我。”


    吕文心中暗道，我特么是在花瓣网上淘的好不好，怎么知道淘到了这位。


    果真是宝刀，扎的我的心在流血。


    郭启林重重拍了一下黄建卫的肩膀，说道：“哥们凭的实力竞争的吕哥的原画设计。至于版权问题，吕哥你放心，我是原画师，不是抄袭狗，画上的每一个像素点都是我的原创，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就行。”


    黄建卫一脸兴奋，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赚钱了，拍摄了一个视频，用到了你的超清原画，结果有家电视机厂商要购买我们的视频做演示用。视频没几个播放量，但卖出了播放权。我就说吕哥为什么那么笃信呢，原来一切他都智珠在握，胸有成竹。要不看吕哥，一点也没有像我一样兴奋呢。”


    我握个毛的竹，握草还差不多。


    我兴奋吗？


    我特么是绝望啊。


    原画大师郭启林加新锐导演黄建卫，给了吕文双连击。


    吕文眼前一黑，颓然坐到了沙发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吕文心中很不平静。


    不过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吕文用了很大的力气，将脸上的肌肉堆放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视频能够成功，多亏了启林的原画，这里面加分不少。”


    郭启林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没做什么，我画的那些原画，你不是也给了高价了吗？我也就是顺手转发了一下你的视频而已。”


    “顺手？”吕文说道，“顺手居然到了电子硬件公司那里，你的手很长啊。”


    郭启林拍了拍吕文的肩膀，说道：“有位社会学家说过，任何两个人都能通过六个人联系到一起。打个比方，你和天桥乞丐，通过六个人就能取得联系的。”


    吕文心中暗道，我不用通过六个人，直接就能面对面。


    黄建卫和郭启林哪一个都没让他省心。


    还是那个乞丐好，别看人家是骗，可人家可是扎扎实实的给他带来了百倍的收益啊。


    黄建卫又返回自己的屋子里，拿了一个水杯塞进包裹里，说道：“不过视频能够成功卖出去钱，还是吕哥统筹的好。我就说嘛，吕哥投资我，并不是说我有多大能耐，而是我可以很好的按吕哥的要求去做。”


    吕文白了一眼黄建卫，我特么说什么要求了，我什么要求都没提好不好？


    原本想依靠你赔钱的，结果硬是没赔成。


    不过黄建卫的确没显露出导演的本事，这是的成功还是怪他自己。


    对于眼前这两个人，吕文只能表示感谢，毕竟他不能暗示系统的存在，需要他们画画别那么用心，拍摄别那么投入。


    对此，吕文只能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