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并有说谎,在不远处的确有三个人影,两男一女。
他们便是发现了僵尸的天师道弟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没有发现僵尸,只不过是看见了一些骸骨可以诡异的行动罢了。
看到白光完全消失在黑夜中后,这三人才冒出了头。
道门有规,三人而行。
付而岱是三人的领头,虽说领头之人大多是修为最高之人,但是他视乎对身旁的女子特别奉承。
付而岱搀扶着身旁的女子说道:“小师妹,那神仙可真威风,烧了一个村子,却像没事人一样,就这样一走了之,若是我这样做了,回去指不定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慈悲,仿佛死的并不是和他一样的人,而是其他的生物。
“付师兄慎言!神仙办事,我们可不敢多嘴,要是被那神仙听到了,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是天师道的另一名弟子,与付而岱有着同样的修为,名为付二。
小师妹听着两人左一句又一句,浅眉一皱有些生气。
这样的说辞她并不喜。
整个村子数十口人命,就这样被一把大火烧灭,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却是凡人敬仰的神仙所为,她心中对于神仙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眼下说这些已无意义,村子里还有一位幸存者,我们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小师妹说完,便起身准备去看看村子中央的陈添状况如何,却被一旁的付而岱拦了下来。
“小师妹,眼下我们已经逗留了不少时间,若是再不回去,师傅会担心的,更何况那人是神仙所伤,你我若是与他亲近,未免驳了仙人的面子,将来你我俩人升仙之后,便与那人同为天庭效力,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替一个山野村夫较真,莫要因小失大。”
付而岱接着用手肘悄悄的碰了一下身旁的付二,后者随即会意,附和着说道:“小师妹,付师兄说的有理,我们还是赶紧返回师门要紧。”
“要走你们走!”
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转身恼怒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怕惹那神仙不快,我可不怕,我不但要去救他,还要回禀道门。神仙不得滥杀凡人!他今日杀了这么多人,此事只要传了出去,到时候定有他好果子吃。”
小师妹说完后愤愤的甩了甩手,接着转身准备离去,只是再看向那原本的地方时,却没了陈添的身影。
村中的大火仍在燃烧,浓烟向着天上升去。
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色彩,随即四散将整个黑夜照到明亮。
这是天师道的召集令。
三人看清后,不敢迟疑,赶紧赶回道门。
然而就是这一道光,将三人不远处的一处黑暗照亮。
那里藏着一个人,满头垢面看起来像是一个乞儿,猩红的双眼又有别于人类,像是野兽的眼睛。
他看着三人消失离开的背影笑了笑,露出了嘴角的尖牙,接着舔了舔嘴唇转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
从手臂上的伤口看下去,刚好可以看到白骨。陈添知道这种分毫的把控不是偶然,这样强大的力量,除了让他感到可怕外,更多的是向往。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那老头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想着最后时刻老头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希望。
他说宋佳也在这个世界。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这样触目惊心的伤口,放任不管是绝对好不了的,更何况陈添现在是一副这样的身体。
那叫杨超的神仙摆明了是要他死,这样的伤口估计只要一两日便可要了陈添的命。
天已经微亮,陈添寻到了一处林间小溪,坐在岸边洗着伤口。
溪水很清澈,喝了一口,比二十二世纪末最贵的纯净水还要好喝。
看着溪水里面自己的倒影,他很奇怪,因为那张脸还是熟悉的那张脸,干净、帅气,只是多了一些邋遢的胡须。
伤口发炎了,周围又没有他认识的草药。陈添只得胡乱的扯下一些草叶,捣烂了放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好。
“也不知道那老头是什么意思,送我来这个世界,不给一两件趁手的兵器就算了,还把我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真坑。”
沿着溪流往山下走,陈添希望能找到人多的地方,最好能遇到医生,哪怕是蹩脚的民间神医也好,至少他的伤有个希望,就算是没有神医,只要有一些针线也行。
连山上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村子,山下肯定也会有。果不其然,在天快要黑的时候,陈添终于看到了一处小院。
“故居。”
这是小院的名字。门口的牌匾有些破旧了,上面的字也淡得快看不清楚。好在字还是全世界都流行的华国字,陈添不用做个文盲。
他有礼的朝着紧闭的大门轻轻的敲了三下。
房门内许久都没听到声响,接着大门突兀的打开,出现了一位美丽可人的丫鬟。
丫鬟看到陈添后,高兴的抬手抿了抿嘴,说道:“公子,有什么事?”
看到了丫鬟,陈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模仿着电视剧里古代人拱手的模样,问道:“姑娘,我的手受了伤,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借一些针线给我。”
普通的人家又怎么可能会懂得医治,陈添也懒得多问一句,只希望先缝合好自己的伤口,保住性命再说。
至于这个世界空气里面的细菌多不多,暂时管不上了。
丫鬟听后,下意识的看了看陈添受伤的手臂,在看到鲜血浸透布料,将上面染成了大红色后,她明显的咽了咽口水。
丫鬟余光往身后看了一眼后,有些不舍的情绪表露在脸上,说道:“当然可以,我家小姐乐善好施,自然会帮公子。”
她并不知道受伤男子要针线有何用,甚至觉得眼前的男子将伤口和针线扯在一起,很是奇怪,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她将男子请了进去。
房门大开,丫鬟示意陈添请进,屋子里外的样子截然相反。
里面有三间小屋,房檐下都挂着一排白灯笼,中间有一条小溪穿过,一身着紫衣的女子正坐在溪畔,双脚耷拉在溪水中,任凭水流穿过。
紫衣女子生得明艳,让人看了眼前一亮,只不过与明艳模样相反的是她稍显苍白的面容,陈添发现不只是紫衣女子,还有那个最初的丫鬟,面色同样有些苍白。
丫鬟走到女子身旁,躬身一礼后说道:“小姐,这位路过公子,想要寻些针线。”
女子疲倦的抬起了头,看向陈添的时候,精神稍好一分,又看到猩红的伤口时,身子明显动了一下,接着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后,说道:“天色已晚,不如公子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针线我会差丫头给你送来。”
陈添从紫衣女子的模样中回过了神,拱了拱手说道:“美女你太客气了,我只需要一些针线即可,不用住宿。”
两女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茫然,明显对美女这样的叫法有些奇怪。
紫衣女子愣了愣,接着平静的说道:“丫头,带公子进屋,然后准备些吃食,顺便把针线送过去。”
丫鬟赶紧应了一声,便带着陈添往一间屋子走去。
陈添身子愣了愣,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跟着丫鬟朝着一间屋子走去。
做了特种兵这么多年,再加上一到这个世界便遇到了飞剑伤人的手段,陈添对于这个诡异的世界,处处透着小心,眼下他只想赶紧拿到针线,然后告辞离开。
丫鬟替他打开了房门,然后将陈添迎了进去,指了指房间内的一张木凳说道:“公子先坐这里吧,小姐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家里的东西,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一会就过来。”
陈添闻言坐在所指的木凳上。
眼下不是寒冬,天气也不冷,但这张木凳却冰冷刺骨,陈添心中更加谨慎起来。
等丫鬟离开关好房门后,陈添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下的凳子,入手冰凉,完全不像是木头所做,但眼见为实,又的确是木头不假。
大门外诡异的没有挂灯,这也许是这个世界的风俗。院子里满挂白色的灯笼,这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风俗。小溪从院中穿过,深更半夜女主人坐在溪畔洗脚,这可能是她的恶趣味。
陈添想尽早离开却没有让他走,座下还是一张特别冰冷的木凳,一切的一切都表露出这间小院的特别。
陈添起身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再呆在这里实在是太冒险了。
当他轻轻的去推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门丝毫不为所动,于是手上多用了一些力,得到的结果同样如此。
不是力量的原因,而是手完全从房门穿过了。从踏进这间小院的那一刻开始,陈添便没有碰到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除了那张奇怪的凳子,不论是房门还是其它的,甚至是这两个姑娘他都没有碰到。
陈添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接着吃惊的后退一步,然后警备了起来。
房门打开,丫鬟去而复返,她看见乖乖听话坐在木凳上的陈添,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公子先吃点东西,这是你要的针线,你需要缝什么,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