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皎容发誓，她活了将近二百年，从没哭的这么厉害过。
纯属辣的。
勉强啃了三口，范皎容抹着眼泪，顶着又红又肿的香肠嘴，哭丧着脸吸鼻涕。
白岫递了块手绢过去：“嫂夫人，我就说让你别吃，你偏……”
她不说还好，一说范皎容就支棱起来了。
毕竟是制服修真界第一强者的女人，还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
屏住一口气，啊呜啊呜几大口，嚼都没嚼直接吞了。
嘴巴里仿佛燃起一把火，顺着喉管一路烧灼到胃里。
范皎容疼得满头大汗，捂着肚子差点当场打滚。
白岫的新品是先给春丫试验，由丁不灵和丰蕴观察，只需要向她汇报结果即可。
灵丹什么味道，吃下去会有什么症状，她并不知道。
范皎容疼了整整一天，起了满嘴的燎泡。
毫不夸张的说，半条命都没了。
然而，一点收获都没有。
她那个悔啊！
肠子都快青了，客房里的地砖，都硬生生跺碎一大片。
然而与她同时服用补灵丹的四名杂役，都有二三个小境界的提升。
范皎容站在白岫身边，顶着冲天的臭气问道：“阿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修为低，炼出的灵丹等级也低，只对低阶修士管用，对高阶修士完全无效。”
白岫耸了耸肩，诚恳地道，“嫂夫人，我一早就劝过你的。”
范皎容尴尬的咧了咧嘴，指了指五色砂锅：“你这是？”
“我打算给所有的杂役们都用上灵丹，帮他们提升一下。”
范皎容瞬间瞪大了眸子，震惊地看着她。
“贵宗有多少杂役？”
“大几百。”
“那得多少灵丹？”
白岫平静地道：“人手三颗，少说也要两千多吧。”
“你一炉能炼几颗？”
白岫想了想说：“最少的一次是三颗，最多的一次是五颗，还能不能更多，暂时还不清楚。”
范皎容眼珠子一骨碌，热络地道：“阿岫，我帮你炼丹，你教我丹方，如何？”
白岫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朱长老是四大长老中唯一一个金丹，丁不灵和丰蕴都忙着修炼，白岫不想因为低阶灵丹拖慢他们修炼的进度。
范皎容肯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范皎容喜不自胜，想了想又道：“阿岫，我学了丹方，可是要给敝宗弟子们用的。”
白岫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道：“没问题，造福众生，这可是无上的功德。”
范皎容眉心微动，侧目瞧着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拉平。
这孩子气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就说她自己，要是有能优化劣质灵根的灵丹妙药，绝对会藏得死死的，除了最看重的大弟子，其他徒弟都未必会传授。
高价售卖，能挣不计其数的灵石，哪里会免费外传，或是给杂役使用？
白岫仿佛猜出范皎容的心思，笑了笑说：“达则兼济天下嘛，我辈修士的义务。”
提升九黎宗的实力，是她身为宗主应尽的义务。
至于别宗，实力越强，将来混沌之劫降临时，伤亡才能越小，苟命的机会才能越大。
帮别人，等于是间接帮自己。
范皎容脸一红，低着头“嗯”了一声。
她拿出炼丹炉，按照白岫的配方，配置材料、点火开炼。
到了时辰开锅，却是一锅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儿的粘稠膏状物。
“失败了？！”
范皎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个金丹后期的丹修，放眼整个修真界丹道，也算有名有姓的人物，炼制低品灵丹竟然会失败？！
白岫挠挠头，疑惑地道：“没道理啊！每一步都是对的，怎么会失败呢？”
她打开五色砂锅，里头躺着七颗鹅蛋大的淬灵丹。
好家伙！
成了七颗！
不过白岫没敢惊喜，怕刺激到范皎容。
范皎容不信邪，重新起锅开炼。
白岫放什么她放什么，白岫放多少她放多少，白岫什么时候放她什么时候放。
甚至就连白岫用燃烧符印章点火，她也借了印章过来，在锅底同样的位置盖了同样个数的戳子。
然而，又失败了。
范皎容眉头拧得更紧了，脸黑得能拧出墨来。
白岫怕她撂挑子不干，连忙劝道：“嫂夫人稍安勿躁，我也是失败了十几次才炼成的，我还炸炉呢，你这都没炸炉，不算啥。”
范皎容：……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范皎容不信邪，袖子一捋，跟这见鬼的灵丹杠上了。
白岫讪讪地道：“要不，咱先试试淬骨丹？”
好歹炼失败了，还能给胖瓷当惊喜。
范皎容憋着一口气，用力点头。
不过很快，她那口气就泄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有生之年，她的炼丹炉里会出现一坨屎。
颜色、质地、气味，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范皎容差点被臭昏过去。
胖瓷甩着大尾巴飞奔过来，绕着炼丹炉转圈圈流口水。
白岫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大大的浅口盘，将炼丹炉里的黄色膏状物倒出来。
胖瓷大脑袋往浅口盘一埋，哈嗒哈嗒吃的可欢了。
范皎容：……
两眼一翻，当场晕菜。
胖瓷吃完就想回去晒太阳睡大觉，被白岫一把薅住尾巴，揪了过来。
“胖瓷，我问你，范长老炼的丹跟我炼的有没有什么不同？”
胖瓷歪着脑袋想了想，小眼睛眨巴眨巴，想了半天才说：“不够香，不够甜，不够糯，太稀烫嘴。”
白岫：……
“我是问你功效！”
“哦，功效啊，没有。”胖瓷甩甩头，无所谓的道，“但是好吃就够啦！”
白岫嘴角疯狂抽搐。
一脚踹在胖瓷屁.股上。
走你！
胖瓷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翻脸，抖抖毛，开开心心找巨无霸的乐子去了。
白岫看看气昏过去的范皎容，再看看她那造型精美、雕刻着祥云仙鹤纹的高大上炼丹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难道，是炼丹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