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群山中的太玄殿。
正殿内站着许多老头子,围在年轻女子周围,模样焦急。
“掌门,天门宗都要打上来了,如果再不决断,恐怕道统都要被灭。”
“要不分散弟子从后山逃吧?”
“我觉得这个办法好,掌门,快决定啊!”
连衣脸上全是失望,眼睛扫过周围的叔伯长老们,眼里全是冷漠。
她完全没想到,平时说着与宗门共存亡的叔伯们,此时居然会胁迫自己离开宗门圣地。
这怎么可能?
父亲将太玄殿交付在自己手里面,怎么可以轻易丢弃宗门圣地。
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天门宗早已觊觎太玄殿福地多年,以前老掌门还在的时候,凭借三玄境的修为,倒是可以镇得住天门宗。
但如今,恐怕已经镇不住。
连衣清冷的面容里透着绝望的苍白,身体像是瘫软般坐在掌门位置上,一动不动。
前方人群走出位模样白净的青年,打量着连衣,舔了舔唇角,喊道:“掌门,您要是愿意答应我父亲的条件,那现在我就可以派人去郡城请父亲前来坐镇,驱除天门宗的人。”
听到崔岩的话,顿时,殿内的长老们眼里大放光彩,爆发出强烈求生欲。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崔岩的父亲是何等修为的人,早已到了三玄境中的地玄境界,比天门宗的宗主都要高深一层境界,乃是云水郡赫赫有名的强者。
如果崔岩父亲崔蛏愿意出手相助,那太玄殿的危机岂不是不用担心。
登时,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涟漪身上,肆无忌惮的胁迫。
连衣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眼里都是恨意和纠结。
紧紧咬着嘴唇,本是红润的嘴唇全无血色,越加有楚楚可怜的俏意。看到这样的连衣,崔岩就觉得小腹火热难耐,急切想要拿下连衣。
连衣自然清楚崔岩话中的条件,但她真的不愿意嫁给纨绔子弟般的崔岩。
而且崔岩父子的狼子野心,她又岂会不明白,不过没天门宗那般**裸罢了。
“诸位,难道就真的无法抵御天门宗的攻击吗?”
连衣语气低迷,咬着牙,恨恨道。
崔岩呵呵一笑,也没开口,毕竟事实会告诉她到底能不能。
诸多长老相互对视,都没思考,可以不用战斗,那何必要去牺牲?
“掌门,即便是有幸抵御了天门宗的攻击,门内弟子恐怕也会损失殆尽,道统消失啊!”
“还请掌门三思而后行......”
“请掌门以大局为重!”
......
一连串的话,让连衣的脸色越加苦不堪言。
手指着,忽地瘫软下来,眼神黯淡。
“好,我答......”
正是此时,帘幕后面走出模样相似的年轻女子,走到厅内。
“姐姐,难道你忘记了父亲临终前留下的话了吗?”
女子正是连衣的妹妹连静,听到妹妹说的事,本是恢复希望的连衣霎时间又被熄灭。
她如何没想过那句父亲临终前的话。
“宗门危难,可后山寻人,必解危局!”
但想到后山那人手无缚鸡之力,连是灵气波动都没有,不过普通人罢了,如何解决得了危局。
崔岩听到连静说的,也尖起耳朵,变得紧张起来。
按照父亲的计划,连衣答应条件,后面就可以图谋太玄殿那件宝物了。
要是突然冒出个不相干的人解决了麻烦,岂不是父亲所有谋划都前功尽弃了,那可不行。
虽然不知道连静的话是什么意思,崔岩还是开口提醒:“掌门之前就不愿意提你的话,那自然表明那人不可靠,又何必在提及。”
连衣忍着崔岩,犹豫了半响,拍着桌案,喊道。
“父亲留下话,自然是有用,先去看看再说!”
崔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拂袖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大殿。
殿内的长老们纷纷指了指连衣,皆是暗道小姑娘不懂事,纷纷叹气。
......
太玄殿后山。
向来被太玄殿视为禁地的存在。
不是天生的禁地,而是二十年前设下的禁地。
那年太玄殿前任掌门,也就是连衣的父亲带回了一位青年,并安置在后山,提醒太玄殿的弟子不要去后山,从此后山成了太玄殿的禁地。
太玄殿后山幽静荒僻,也没东西,那些弟子也不在意。
宽敞的平地,有所隐秘在树林中的院子。
院内藤椅上坐着位模样清俊的年轻人,手里捏着残缺的铜片,上面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好像有字迹在里面烨烨生辉,泛发夺目的光彩。
青年正是连静父亲说的后山寻人中的那人。
他叫齐绝,来此已然二十年。
齐绝有些无聊的盯着铜片看了好半响,才幽幽的说了句话。
“好像太玄殿发生了点什么事,你这段时间有注意到吗?”
齐绝藤椅后方站着位端端正正的青年,眼神幽深难测,透着难以言喻的杀意。不过随着青年视线下落到齐绝身上的时候,那种饱含杀意的眼神登时变得尊敬崇拜起来。
“公子,是天门宗想要抢夺太玄殿的福地,这段时间应该是总攻!”
“那岂不是又要换地方?”
听到青年的话,齐绝嘟囔着有些不满。
青年是张扑克脸,明明是笑,却笑得异常难看不说,还让人头皮发麻。
“要是公子不愿意换,那我出去杀了他们就是。”
齐绝指了指青年,摇头笑道:“南岸,我跟你说了好多遍,我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你怎么还是改不了打打杀杀的毛病,跟你那几个师兄温润性子一点都不一样,哪里像是我教出来的?”
叫南岸的青年居然变得满脸羞愧,扑通跪在尹阳身后。
“是南岸给公子丢脸了,待在公子身边多年,还达不到几位师兄的实力。”
“请公子,惩治南岸!”
“我......”齐绝顿时哑口无言。
我不过就随口说了几句,用不着这样吧!
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认真的盯着前方,或许这就是自己为什么喜欢留南岸在身边的缘故吧!
“起来吧!做我的侍卫,切记不要把下跪当成习惯。”
“当年我如何打那几个混蛋小子,他们都没下过跪,你这动不动就跪的习惯,到底是跟谁学的?”
齐绝不解,南岸站起来,脑子里面想着师兄告诉他的话,悻悻不言。
要想在公子面前学到好东西,那就要认真听话,诚实认错。
不管有事没事,认个错,公子就没气,就会心疼你。
齐绝捻起铜片,丢给南岸。
“这玩意对我没用,里面有门神通,还不错,你可以学学。”
“谢公子!”南岸冰冷的脸顿时笑起来,接过铜片,神情凝滞,杀意勃发:“有人擅自进入后山禁地?”
齐绝摆了摆手:“不是别人,太玄殿那老头子的后人而已!”
“嗯!”南岸点头,认真问道:“公子,是直接杀,还是捉回来,再杀!”
“你脑子里面不要想着杀好不好,好歹也是美女。”齐绝没好气的斥责。
说罢,叹息道:“当年那老头子也算是对我有安置的恩情,我也允诺过,会帮助一次太玄殿,想必她们应该求上门来了。”
“公子,您打算出山?”南岸不解又惊喜。
尹阳一脸无奈,摇头不已。
自己当年收的那几个混蛋,好歹脑子聪明,机灵到没边。
可眼下这个,怎么就这么蠢笨,转不过来弯。
想到这里,齐绝又不禁疑问,那自己咋没被蠢死?
想不通,也就不再继续想,收回神游的念头。
“当然是你出去动手,难道你觉得天门宗那些渣渣,够得着我的手段?”
“跟我也够不着啊!”南岸吐槽道。
齐绝欲哭无泪,真特么钢铁直男啊!
“那我现在去!”
说着,南岸就准备跳出院子的结界,循着天门宗的气息而去。
齐绝连忙摆手喊停:“好歹也是高手,你就不能有点高手风范,等她们自己来请?”
“而且你这样出去,那恩情算不算还清了!”
南岸一脸思索呆滞,片刻后,才木讷嗯了声,退回到了齐绝的身边。
正是此时,树林里面传来稀疏的声响,有落叶被踩踏的声音。
齐绝视线远眺,应该是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