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不开眼睛……
躯体与四肢内空荡荡的没有力气,动一动手指都是一种不敢去想的奢望,浑身上下似乎只残存着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力量。
林恩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名为“清醒梦”的过程。
他可以肯定这不是鬼压床,因为鬼压床的状态人其实是处于一种三分清醒七分幻觉的特殊情况,醒来后会短暂的有一种朦胧感。
但他现在头脑敏锐思维顺畅甚至默背一遍岳阳楼记都没什么问题,可这一双眼睛现在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仿佛上下眼睑之间滴上了强力速沾胶,还是一不小心撒了一瓶那种……彻底糊死了。
“我应该是躺在床上,但床的两侧有说话的声音,也就是说我的两边都有人。”
林恩在心中默默的推算着一切有用的信息,现在清醒的大脑是他唯一能使用的东西,如果是清醒梦的话一切还好说,如果不是的话……
那就要深思熟虑一下自己的床铺明明是一边靠墙来着,现在为啥两边都有人?
“左边的人是中年男声,说话很阴冷,仿佛一个冰疙瘩,从头到脚都让我觉得冰凉,麻了半边身子,每说出一个字都仿佛吐出一块冰。”
“右边的应该是一个老人,语气慈祥和蔼,像是日落的夕阳,很温暖和煦,不过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
在他有意识的时候直到现在大概十分钟,神秘中年人和老人一直在说着什么,他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内容上却让他云里雾里的,甚是不解。
什么奥术?还是奥数?难道这两个人是数学界的大佬?
魔法?还是说变戏法的?魔术师?
人族?这就更怪了,难道是外星人?
可是这一切,和他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知识渊博的美男子,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就按照预定,用灵魂天平审判后让他轮回转生吧。”
说话的是那个中年男子,语气直白且阴冷诡异,可话语内容却让夜恩整个人都蒙圈了。
灵魂天平?那是啥?轮回转生,我挂了?
完完全全的莫名其妙,难道是恶作剧?
林恩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怒火,他有看过类似的搞怪节目,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各种搞怪整蛊,事后再指着摄像头美名其曰录节目。
一般人看到镜头这事可能也就算了,但他不行,因为自己是在家里睡觉来着,强闯民宅拍整蛊节目?这还有底线么?还要不要脸了?
他整个人仿佛突然从睡梦的状态的醒了过来,额头布着冷汗,满眼惊骇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
“你们谁啊?小偷行径?强闯还要不要脸……嘎~”
正要质问怒骂口吐芬芳的林恩,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从一开始的惊骇到愤怒再到现在的茫然无措。
短短的时间内他的表情变化可谓相当精彩。
因为他自己居然不在家里!
他身处一间气势恢宏的穹顶式宫殿,宫殿四方大开无门遮挡,光线明亮且温度偏凉爽,支柱雕花纹鸟精美雅致。
他自己正半躺在一张位于宫殿中心的床铺上,一床白色的薄被盖住双腿。
更让他惊讶的是大概五米远的地方,一座喷泉台涌动着水的活力,水柱上方赫然有七色氤氲迷雾飘动。
当然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林恩半躺着身子随后双手十指交叉垫住下巴,左右望了一眼,主动开口道:“那个……两位,这是整蛊节目?还是清醒梦?”
他左右的确有人不假,但这两个人全部是裹在宽大的深灰色长袍里,遮掩住身形,连一张脸都不看清。
对于他的询问,好半晌后右边的老人才衣袍微动,似乎有些惊讶,“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这种状态下醒过来。”
左边的中年人同样疑惑着附和了一句,“我也是,奇怪……”
“喂喂,你们到底是我梦里的,还是节目?别闹了好不好?”
林恩有些不耐烦了,这到底啥玩意啊,答非所问,故弄玄虚,整蛊节目起码也要有点底线吧。
尤其身上的贴身衣物居然也被更换了,样式简单的白色布料倒也还算柔软,可自己明明记得睡觉前是格子睡衣才对。
“梦?节目?呵呵……你已经死了。”被衣袍掩盖的中年男子笑了笑,却又吐出了一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语。
林恩打了个哆嗦觉得浑身发冷,然后看着他试探般问道:“我是不是应该配合你一下?免得你装逼没人理很尴尬?”
中年男子很明显的衣袍一抖,似乎是被他给惊住了,另一旁的老人倒是哈哈大笑,“你没死,不过也快死了。”
啪~
老人一个响指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道纯白且耀眼的光芒在他面前闪耀,宛如一盏大功率的明灯,隐隐刺痛了他的双眼。
光芒随后逐渐暗淡掩去,露出一架精致的银白色天平,林恩也缓缓睁开眼睛,他此时心里满满的疑惑,这光芒和天平又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再问些什么,只见银白色神秘天平的指针上激射而出一道光,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他对这一幕自然是更惊讶了,但光芒本身好像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微微有眩晕感,和把一根笔放在眉心的感觉差不多。
可接下来的事更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天平的两个托盘上,一左一右内赫然各出现了一叠背面纯白无花纹的卡片!
“老规矩,他一生的作为会分成一副牌的两份,牌少的一方先出。”
老人的手略带一点干枯,大概是保养得当的原因并没用像年龄一样,粗糙,干枯,松树枝一般。
但男子伸出去抓牌的手让他瞳孔微缩,那赫然就是一只骨手,表面无皮肉的洁白骨手!
“天使与恶魔的审判?”
林恩皱起了眉头,这个故事他听过不止一次,说是人一生所做的好事和坏事会在临终前变成一副牌,你做的好事就是天使手里的牌。
他现在居然要被审判了?搞什么啊!
中年男子是骨手,不难猜出这人可能就是恶魔的一方,而且他手中的牌比起另一边老人也就是天使的牌要少一些。
“果然,我还是个好人呐。”
林恩先自我满足了一番,不过他可没心情去看两个人打牌,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没有搞清楚呢。
“这里是神殿。”
似乎看出了他的焦躁,老人先解决了他的一个疑惑。
当然一个问题的解决就代表更多问题的诞生,林恩的问题宛如雨后春笋疯狂的冒出……
就比如神殿在哪?而且这个恶魔为什么会在神殿和你这个天使在一起?我这是怎么回事?
但显然左右的恶魔与天使两者都不想去解答他的疑惑,而是开始了牌局。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个好人呐,保底是去天堂啊。”林恩强行安慰了自己一番。
“一张三!”
牌少的先出,而且是一张在大部分纸牌游戏规则中都不大的3!
“好机会,用大牌给自己争取出顺子的机会,有优势。”林恩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稳赢的一局。
老人沉吟少许,“不要!”
“哈?”
林恩瞬间愣住了,一张三都不要?咋回事?你那一手的牌都是顺子和对子不好用?
“一张四!”
“不要!”
“果然还是有你的作风。”中年男子冷笑道。
“哈哈哈哈,一般一般吧。”老人似乎还满开心的。
“一张五!”
“不要!”
“我丢你毛线的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