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刘老太一指脚下：“你们知道这紫霞堂的青石地基下边，是什么地方吗？”


    “就是我们修炼真力的清华堂吧？”王耀明开口，猜测道。


    “不对，清华堂的位置，已经在地底了，这中间还有一层！”张佳慧估计了一下，反驳道。


    “嗯，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在紫霞堂和清华堂中间，是我们学校被称为练江一中的根本所在——入梦林！”刘老太说出了一个高一新生们根本不知道的秘密。


    “真力要从离子态，聚合成分子态，需要的是压缩。可怎么去压缩一个离子态的东西？”刘老太笑眯眯地问大家：“你们谁知道？”


    “据我所知，千年前的八极宗师曾通过几十年如一日的辛勤劳作，在劳作中，心与神合，真力如臂使指，转变了形态，成就宗师。”胖子开口：


    “那个时代的宗师，就相当于我们时代的武师，老师，我说的对吗？”


    “这个方法，有效，不过，你们谁愿意用这个方法晋级？”刘老太笑了起来：“花个几十年种地？！”


    “我知道，我的几个叔叔，就曾经在外星球服兵役，在与外星强大的异兽战斗中，心与神合，真力如臂使指，转变了形态，成就武师。”张佳慧开口。


    “不错，这样成就的武师，在武师中都属于极为强大的一部分！”刘老太点头：“这个法子，晋级的速度快，而且效果也好，只是有些后遗症，就是容易冲动。”


    “据我所知，”王耀明沉吟着开口：“有一些武者寄情山水，挥毫作画，咏诗，也能忘情天地，晋级武师！”


    “这法子，得看天赋。”刘老太摇头：“自古以来，能够以书画之道晋级武师的人不少，但是那些人的天赋才情，都是极高，如果专一修炼，成就只有更大！”


    “那，刘老师的意思，是我们身下的入梦林，就是可以让武士快速晋级武师的地方？”罗明堪有些开玩笑地猜测道：“入梦林，难道是佛门的梦中证道？”


    “咦，你还真有点见识！”刘老太还真是对罗明堪刮目相看，能够说出佛门容易，但是梦中证道，可不是这么一个家境的孩子能够说得出来的，嗯，估计平时上网浏览了不少杂书。


    “梦中证道，嗯，这个词，很准确地说出了我们学校教导学生进阶武师的过程。”


    刘老太点点头：“无论是你们刚才说的哪一种方式，要么耗时长久，或者要冒生命危险，在学校中，肯定不能用这种方式。”


    “入梦林，就是我们一中的校友罗峰发现的奇物，它看起来是像一座小树林，但其实只是一棵树。”


    “在这棵树下静心凝神，以盘坐或者卧倒的姿势，运转真力输入树身，就会被带一个极度真实的梦境，在这个梦境中，你可以尝试所有的凝聚真力的方式，不用担心身体受损。”


    “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的真力够不够强大，足以让你在入梦的时间里，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法！”


    “当然，如果一次不行，还能再来一次。”刘老太微笑着说出了学校对于奖学金获得者的利好：


    “普通学生，高中三年只有一次进入入梦林的机会，而你们三个，罗明堪、张佳慧、王耀明，可以进入入梦林一天的时间！”


    “只要你们的真力足够，你们可以无数次进入梦境，实验自己的想法，凝聚真力，体会人生，甚至是磨练、改良武技！”


    “唯一要提醒的是，在梦境之中，也不要太放纵自己，那样，即便从梦中醒来，你的心性也会散乱不堪，甚至，入魔！”刘老太的神色变得极为严厉：


    “我宁可你们当中没有天骄，也不愿看到你们当中有人踏入魔途！”


    “魔，到底是什么？”罗明堪有些疑惑，练武就练武，怎么蹦出仙魔来了。


    “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既然有人间神祇，那么也会有魔头乱世！”


    “人间神祇，想要长生久视，就需要人们安居乐业，散发出的幸福、安宁、静谧的脑电波，凝聚成了人道气运，供给他们消耗！”


    “他们的需求，与我们人类发展的大目标是一致的，因此被称为神祇！”刘老太在大家面前揭开了人间神祇的一角面纱。


    “但是，有点强者，认为神祇，就应该为所欲为，对人类予取予求，生死予夺！”刘老太声色俱厉：


    “这些强者，心性在武师阶段就已经彻底扭曲，为了成为武师，他们甚至可以屠杀一个星球的智慧生命，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扭曲心性，他们，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人族强者，顶天立地，可以杀戮无双，但那是为了人类获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可以救死扶伤，为了人类战士能够在战斗中生存下来，更进一步！”


    “可以隐姓埋名，只为了守护在世界的背面，抵挡来自于其他维度空间的强者入侵！”


    “而魔，是为了自己的强大迷失了方向，根本不再顾及人类这个族群，甚至可以与外族强者勾结，出卖人族利益！”


    “与其称魔，不如称他们为人奸更为合适！”刘老太神色冷峻：“外星球的许多战场，始终无法彻底平定，其中就有这些人奸们在暗中作祟。”


    “导致这些外星球流了无数战士的鲜血，却无法成为一个人类可靠、安定的生存空间！”


    “这些魔，真是变态！”张佳慧皱起了眉头，她无法想象会有武者，为了变强，居然心性扭曲，出卖人族的利益！


    “魔，外在的表现就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刘老太深深注目罗明堪：“你的武道之基，理念就是自由，这也是最容易迷失，最容易入魔的一种理念！”


    “什么？！”罗明堪愣住了，自己一直向往的自由，与刘老太口中的入魔竟然十分接近！


    不过，自由，什么是自由，在人类整体的社会中，有没有完全的自由？有没有不受控制的自由？


    个人的自由往往受限于社会的秩序，社会要发展，要安定，就必须限制个人的极端言行！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公共场所，随地吐痰、脱下鞋子，躺倒在椅子上，这对于个人来说的确是自由了，但是对于旁人来说，不要太恶心！


    不受约束的自由，成了他人的痛苦！


    法律与专制由此而生！


    自古以来，个人自由与集体秩序、社会秩序，始终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


    两世为人的罗明堪对于自由和秩序，本就有很多想法，将自己代入刘老太的角度，慢慢地有所领悟。


    一千年前，个人武力没有得到发展，社会秩序处于上风，社会整体趋向于稳定。


    而现在，人间神祇、魔神都出现了。


    看似稳定、安全的社会秩序，不过是顶级生物的一念之间就会崩塌的脆弱事物。


    如此可悲，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