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你刚才为什么去那么久？”


    “上厕所。”


    “啊，你是不是最近肠胃不太好，要多吃水果和蔬菜。”


    高文扭头瞪着维罗妮卡，咬牙切齿：“我没有便秘！”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发什么脾气嘛，跟小孩子一样，师姐这是关心你懂不懂。”维罗妮卡耸耸肩，侧头叹气，一脸宠溺。


    高文懒得跟傻子计较，低头正在思考什么样的工作不露脸，适合午夜。


    在走到凯撒城西侧城门的时候，高文莫名想到了锻造大师唐吉和亚伯使徒，回忆了一下脑海里的那副阵图，决定加快各方面的学习速度，等掌握最起码的法阵知识后再去拜访。


    等抵达苍月塔的基层广场附近，高文看到不少人围聚在那里，不停的有年轻人从里面出来，绝大多数都是青涩的面孔，朝气蓬勃。


    “奇怪...怎么现在这时候还有人从塔里出来？”维罗妮卡开口说道。


    高文也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广场上的新人魔法师们汇聚成五股人流，正在前辈和导师的带领下离开前往原始森林深处。


    “你看，那是毁灭系，那是幻术系。”维罗妮卡指着前方，很多跟高文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少女们都在排队，披着的也都是普通黑色法袍，连最起码的苍月纹饰都没有，正跟着人流向森林里走。


    “呀，怎么这个人也在。”突然间，维罗妮卡皱起眉，指着一名带领考生的青年魔法师。


    高文疑惑的望着维罗妮卡，维罗妮卡紧跟着解释道：“他叫崔西，是毁灭系首席的记名弟子，身份跟你和我差不多。不过毁灭系首席跟老师的关系不太好，主要是因为对贵族们的态度主张上有分歧。老师很散漫，不管俗事，谁都不给面子，处于中立。而他就比较...唔...青睐于和各国权贵接触，获取更多的利益。”


    维罗妮卡压了声音，偷偷道：“毁灭系首席的记名弟子数量是最多的，好多还是花钱买的呢。”


    “这也行？”


    “当然行。记名弟子的身份和普通新人不一样，不但自由而且能够接受更为严谨全面的指导，多少人羡慕不来呢。”维罗妮卡强调道：“要是你早点展示出才能，根本连招生仪式都不用参加，直接就可以当我师弟了。哦对，这一届就有五个人被内定了，都是记名弟子。有个叫别西卜的家伙还挺厉害的。”


    高文记得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双倍精神力，雷地光三种元素亲和对吧？”


    维罗妮卡点点头，拉着高文往前迈步：“走吧，先过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二人继续行进，很快就到了广场大门前。


    那些新人魔法师在看到维罗妮卡漂亮的脸蛋和一身别致的魔法袍时都有些侧目，一边猜测她是哪位大师的记名弟子，一边投来火辣辣的目光。


    就在高文他们准备推开大门进入广场时，一道瘦长的身影拦在了前头，隔着五米投来冷冽的目光。


    正是崔西。


    崔西的魔法袍上纹有两道月轮图案，胸前的徽章级别也比维罗妮卡要高，看上去已经是二转初级魔法师了，年纪也在二十岁左右，整个人透出一股锋锐的自信。


    “维罗妮卡，你不在七层陪着漆拉大师饲养龙群，来这里做什么？”崔西看着维罗妮卡，目光却望向她身后的高文，表情突然一变：“那小子不能走，过去排队。”


    “凭什么？”维罗妮卡护着高文，说：“他是我师弟，轮不到你管。”


    “我知道他是你师弟，也知道他叫高文。火焰元素唯一亲和，漆拉大师的记名弟子。但那又怎么样？”崔西神色依然不变，一字一句的说：“五大系首席联名提议的实战试炼，代表了整个苍月塔，我管不了，苍月塔也管不了？还是说漆拉大师现在能独立于整座苍月塔，自成一脉了？”


    “试炼？什么试炼，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今年刚有的，还要跟你们第七层打个特别点的招呼么。”崔西冷笑，道：“别人给你面子，我可不给。让你的师弟乖乖排队去，不然就取消记名弟子身份，从哪来滚哪去。”


    “你...”维罗妮卡握紧拳头，看到崔西的眼睛一直盯着高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老师毁灭系首席和漆拉一向对立，水火不容，而且平日里跟各国贵族都有交集，高文现在虽然天赋不错，但比起罗恩王室乃至那位殿下能够带来的利益，还是差了点。


    这算公报私仇么？是的，摆明了就是。


    “高文，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老师。”维罗妮卡抓着高文的手说。


    而崔西的声音又飘了过来：“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集合还剩三分钟，要是他不参加试炼，我就当自动弃权，当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漆拉大师要是不答应，大可以把这小子当闲人养在七层。”


    他笑，看着高文道：“就是不知道你甘不甘心。”


    “您觉得呢？”高文眯起眼睛，冷冷地问。


    “我觉得你最好答应下来。”崔西道，“要是怕了，就滚回你该回的地方，这是苍月塔，不是你这种人卖个乖巧甩甩嘴皮子，以为抱住漆拉的大腿就能一步登天的地方。”


    这时候，高文忽然听到了轻笑声。


    超凡的精神力给他带来了超凡的感知，转头望去，果然见到好几张熟面孔，一身白衣月袍的艾薇也在其中，与几名罗恩贵族少年一同投来挑衅的神色。


    “高文，你别去。他们摆明了联手针对你。”维罗妮卡拉着高文往后退，劝道：“35个人只要34个，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老师的记名弟子，又有那么好的天赋，他们不敢的。走，跟我回去。”


    关键时候，维罗妮卡可一点都不犯糊涂，想得比谁都细。


    她明白，高文心里也明白，只是没想到号称不牵涉俗事斗争的苍月塔内部也如此腐朽，在贵族王室所能带来的利益面前，毫无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