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明沉默。


    他知道无名古神口中，去而复返的生灵是谁。


    “始皇帝……”


    秦明不知他们在原初古地遭遇什么大恐怖，他们曾横跨现世与虚幻，于未知与神秘中，碰见什么大恐怖。


    但今日，他将亲自踏上前贤之路，踏上一个人的征程，替芸芸众生……开路。


    秦明背负双手，抬头看向秽生海中一道道顶天立地，宛若天地神魔一般的邪灵身影。


    “你说……他曾以杀戮，霸气横跨秽生海，斩尽无数秽生邪灵？”


    无名古神划动船桨的手掌微微一僵，颔首道。


    “是，他以无敌姿态，君临秽生海，镇压整个秽生海邪灵。”


    秦明轻笑一声，在无名古神震撼目光中，秦明身影微动，迎着无穷无尽，于虚空天穹乱舞，发出大恐怖气息的邪灵身影，一步踏出。


    轰隆隆！


    那一刻，天地泛起滔天涟漪，一尊尊神魔一般，庞大无量的邪灵身影微微停顿，眼中充斥着无尽血腥，杀戮，不祥气息，死死盯着秦明。


    一旦他离开往生船，失去往生船庇护，便会遭受秽生海中，无尽岁月诞生的无穷无尽邪灵袭击。


    “你想做什么？你欲模仿前贤之路，不乘坐往生船，以真身横渡秽生海？你可知秽生海起源于何？”


    秦明闻言，不为所动，一步步踏空而行，走出往生船庇护范围，周身一缕缕紫金雾霭喷薄而出，双眸开阖间，一缕紫金烈焰砰一声爆发。


    其一头银色白发，在紫金雾霭笼罩下，显得格外诡异邪魅，散发极尽仙光，璀璨耀眼，映照整个秽生海。


    那一刻，所有诞生于秽生海中的邪灵，发出惊天作响，双眸孕育无尽杀戮，在对秦明宣示主权。


    “说说。”


    秦明淡淡开口，右手一缕缕雾霭交织而出，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看见璀璨长剑的霎那，无名古神愣住，眼中充斥着浓浓不可置信之色。


    “是他的剑，你到底是谁？”


    秦明嘴角上扬，露出淡然笑容，下一刻，周身平静气息瞬间化作毁天灭地的滔天战意，如平静汪洋，瞬间掀起惊天骇浪一般。


    一剑出，斩断万古岁月，时间定格一瞬，化作寂灭虚无。


    天地之间，所有神魔般的邪灵身影定格，下一刻，尽皆化作漫天光雨，洒落秽生海中，消失不见。


    看见秦明那逆天战力，无名古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可置信喃喃开口。


    “你既如此强悍，又何需登上往生船……以无敌之姿，直接横跨即可。”


    秦明被紫金光焰笼罩的眸光极其淡漠，身影散发极尽璀璨光芒，于天穹，于秽生海之上疯狂屠杀着这无穷无尽邪灵。


    “继续。”


    闻言，无名古神沉默许久，开口道。


    “秽生海，秽土转生，为无尽岁月之前，先天始祖亲手创造的轮回之地。”


    “他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吞噬众生寂灭之力，将源源不断的众生本源之力，输送入先天神族未知之地。”


    “而留下的，是无穷无尽，每个时代，被灭世的众生怨灵之气，他们不甘，化作执念，被禁锢于此地，久而久之，化作无穷无尽邪灵。”


    “随着每个时代被覆灭的众生怨灵气的滋养，这些邪灵越发强大，最强大者，甚至踏入无极古神之境。”


    “但可惜，她并不能离开此地秽生海。”


    秦明闻言，微微颔首，明白了秽生海的来历。


    此刻，看着这些邪灵巨大身影，秦明面色淡然，再次举起天问，淡淡开口。


    “诸位前贤，送尔等一程，免受永世轮回之苦。”


    话音落下，秦明踏天而行，毫不留情，涅盘古神气息弥漫整个无边无际秽生海。


    此刻，秽生海中真正的古神邪灵被惊动，他们宛若古老魔神一般，于天穹沉浮，演化实体。


    影影绰绰交织天穹，那裹挟无尽压迫，古老气息的可怕身影，双目猩红，除了杀戮之意，再无其他。


    他们如刑天一般，忘却过去，忘却记忆，只剩下本能的杀戮。


    甚至，秦明在漫天邪灵魔影中，看见一些传说中的洪荒传说存在。


    那三头六臂的生灵，脚踩火焰轮，手持火焰枪，身着混天绫，双眸杀意滚滚。


    亦有一头魔猿，手持通天铁棍，于天穹乱舞，战力滔天，仿佛不敬天地，不畏命运，在厮杀，在反抗。


    亦有三目魔将，演化法天象地，手持三叉戬，冰冷俯瞰秦明身影……！


    “诸位，尔等真的忘却过去，忘记使命，沦为邪灵魔影吗？”


    秦明淡漠开口，周身爆发涅盘古神气息，镇压整个秽生海，镇压这些洪荒神明。


    哪怕秦明心若磐石，淡漠无情，他亦不愿看见这些传说中的神明，就此陨落，化作齑粉。


    他们曾经是庇护华夏的神，庇护古冥蓝星的神。


    若可以，秦明希望他们能复苏归来，继续庇护华夏。


    然而，无论秦明如何注入新的意识，如何更改他们的意识，皆毫无用处。


    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是邪灵，是因怨气执念而不散的邪灵身。


    秦明低沉着面孔，周身气息越发暴虐，杀意滚滚。


    他踏出一步，整个秽生海掀起滔天骇浪。


    “先天始祖，你禁锢每个时代众生，令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化作邪灵，永坠秽生，那今日，我便掀翻你的秽生海。”


    秦明暴喝一声，双手持天问，狂暴气息冲天而起，涅盘古神气息极尽复苏，浩荡诸天，万千异象缤纷呈现。


    其双眸冷冽，紫金烈焰化作滚滚神雷，一剑出，天地寂灭，剑光贯穿整个秽生海，欲将其彻底撕碎，破开禁锢，送这些前贤解脱。


    无名古神惊恐看向高空暴怒的秦明，他的往生船在秽生海中宛若风中浮萍，四处飘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喃喃道。


    “难道还有比如今更糟糕的状况？不可能有了……或许永寂，对于众生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无名古神喃喃一句，盘坐于往生船上，内心逐渐平静，淡然。


    无尽岁月，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平和。


    他与秽生海一体，秽生海覆灭，他自会归于寂灭。


    可他活着，本就并非因为畏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