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洛十四五岁之前是打不过加尔的,有几次加尔发酒疯对凯拉母女下手时,他曾跑到北城警署求助。
因此对于他家里的情况,布尔警长及其下都非常清楚。
发现加尔身死后,布尔警长下意识的便将凶手锁定飞洛。
因为在他看来,飞洛有作案动机与能力。
时间还早,飞洛家的大门没关,布尔警长敲了敲门便领着两位警员径直往里走。
凯拉母女俩看见他们进来满脸意外,飞洛做足了前戏,也跟着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布尔警长从见面的第一刻起,便在仔细观察他们三人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
在他看来,凯拉母女意外的表情非常自然,刻意演戏的概率极小,心中下意识的便降低了对她们的怀疑。
至于飞洛,虽然看起来也很意外,不过他总觉得有些许不自然。
不过这都是猜测,只能用来缩小嫌疑对象的范围,并不能就此判定什么。
“夫人,告诉你个消息,”布尔原本想说“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不过想到飞洛家的情况,他下意识的将“不幸的”三个字自动省略。“加尔死了,上午有人在卡秋莎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什么?加尔死了???”凯拉声音满是意外,不过显然没什么伤心的情绪。
“是的,夫人,千真万确,”布尔警长的目光不停在凯拉三人脸上扫射——主要是飞洛,试图找出一些破绽。“他被人用利器刺了数十下,然后被装进麻袋,埋进河底。”
“是谁干的?”
开口的是飞洛,他问这话时,脸上明显有快意——当然是他故意演的。
布尔警长对他家的情况非常了解,这种表情才符合他现在的真实状态。
“不知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
“好的,可以!”凯拉心中坦荡,当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
布尔点了点头,直截了当的问道:“加尔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的,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起冲突,或者是其他异常情况?”
从感情上讲,布尔其实挺同情飞洛一家的,但是调查案情,捉拿凶犯是他的职责。
况且加尔本人虽是个下三滥,但他有个中央军现役中尉的弟弟。
若是巴特知道加尔身死的消息,必定会给警局施压,到时他们日子也不好过。
“他是昨天晚上离开家里的,时间应该在八点多一些,你知道的,他晚上经常出去喝酒赌钱。”说到这,凯拉下意识的瞥了飞洛一眼,“至于他是否与人起冲突……”
“妈,我来说吧!”飞洛接过话头,将加尔收了安东尼亚会长的钱,逼安娜嫁给那老头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也无法隐瞒,他甚至将自己打了加尔一巴掌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我原本想痛揍他一顿,后面他保证会将聘礼退回去,我才放过他,没想到他晚上自己出去糟了报应。”
将自己对加尔动手的事实说出来,飞洛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布尔了解他家的情况,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若是刻意隐瞒,母亲与安娜在布尔的连番询问下很容易露出马脚,到时徒惹人怀疑,因此不如坦率的讲出来,这样更显问心无愧。
布尔警长目光直视飞洛,仿佛要将他看透。
他说话的表情与肢体语言,让布尔感觉像是面对一个成熟老道的成年人,一点都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
以布尔警长办案多年的直觉,他下意识的便认为飞洛有嫌疑。
因为飞洛的表现太老道了,连适当的惊慌都没有,就像是提前准备的好说辞一般。
飞洛要是知道他的心里活动,怕是会气的吐血,他自己都没想到,因为心虚演的太过逼真,反而让布尔怀疑。
“你昨天晚上在哪?有没有出过门?最近几天你都在做些什么?”
布尔警长发出连窜的问题,不等飞洛回答,凯拉抢先说道:“布尔警长,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家飞洛吧?”
安娜虽然没说话,却也有些紧张。
“别紧张,夫人,凶手没找出来前,谁都有嫌疑,这只是例行的提问。”
飞洛示意母亲与安娜别担心,他回答说:“我出海跑船二十八天,昨天下午五点多才回的家,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
“嗯,”布尔警长点了点头,接着问,“那晚上呢,你在做什么?”
“跑船很辛苦,我洗漱完后,就早早的休息去了。”
“是的没错,我可以给飞洛作证,他整晚都待在家里。”
听母亲说完,安娜也插话道:“是的警长,我也可以为飞洛作证。”
听完他们的表述了,布尔警长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道。
“好的,谢谢你们的配合,希望你们近期别离开威兰斯,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
目送着布尔警长他们走下楼梯,飞洛忧心忡忡。
他倒不担心被警察查到什么,他担心的是巴特得到消息赶过来。
巴特是超凡者,他可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只要他怀疑飞洛,直接动手,到时别说参加中央军征兵,能否保住命都两说。
身为中央军中尉,真要狠下心来杀一个普通平民少年,没有谁会为他出头。
“除非我通过体检,拿到通知书正式成为中央军,他才不敢随意对我动手!”
想到这,飞洛恨不得明天就去曾经体检。
“飞洛,你怎么了?”
见他站在门口发达,凯拉不由开口问道。
尸体既已被发现,穷担心也没用,只希望巴特军务繁忙,短时间无法分身搭理此事了。
“呃,没事,妈,那混蛋死了真是太好了,只要我们把那些东西还回去,安娜就不用嫁给那个老头了。”
“嗯,”安娜此时的心情明显轻松下来。
“到底是谁会加尔下手呢?”凯拉有些不解的样子,“他平时虽然嗜酒好赌,却也没人敢对他动手,莫非有人知道他收了一大笔聘礼,想打劫?”
飞洛一听,回答道:“可能是吧!”
“但是打劫的话,也没必要杀人呀!”
“管他呢,这样岂不是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