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人!”一个声音喊道,却是三爷收到消息,跟着方休爹娘还有几位叔叔赶了过来。
“三哥,你来得正好。你孙儿猥亵,意图凌辱我外甥媳妇!你就说怎么办吧?”五爷说。
“你说他猥亵,他就猥亵?你亲眼看见了?”三爷反问道。
“我孙子看到你孙子猥亵了!”五爷说。
“你自己的人,怎么能够做证人呢?”三爷冷笑道。
这时三爷身后的光头站了出来:“我也看到了!”
“唔唔!”方休冲光头骂了句脏话!他看见,光头的心笼罩着一层黑气!他是妖!
三爷的笑容凝固,脸色阴沉下来。
“老四!”五叔喝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相信休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但话已经说出口,怎么还能收得回来,何况光头也并不打算收回来。
五爷听得,笑了:“你们都听到了吧!老三,你亲儿子都说看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爷道:“老五,你不要输了擂台,就使这下三滥的手段!我跟你讲!我今天不但要带走我孙子!还要带走血剑!”
五爷也怒道:“那我也跟你讲,今天,你两样都带不走!”
三爷一使眼色,方休爹娘早已迫不及待,赶紧跑上前,推来恶家丁,急急给方休松绑。
“我看谁敢!”五爷也一使眼色。
方舟上前,伸手一推,推在方休他爹胸口。
方休他老爹没有防备,一摔摔了个四仰八叉,尾龙骨着地,疼得他哎呦喂呀直叫唤。
方休可是个孝子,一见老爹在自己面前被人打,那还得了!当下大怒,大喝一声,挣脱了手上拇指粗的绳子——这倒也不是他力气大,而是绳子本就被他爹妈解得松了。
方舟等人被他一声大喝惊得一愣,还未回过神来,方休早瞅见地上黑乎乎的一块大石头,抓在手上,高高跃起,一石头就照着方舟的脑袋狠狠拍下!
“去死!”
石头撞在方舟脑袋上,却没有意料之中“啪”的动听之声,却是沉闷的“噗”的一声,然后石头碎了,却是一坨干了的牛粪,里面却是湿的。干的外壳一碎,湿的内里就糊了方休一手、方舟满嘴满脸。
“啊——”方舟大叫起来,连连后退。
方休却仍不解气,四处看着寻找石头,正找着一块板砖,他急急抓在手上,冲过去,又是高高跃起,照着方舟脑袋拍下!
这一次终于是“啪”的一声了。“啪”声落定,方舟捂着流血带屎的脑袋,倒在了地上。
这下双方的火气终于都搂不住了,都扑上前去,混战成一团……
三爷五爷两个老家伙在混战的人群之中扎着马步,双掌抵在一块,却是在比拼内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却是真气形成的保护罩,以防被外围的锄头粪瓢伤到。
“三哥!你斗不过我的!你年纪大了,我却比你足足小了六岁!拳怕少壮啊!”五爷说。
“哼!是吗?咱们拼的可不是拳!是内力!姜是老的辣!内力越老越雄厚!”三爷说。
“认输吧三哥!我现在只出了五成的功力!就是因为我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不想伤了你!”五爷咬着牙说。
“我也只出了三成的力!有多少功力,你尽管使出来!”三爷黑黝的脸都涨红了。
“轰!”的一声,像是煤气灶开大了阀门,两个老头各自加深了功力,但见身周的雾气变深,燃起了深蓝的火焰。
而他们的身侧,两帮人马战得激烈。方休从家丁手上抢到一把腰刀,加之有妖毒和怒火的双重加持,一时有如战神附体,横砍竖劈,刀落处鲜血飞溅,手起处人仰马翻,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砍杀得酣畅淋漓,大呼痛快!
如今方舟倒地,刘跃断手,五爷家族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
方休一路砍到五爷豪宅的中堂,看见那把血剑正中供着,他伸手就去拿,不想暗处忽然飞来一条软鞭,“啪”狠狠打在他的手腕上。
手腕上立刻出现一道深紫色的血痕,疼得方休呲牙咧嘴,冷汗都冒出来了。
暗处转出一个姑娘,却是五爷的孙女方晴。
“我从来不打女人的。但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走开些。”方休冷着脸说。
“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方晴也冷着脸。
她冷漠的满是杀气的脸令方休想起了他的前妻,他的前妻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女人发起飙来,比洪水猛兽都可怕。
方晴猛得一甩手中皮鞭,清脆的破空之声震得方休虎躯一震花一紧。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方休说,转身就走。
“哼!算你识……”方晴还以为他真被吓着了,但话还未说完,方休却忽然转过身来,猛得拉下自己的裤子!
“啊——”方晴还是个未见过世面的黄瓜大闺女,一声尖叫,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半天没有了动静。
她才慢慢睁开眼睛,方休早就不见了,血剑也不见了。
再说五爷这边,听见自己孙女一声尖叫,一时心急晃了神,泄了一口真气,直接被三爷的内力给顶飞
了出去。
三爷也是一愣,先是一愣,接着也因力竭软软地坐倒在地——今日一番恶战,怕是得吃三天猪腰子才缓得过来。老了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地上已是血流成河,歪七竖八地躺满痛苦呻吟的伤员。
这时闹哄哄地又来了一群人,却是大爷收到消息,带着二爷四爷六爷都来了。
一看眼前的惨景,大爷就捶胸顿足叹:“哎呀!老三老五,都是自家人,怎么搞成这样啊?”
手下人将三爷五爷都扶将起来,统计了一下,都是伤员,还好没有死人。
在大爷他们的调解下,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了谈。
大爷说:“对方伤员的汤药费,都由对方赔付!”
这一点双方都没意见。
三爷说血剑今年得归他们家!
五爷说:“血剑已经被方休拿跑了,血剑要归你们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五爷的条件,就是要抓已经逃跑的方休回来,严厉惩处!浸猪笼!!
这个条件,三爷也同意了,毕竟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出来作证方休猥亵了他外甥媳妇了,自己总是理亏的一方。最主要的是,在三爷心目中,血剑可比方休这个孙子重要多了。
于是双方握手言和。握完手,三爷就给方休打了个电话,却是显示忙音。
方休此时坐在他租来的豪车里,一脚油门早已溜出老远,正在给胡今照打电话:“喂!胡哥,你说得对,算得可真准!我留在家,果然会出事,给我指条明路吧!我该往哪里走,最好还是条能发财的路。”
胡今照当时喝得醉醺醺的,抱着两条小狗正在看电影,看的是“一路向西”,他看着电脑屏幕心不在焉地说:“一路向西……”
“好!听你的!”方休挂了电话,打开导航,志玲姐姐甜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听得人心里一阵发酥:“向西出发……”
豪车向西出发,一直开到夜幕降临,开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忽然没油了!
方休有些慌,冷静下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喂!爸妈你们还好吧?没伤着吧?我现在在酒店里住着呢!好得很。避啥风头啊?我怕他们?我是今天车子租期到了,开过来还,顺便在外面找个工作做着,过年再回家……好,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早点休息。”
挂完电话,三爷的电话又进来了:“喂!乖孙,你在哪呢?”
“长安呢!”方休随口胡诌。
“哦!乖孙!血剑是不是在你手里啊?”三爷问道。
“什么血剑?爷爷,我是被冤枉的!他们先是冤枉我非礼刘跃老婆,现在又诬陷我拿血剑!岂有此理!太欺负人了!”方休说。
“哦。”三爷倒是不动声色,“家里的事情解决了,你快回来吧!”
“爷,孙子得上班啊!赚了钱,买好酒孝敬您!”
“乖孙,爷爷不要什么好酒,就想你陪在我身边!”三爷说,“话说,那血剑你真没拿?”
“血剑?爷,不如您问问你第四个儿子吧!我真……我这儿信号不好,喂喂……”倒不是方休装,是真的信号不好。
过了会儿,收到一条手机欠费短信。
“唉!才打三个电话,这刚交的话费啊!”方休颓丧地坐在黑漆漆的车里,点了支烟,“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连话费都交不起了……”
抽完烟,他将汽车天窗打开一条小缝,就呼呼大睡起来。
睡到半夜,正睡得香呢!被一阵“哒哒哒哒”的敲打声惊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朝着窗外一瞅,就看着一个人,拿着个手电对着车里头晃,一边还使劲地敲那窗户。
方休在明处,那人在暗处,所以看不分明那人的脸。方休先是有点慌,这荒郊野外的,准是来者不善,这么一寻思,他就大声吼:“瞎敲什么敲?干什么?”
那人哑着嗓子说:“兄弟,快过年了,借俩钱花花吧!”
方休怒道:“钱没有!命有一条,也不给!”
不曾想那人一听,猛得就掏出了一把斧子:“不留下钱财!就留下你的脑袋!”
斧子在手电筒下闪着瘆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