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七彩凤的刹那，凌汐就知道那人口中的鸡是什么了。


    只是，他要杀的鸡也实在太大了点，更何况边上还有五只虎视眈眈的小鸡。


    同时，他对身边农民穿着的人身份也有了九成九的确定。


    怪不得，他杀了那么多人，身上没有沾染一滴血，也怪不得他只是将短剑划过脖子外，就能断言杀不死自己。


    凌汐惊疑的是，他为什么会杀了世界上几乎所有人，这和重明尊曾经和他讲述的历史八卦似乎有些区别。


    正当他惊疑不定时，七彩凤皇开口了。


    凤鸣之声如从九霄上来，悦耳同时也有一股难以违抗的天地威压：


    “启，我族已经如你所愿，退入你划出的区域，你今日来又为何事？”


    虽然凌汐之前就确定了那人的身份，但是从七彩凤皇口中说出，又是另一种感受。


    启，重明尊口中，人类万年来唯一一个突破到了未知领域的神。


    传说中的人物，就站在他的边上。


    凌汐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我又穿越了？


    黑色短剑在启的手中旋转，他道：“也没什么事，杀你。”


    凤皇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直白，愣了下神，随即怒道：“我敬你踏入了神境，没想到你也同其他人类一样食言，无耻！”


    启歪头道：“我只是说过让你们安分呆在那里，但是我没说过，我不杀你。”


    他停止了转动短剑，握住了剑柄：“我只是选一个我想杀你的时候，再来杀你。”


    凤皇怒道：“你当我是什么？想杀就能杀？”


    “当什么？你……就是只……**？”启舒展下筋骨，“杀鸡么，可不是想杀就杀么？”


    轻佻的话语激怒了凤皇和五凤。


    五凤同时现出了本形，赤色为凤，黄色为鹓鶵，紫色为鸑鷟，青色为青鸾，白色为鸿鹄。


    加上七彩的凤皇，凌汐顿时觉得自己进了一家露天夜总会，漫天都是色彩斑斓。


    “启，就算你今日杀了我，我也会让你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六声凤鸣同时响起，四周厚重的云层被驱散干净，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启仰头望天：“好蓝的天，你们多看一眼，以后就看不到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凌汐完全看不清楚他的动作，觉得时空仿佛静止了一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启已经到了凤皇的头顶。


    手起，剑落。


    很简单，没有什么气势，也没有什么天地威压，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整个天地之间静止了，只有他的手在扬起，只有他的剑在落下。


    直到他收起了剑，凤皇才继续鼓动七彩双翼。


    双翼牵动下，一道恐怖的伤口从凤皇的右翼上缘一直延伸到了左腿处。


    与此同时，五凤身上也同时出现了相同的伤口，角度一致，长短各异。


    五凤同时发出了凄厉的鸣叫，直直地往下坠去，落向了各自的峰头。


    五声巨响同时响起。


    五座两千多米的山峰瞬间夷为平地！


    “我的儿！”


    这是身为九阶巅峰的神兽在世间最后的遗言。


    下一秒，连续的闷响在它体内响起，双眼失神，生机迅速消散。


    凤皇身后三千多米的山峰隆隆巨响，小半山体从山峰至山脚，化成了齑粉。


    剩下的部分，正是凌汐熟悉的云田峰。


    启欣赏着新的山峰形状，点头道：“早就看这山不顺眼了，这样貌似还不错。”


    他转过头问凌汐：“你觉得怎么样？”


    似乎他刚才那一剑并不是为了杀凤皇，只是为了修剪山峰的形状。


    凌汐正出神，这一剑对他的心神造成了极大震撼。


    未知领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唉，你发什么愣，杀几只小鸡而已。”黑色短剑在凌汐眼前晃了晃，才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凌汐恍惚间想起启刚才问他的问题，苦笑道：“这个形状还不错。”


    启大笑：“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此峰以后就叫云田峰。”


    凌汐怪道：“名字有什么出处？”


    “没啥出处，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村名。”


    原来万重山林的核心，名字是这么来的。


    强者真的可以很随意。


    启望了眼尚凝固在空中的凤皇尸体，皱眉道：“这么大的东西，碎了可惜了，废物利用一下。”


    来到凤皇尸身的上方，他的手按在了尸身头顶。


    “去吧。”启把尸身往地面上轻轻一推，尸身缓缓下落。


    尸身每落下一分，身躯的面积就增大一倍。


    等落到地上时，就不知道有多少平方公里大小。


    尸身落地时，静谧无声。


    凤皇本就是光之躯体，此时化作了满地的光华，久久不散。


    光华中，原本贫瘠荒凉的土地开始冒出绿芽，不消片刻，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树林葱郁，连一些珍贵的药材也凭空生成。


    “废物利用的效果还可以，以后就叫凤林吧。”启依然很随意地命名。


    右手轻抬，六点光珠在掌心蓦然出现，他想了想，从七彩光珠中抽取了一道七彩光华，朝峰顶的宫殿投了过去。


    七彩光华笼罩住了宫殿，一只红色山鸡模样的小鸟从宫殿门口探出头来。


    它看到了空中的启，“叽”一声躲了回去。


    “哈，还有只小鸡。”启降落在了宫殿前的广场上。


    “咯咯咯，过来，我这有好吃的。”


    小鸟的头再次探了出来，一双重瞳好奇地盯着启。


    启屈指一弹，小鸟儿的身体突然涨大了起来，从一米多涨到了四米多长。


    “剩下来的，你慢慢消化，别太着急，撑死自己。”启笑眯眯道。


    小鸟眨眨眼打了个饱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哈哈哈……”启又是一阵大笑，“有趣有趣，你以后就在这里住吧。”


    说完转过身去，转身之时，宫殿门上的匾额层层剥落，原来的名字变成了三个字：


    崇明宫。


    他回到凌汐身边，道：“走吧，和我再去杀只虫子。”


    虫子……凌汐猜到他在说什么，问道：“除了虫子，是不是还有只小猫，和一只小王八？”


    启打了个响指：“全中。”


    凌汐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不为后人所知的历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