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久不见了。”长桌上坐在首座的,是学院的现任院长,斯坦丁·甘道夫,而依次下来的两侧分别是前来赴会的各王国首席大法师,再下来就是学院的长老和实力达到了大师级的导师。
而末席坐着的两位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的老者,则是这潜修于学院之中的两位奥义级尊者。
“是啊,好久不见了斯坦丁。”尤格·萨米立于门前,阳光从他的身后洒了进来,他的声音就像是没有了润滑剂的齿轮,生涩、僵硬,而他灰暗脸上的那双眼睛,却满是慈爱与追忆的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两位前辈,也是好久不见了,诸位同僚...咳咳,冒昧了。”尤格·萨米一一打着招呼,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年他还身为学院院长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惜突如其来的咳嗽把尤格·萨米带回了现在。
当尤格·萨米咳嗽的时候,他身旁的光线都被扭曲了,黎明的曙光变得忽明忽暗,而在场法师们的神色也随着那光芒变化着。
“尤格,你...”坐在末席的奥义尊者距离尤格·萨米的位置最近,他能感受到尤格·萨米身后那正在不断逼近的死神。
死亡在追逐着尤格·萨米,追逐着这早应该死掉的身体,是其他伟岸的力量在托着尤格·萨米前进。
“尤格,你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的太久,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那位奥义尊者的脸色不断变化,最后轻轻的叹息着。
尤格·萨米望向在座的所有人,大家一动不动的看着尤格·萨米,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命运。
“dong!dong!!dong!!!”
尤格·萨米用法杖敲击着地面,沉重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法杖上那颗碎裂的宝石中,早已经干涸了的紫气开始流淌。
航海团的船上,马丁·塞特文正靠在船沿上望向学院山,只看见无数紫色的光芒从学院山的各个角落中升起,然后飞向了山顶。
突然,马丁·塞特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手上的六芒星印开始暗淡了下去,一抹紫气顺着他的身体流入了他的佩剑之中。
而此时,马丁·塞特文的佩剑也剧烈的颤抖着,他感觉把剑从腰间的剑鞘中拔出,只见从剑尖挤出了一滴紫色的液体,随后飞向了学院山顶。
紫色的液体一离开,马丁·塞特文发现自己的剑变轻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也随着那紫色的液体被带走了。
...
魔法议会室
尤格·萨米的法杖上,所有失去的紫气通通都回到了宝石之中,而宝石的裂缝也在这紫气下被不断的修复着。
越过众多法师,尤格·萨米来到了首席,他看向了坐在首席上的斯坦丁·甘道夫。
“没你的事了,退下吧。”尤格·萨米对着斯坦丁·甘道夫摆了摆手说道。
斯坦丁·甘道夫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恭敬的对着尤格·萨米鞠躬说道:“老师,可是我...”
“没你的事了,走!咳咳。”尤格·萨米鼓足了力气呵斥道,但是他的虚弱,早已经刻在了他的脸上。
斯坦丁·甘道夫直起了腰来,深深的望了一眼在座的众多法师,似乎想要把这一幕深刻在脑中。
“Dong!”
尤格·萨米的法杖敲击着地面。
在那沉重的声音下,斯坦丁·甘道夫转身离开了议会室,同时也离开了这学院山。
“尤格...”另一位奥义尊者开口了。
“不必多说,我撑不住了,斯坦丁是我的弟子,我相信他可以的。”尤格·萨米说着仰起了头去,他望向议会室的天花板,上面满是壁画,那些画中的内容便是这学院山的历史。
“咔”
一声碎裂声响起。
尤格·萨米法杖上的宝石中再次出现了裂痕,而这一次,当裂痕出现之后变迅速扩大,无数的紫气从中溢出,而当那些紫气触碰到这些法师的身体时...beng!
...
北海海岸,船只前
“诸位,没有时间道什么离别了,往后,不见!”哈德罗·凯撒和克劳德·亚伯两位军团长简单的向这活了下来的百余位士兵说了几句,随后便各自登船离开了。
当船已经驶离了海岸数里之后,马丁·塞特文才从船舱中出来,与甲板上的两位军团长一聚。
紫气出现之后,船上的船员通知了马丁·塞特文,说是吉安娜从昏迷中醒来了,正在房间里闹,不得已,马丁去处理了一下。
不过当哈罗德·凯撒和克劳德·亚伯两人看见马丁·塞特文早已经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表露出半分的诧异,似乎他们早就知道了一样。
“两位大人都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马丁·塞特文高兴的说道。
哈德罗·凯撒微笑着摇摇头。“马丁,今日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大人了,我们之间直呼其名便可。”
“不行不行,我和马丁之间这样行事或许还行,但哈德罗大人,您可是长辈,这样太冒昧了。”克劳德·亚伯有些惶恐的说道,直呼哈德罗的名讳?得,你这不是要克劳德·亚伯的命吗!
这些世家贵族间最讲究这些条条道道了,更何况哈罗德·凯撒还是克劳德·亚伯最尊敬与崇拜的偶像。
“那老朽也就...”哈德罗·凯撒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只听见“轰”一声,天旋地转,地动山摇!
整个北海都在颤抖着,回头望向学院山,整座山,在被紫气所包裹住的强大能量中毁灭、崩塌!
而欧若拉的星光也随着北风塔的倒塌,陨落了。
世间芸芸众生都会知道学院出事了,这件事瞒不住!但只愿在消息传遍泰格姆尔之前,尤格·萨米所埋下的伏笔能够抢先稳住局面了。
“两位大...两位!我先告辞了。”船只在大海中摇摆,马丁·塞特文担心吉安娜,便向哈德罗和克劳德两人告辞,先行返回了船舱中。
哈德罗·凯撒和克劳德·亚伯之间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很清明,似乎都对马丁·塞特文脸上的担忧了解的一清二楚。
马丁·塞特文不知道的是,当时他准备带着吉安娜离开的时候,除了克劳德·亚伯在那以外,哈罗德·凯撒同样也在注视着他。
三位军团长来到这学院山都有着同样的目的,忠于国王。
“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哈德罗·凯撒对着一旁的船员说道,随后,哈德罗和克劳德二人都跟着船员进入了船舱之中。
在学院山崩塌的背影下,两艘大船从北海离开了学院山,他们各分东西,各走一面而去。
一切都从此刻结束,而一切也皆从此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