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真、周亦瑾、周亦瑜姐弟仨当天就禀告师父,回烈阳宗探亲。
前脚才给爹娘行了礼,后脚就找上了程野。
见面一个字都没多说,撸袖子就上!
好家伙!
一个比一个狠,吃乃的劲儿都用出来了。
好像生怕给程野留一口气似的。
吴迪离得老远,瑟瑟发抖,半眯着眼睛不敢看。
范皎容一整个儿大无语。
她是替程野求救,不是找打!
金丹修士不需要吃喝拉撒,两三天不睡觉也无所谓。
三人一直打到精疲力尽,实在撑不住了,才摇摇晃晃回屋休息。
嗑一把灵丹,睡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继续暴揍程野。
反正打不死,就照死里打。
之前所有的怨怼、不忿,通通连本带利招呼过去。
七天后,程野头脑清醒了些,不再发疯。
但还是会忽疼忽痒、忽冷忽热。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大铁锤咣咣砸他浑身的骨头,千万只蚂蚁在全身乱爬,往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钻。
一会儿被封进冰窟,一会儿被丢进火炉。
程野在原书中的设定,是雄鹰一般坚毅不屈的男人。
现在一天天哭得比林妹妹都娇弱可怜。
程野每天徘徊在被打死的边缘,然而身上的症状却不再变轻。
周家兄妹俩有经验,知道他的病情就这样了,不会再有好转。
于是三人痛扁了程野最后一顿,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程野回想着他们仨的叮嘱,哭唧唧去禁地闭关。
除非突破,否则这该死的疼痒冷热,将会如影随形,一辈子跟着他。
金丹再往上突破,那可是元婴啊!
见鬼!
但愿一百岁前,他有突破的一天。
孙一清的心情复杂的一批。
程野变强了。
金丹一层的修为,硬杠本宗金丹后期的长老,竟然能打个五五开。
可是他每天痛苦的想死却又求死无门,他这个为人师长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同时也愈发印证了他的猜想。
程野,也是应劫之人的一份子。
这边烈阳宗人仰马翻,那边飞星宗也没好到哪儿去。
纪无念找不到能暴揍他的人,就把目光放在了本宗长老们身上。
主动将修为压低到金丹中期,比长老们还逊一筹,然后让长老们围殴他。
挨了不知多少场揍,鼻青脸肿活像个猪头,半点用都没有。
纪无念反思了一整晚。
终于琢磨出了点头绪。
九黎宗那几个小王八蛋不是被打好的,而是被雷劈好的。
挨揍——破境——雷劈。
三部曲缺一不可。
也就是说,他得找实力强大的人,拼尽全力打一架,突破化神,被天雷劈一通,才有可能恢复雄风。
纪无念顿时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他才刚迈入元婴大圆满,且不说再次突破没个十年二十年到不了。
就是能与他全力一战的对手,放眼整个修真界,除了孙一清也没别人了啊!
想了半天,纪无念灵机一动。
有了!
找不到人,那就不找人。
找妖,找魔。
实在不行,去找邪修。
赢了替天行道,输了重振雄风。
血赚不亏!
——
十月初一,白岫带着丁不灵和丰蕴,准时走进素雨宗的山门。
联合大比喜提第四,素雨宗上下一片欢腾。
对于带飞宗门的白岫,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长老们、弟子们和丁不灵、丰蕴交流丹道心得,分享了很多颇为私密的窍门。
沈红韶带着白岫进了藏书阁。
除了素雨宗历代列祖列宗留下的手札等物,其他中低阶功法秘籍随她看。
看了三天之后,对比九黎宗的丹道秘籍,白岫心里有了系统性的认知。
她之前的炼丹方式,的确是野路子,走不长远。
想要在丹道有长足发展,必须回归正统。
沈红韶对她的心得感悟表示十分赞同。
从下品灵丹开始,手把手一步一步教。
用什么灵植,用多少,谁跟谁配伍,谁跟谁相克,多大的火候……
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无比严谨。
炸了不知多少次炉,白岫都有些灰心了,沈红韶却说什么都不放弃。
她是目前修真界的第一丹修,但也不知道是天资有限,还是如今修真界的灵气有限,很多古方都无法炼成,大部分天品灵丹都失传了。
如果白岫能突破极限,将失传的天品灵丹炼出来,流传下去,那对于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一大幸事。
不过沈红韶没告诉白岫这些。
小王八蛋并不是多有上进心的人,浑水摸鱼惯了,给她太大压力,怕她破罐子破摔,直接撂挑子不干。
炸了少说一百炉,白岫终于炼成了一颗补灵丹。
圆滚滚黑乎乎,比鹅蛋还大一圈,闻起来苦的人头皮发麻。
白岫掂了掂足有半斤重的灵丹,喜不自胜。
“成了!成了!红姐姐你看,我炼成灵丹了!”
沈红韶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小王八……难道真不是当正经丹修的料?
“得找个人尝尝看效果怎么样。”
白岫喃喃自语,笑眯眯看向沈红韶。
沈红韶顿时头皮发麻,摆着手敬谢不敏地道:“你别打我主意!我死也不吃!”
鬼知道吃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听说烈阳宗那个倒霉催的亲传弟子,现在还像疯狗一样呢!
白岫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也没打算让你吃啊!”
“也不准给我门下弟子吃!”沈红韶瞪着眼睛,凶巴巴警告。
白岫撇撇嘴,不悦地翻了个白眼:“我是那样的人?”
没仇没怨的,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坑别宗弟子?
自家反骨仔都坑不完呢!
白岫溜溜达达,不紧不慢去找丁不灵。
丁不灵正低头缩肩,宛如一条暴风雨中的流浪狗,瑟瑟发抖。
边上,丰蕴被素雨宗的漂亮小姐姐团团围住,咧着大嘴露出三十二颗牙,笑的活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
白岫招招手,和颜悦色地道:“小七,过来。”
丁不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趋着小碎步走来。
“小师叔,有何吩咐?”
白岫笑眯眯地道:“小七,你把眼睛闭上,我有惊喜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