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春天。
万物复苏,动物们都……
这天,方浪正躺在青楼门前的太师椅上晒太阳,看着长街上的人来人往,时不时跟过路的漂亮姑娘良家少妇们打个招呼:“妹子!找工作不?我这正招人呢!底薪丰厚!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
忽然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说他奇怪是因为他的双眼瞳孔的颜色,一只是蓝的,一只是绿色的,而他的头发,是雪白的。
绝对不是中原人,但又不像是西域人。
姑且称他为异瞳人吧。
异瞳人径直走进了青楼,嗓门如雷:“掌柜的!给我来二十个姑娘!”
方浪吓了一跳,赶紧从太师椅上爬起来,走过去满脸堆笑说:“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店里现在只有两位姑娘……”
“哼!两个怎么够?偌大的青楼,怎么可能只有两位姑娘!我看你这破店是不想开了?”
“是这样的,其他姑娘还在休年假,明天才回来呢!”
“既然如此,那就先将就着!两个就两个吧!”
“实在不好意思。那两位现在有客人了呢。”方浪说,“要不,您先喝点酒,相信我,很快的!咱家的酒菜也很不错……”
异瞳人勃然大怒,雪白的头发根根竖起,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方浪的衣领,轻轻松松就将他整个身子提离了地面:“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不敢,不敢……”方浪近乎哀求地说。
这时只听二楼一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道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搂着两位姑娘嬉笑着走了出来。
“我……我就说很快的吧……”方浪对异瞳人说。
“是你?”
“是你!”
没想到异瞳人见了道人忽然脸色大变,将方浪整个人朝道人丢过去,然后转身想逃。
那道人喊一声“出鞘”,他背上的桃木剑就飞了出来,道人跟着腾空而起,抓了剑在手,然后脚尖在飞过来的方浪背上一点,凌空翻转了三个跟头,已跃在异瞳人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教我在此撞见你!给我的画眉鸟偿命吧!”道人说了一句,已堪堪刺出了三剑,却都被异瞳人一一躲过了。
“该死!刚刚一番翻云覆雨,力气都用光了……”道人懊恼地说。
异瞳人一听,也不逃了,两人缠斗在一块,从大街上打到了青楼里面,又从一楼打到二楼……
异瞳人出手很快,大战了三百回合,渐渐占了上风,道人急了,躲过异瞳人一击,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在手掌心画了一道血符,一巴掌朝异瞳人拍过去。
“着!”道长喊道。
“草!”异瞳人避之不及,被这一巴掌拍了个结结实实,倒在地上,现出了原形——竟是一只巨大的白猫!
方浪吓了一大跳,他身边的两位姑娘却尖叫:“呀!好可爱的猫猫!”
道人才不管他可爱不可爱,赶将上去,一剑将白猫钉在了地上,白猫一口老血喷出,老血中还滚着一颗圆溜溜的珠子——就跟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珠那么大。
“太残忍了。”方浪说,“把人家眼珠子都打出来了。”
道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两位姑娘说:“可爱啥啊?这是只修炼了百年的猫妖!”他拾起那颗珠子,又道:“还好道行不深。再等他修炼个几年,内丹长到鸡蛋那么大,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方浪在两位姑娘的搀扶下,忍痛走下楼来,忍痛夸道人:“道长好法术啊!斩妖除魔,除魔卫道,为民除害!了不起!伟大啊道长!”
道人却不为所动:“你休夸我!除魔是顺手的事!最主要的是,这家伙偷吃了我养了十几年的画眉鸟!老子这是为了报仇!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
“呃……道长,好坦诚啊!”方浪想了想说。
“既然你一定要夸我,那我也就不谦虚了。过奖过奖,告辞了!”道人侧身拱一拱手,又朝两位姑娘挤挤眼,便抬腿欲走。
方浪一把扯住他的道袍:“道长且慢!”
“咋滴还有事啊?”
“你还没结账呢!”
道人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在袖子里摸了半天,却只摸出两个铜板。
“两位姑娘,共一千块。”方浪说。
“大家都那么熟了,要不先赊个账吧!”道人说。
“道长,什么都好化缘,酒肉饭菜都可赊,唯独女人不可赊也!”
“别这么绝情嘛!要不,你就当赊我一千块好了?有钱我自然会还你的啦!”
“我没你这么伟大。”方浪说。
“……”道人无奈,想了想,将那颗珠子往方浪手上一拍,“我拿这颗内丹来抵,行了吧!”
“这破珠子能值几个钱啊?”方浪拿起那颗珠子打量,“这还没我眼珠子大!”
“破珠子!?”道人瞪大眼睛,“这可是猫妖的内丹,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吞下去,延年益寿,生龙活虎,一夜七……”
“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不信?吞下去试试啊!”
方浪将信将疑地吞下珠子,过了一会儿:“没啥感觉啊!”
“你开关没打开嘛!”
“开关?什么开关?”
“你叫一声,学猫叫!”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怀里傻个叫……一起喵……”
“这特么是哪门子猫叫!你家猫这么叫的啊!就喵一声就够了,还喵喵喵喵喵!”
两位姑娘忍不住捂了嘴笑。
“破道士!我跟你讲,你要是敢耍我,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学吧……不是,叫吧!”道人说。
方浪犹豫了一会,还是憋红着脸,叫了一声:“喵!”
“怎样?有感觉吗?是不是感觉丹田里特别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欲喷薄而出?”道人问。
方浪仔细感受了一下:“哎,还真有。”
“出拳!”
方浪出了一拳。
“哇,拳风虎虎!是不是比平时快了好多倍?我都看不清你的拳头!”道人说。
方浪有些惊喜。
“再跳一跳!”道人又说。
方浪听话地一蹦,整个人一下子窜得老高,直接顶破屋顶,飞了出去,然后跟着破瓦一块落下。
“不行了不行了道长,太快了!”方浪捂着撞破的脑袋,“力量太强大,我感觉要冲破我的身体了。怎么把开关关掉啊?”
道人直接在他心口拍了一巴掌,那颗珠子就“咕噜”滚到了方浪嘴巴里,方浪但觉浑身一个抽搐。
整个世界,索然无味了……
“有点意思啊!”方浪拿着珠子再次仔细打量起来。
“毕竟你不是妖体,也不曾修行,所以内丹是不能一直留在体内的,想拿出来,就拍拍心口就行了。”
“那用个几次,岂不是要得心脏病?”
“小伙子,我跟你说,这颗内丹可珍贵着呢!卖给修行的人,起码能卖个好几万银两的!”道人说,又偷偷凑近方浪,低声耳语,“我下次来,是不是可以白玩啊?”
方浪笑着说:“要是这珠子真好使的话,那都好说!”
突然地上腾起一股黑烟!
猫妖的尸体不见了!
“疼,好疼!贼特么疼!”黑烟叫着,呼啸着冲出青楼,腾空而去了!
“糟糕!”道人一拍脑袋,懊恼地说,“我忘记猫有九条命了!”
“那怎么办道长?那猫妖不会来找我麻烦吧?他一定会回来夺走这颗珠子的!我还是不要了!还你!你还是给钱吧!”方浪说。
道人把手搭在方浪的肩膀上:“放心!这家伙吃了我一剑,起码得修养个几十年才能再出来害人的!本道长,现在就去把他剩下的八条命也给夺了!”说着又喊一声:“出鞘!”跳上桃木剑,御剑急急飞走了。
但总感觉他不是追猫妖去的……
……
“所以,从那次之后,你有没有用过这颗珠子……内丹?”方休听完故事,问起方浪。
“没啊!这不打算今天大显身手的嘛!”方浪揉着腰,被方晴一记抱摔,他的腰着实疼得厉害,“我感觉我的腰断了。兄弟,要不先把珠子吐出来,给我回回血?”
“别忙!”方休站起身,坚毅的目光看着远方,“我感觉我体内正充满了力量!浪弟,你就安心养伤!就让我试试这颗珠子的力量!为你报仇!”
比武继续着,徐大扁已被方舟拍扁在台上。
三场对决,五爷赢了两场,三爷赢了一场,所以目前的比分是二比一。
按照规则,方晴方舟王小扁不得再上场。五爷还有刘跃周州两位未上场,三爷这边就剩方休了。
也就是说,方休得跟他们两个人打,并且将他们都打败,才能赢得比赛,夺得血剑!
“三哥,要不算了吧?”五爷笑呵呵地喊。
庄人们看着方休,也都摇头,转身都给刘跃周州两人押上重注。
三爷自己也心里没底,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想走了。
方休将三爷的身子按在太师椅上:“爷爷!别人看不起我没关系,我不想,你也看不起我!”
“咔!”三爷的肩胛骨一声脆响,他叫唤起来。
“怎样?爷爷,感受到孙儿的洪荒之力了吧?”
“感受个屁?不知道你爷爷我骨质疏松!还不快松手!疼死我了哎哟喂呀!”
“不好意思爷爷……”方休赶紧松手,然后大踏步走向擂台,“这一次,我!方休!定教你们刮目相看!”
所有人,竟真的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了!这气势,绝不是装逼可以装出来的!那是真正强大的气场!
刘跃的脸色不禁变了变。
周州嘴角抽搐,带着一丝神秘的笑。
五爷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岂能被方休唬住?他很快沉下气来,命令干孙子:“周州,你陪他玩玩!”
周州却拒绝了:“爷,让刘哥先上吧!”
“哦?为什么?”
“因为,刘哥……不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