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制作是还原法阵，特效附魔是凝缩，至于结界布置我也不用多说了，那是放大。”
“无论缩小还是放大，那都不是简单的事情。除了线条比例的精确控制，法阵图案的改变，都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钻研，期间还得进行一次次危险的试验。”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无数德高望重的魔法师因为一些小小的误差而丧命，他们视若珍宝的法阵图谱也就此失传。”
漆拉微微皱眉，叹息道：“法阵绘刻和魔法学习本就不矛盾，前者逐渐没落无人问津，苍月塔也就取消了建制，除却卷轴制作还流传在魔法师群体内外，其余两种技艺早就已经失传。那本该留给法阵系的六层高塔，如今也改建成了图书馆。”
高文仔仔细细的听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试探性的道：“漆拉大师，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就是有一点不太懂。”
“哪一点？”
“...特效附魔是法阵缩小对吗？”
“对。”
“结界布置是法阵放大对吗？”
“对。”
“然后这两类技巧的关键，就在于精确控制线条比例？”
漆拉点头，道：“没错。”
高文看她：“这很难？”
“这不难？”漆拉一下子皱起眉头，说：“听懂我刚才说的了么！精确，要精确！缩小也好，放大也好，每一根线条都不能出错，每一根！就算你完成了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百年前的高级附魔师们，哪一个不是登堂入殿的大师，可偏偏就死在一次次自己都想不到的意外中，这不难么？”
高文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渐渐怪异起来，隔了很久很久，方才轻声的问道：“大师...你们是不是都没学过平面几何啊？”
漆拉愣住了：“什么是平面几何？”
高文舔了舔嘴巴，扬起半边眉毛，露出一个腼腆而淳朴的笑容：“没什么，初中数学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没听说过。”漆拉挥了挥袖子，准备离开，指着紫水晶宫殿的右侧道：“你先随便挑个房间住下，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高文嗯了一声，旋即想到一件事，问：“维罗妮卡人呢？”
漆拉的脚步一顿，用鞋子踩了踩面前的水晶地板，警告道：“大弟子跟老师睡，二弟子一个人睡，你要是敢偷偷摸摸越过这条线，拿你喂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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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廊不算长，高文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几个房间。门是开着的，一打开，迎面而来的是各种刺激性味道。
高文捂着鼻子靠近，发现都是些合成失败后的炼金产物，有戒指饰品，有羊皮卷轴，当然也不缺乏各种叫不出来名字的药剂。
左右环顾，连着好几个房间都是一样，看来这里都是漆拉用来储放失败品的垃圾间。
“所以我就睡这儿？”
高文头皮发麻的走进一个房间，四周围的墙壁还是紫色水晶，还多出一些浮雕般的花纹，天花板正下方有一个巨大的炼金锅炉，两侧则是放着一个三米高的书籍，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高文粗略的拿出几本书看了下，都是和炼金药物相关的知识，记载了漆拉的各种心得，比如药物的调配比例和先后顺序。
他对炼金的兴趣不大，对这口锅炉的兴趣很大。
虽然暂时还站在魔法奥术知识的门槛外，但看着锅炉上一条条细密的花纹与回路，感受那古朴厚重的历史感，也能感觉到其不凡。
锅炉的两边有一对铁耳朵，雕成了利刃的尖锐形状，从握柄处的青绣来看，怕是已经有了好几百年的岁月。
高文试探性的打开炉子，登时就闻到一股子强烈的香味。
里面没有在炼制药物，完全是在过去漫长岁月中积淀下来的精粹残留，而这种精粹更是锅炉的珍贵之处，不仅可以提升药物炼制时的成功率，还可以提升药物的品质。
可...再看看那挂在锅炉铁耳上的一件明显是睡衣的物件，高文就知道漆拉根本没拿这个锅炉当回事，而且也忘记屋子里多出了个身心健全的男性，没有及时收走。
高文小心翼翼的把这件黑色的针织睡衣拿下，放在一边，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可以睡觉的床板，只找到一张似乎是维罗妮卡盖过的毛毯，无奈缩在角落，将其盖在了身上。
“怪不得建国那傻妞这么喜欢钻床底下，这哪有睡觉的地方？”
高文缩了缩脚脖子，蜷曲成一团，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紫水晶天顶上透射下来，变成一种迷离奇幻的光泽。
高文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还在奇怪这片空间为什么能拥有和外界一样的自然天气，就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起这么早？”高文心思一收，往门口走去。
他才刚打开门，眼睛里就飘起一抹靓丽的红色，被一道火急火燎的人影给硬生生撞了回去。
“哎呦。”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身白色睡袍，光着脚丫子的维罗妮卡揉着自己的胸口，皱起眉头，然后又一下子开心起来，对着高文笑：“早上好啊，师弟。”
她说着，还伸出手往高文的头发上摸，脸上带着两个憨憨的酒窝，眼里眉梢间都是喜悦的情绪在泛滥。
高文搞不懂这傻妞为什么老是执着摸自己的头发和捏脸蛋，往后躲了一下，抬眼看到她额头上的绷带，问：“还疼吗？”
“疼。”维罗妮卡小心翼翼的捂住伤口，哭丧着脸道：“老师下手也太凶了。”
高文想笑，没忍住说：“谁让你先拿石头砸她的，看不出来啊，下手这么狠。”
“还不是为了你。”维罗妮卡生气了，冷不丁出手，终于成功的在高文脸上用力捏了两下，懊恼道：“你有那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早说？”
要换在以前，高文肯定会用《神典》把维罗妮卡弹飞出去。
可现在嘛...看着女孩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和额头两处肿起的大包，高文也就由着她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