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齐东海的肚子上。
齐东海伸了伸懒腰,起床洗漱。
东海对这个世界无感,要不是有个烦人的家伙总是在他耳边聒噪,他才懒得出门迎接这个新世界。
梳洗打扮一番,东海穿了一身休闲装,特意穿了一件白灰色的风衣。整个人显的很社会。
清明节,
他要去扫墓,
墓碑上的人是他自己。
他还会遇到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婆。
据脑子里的那个混蛋说,这个女人是他生理上和法理上的老婆。
睡一个被窝都没有问题,只要人家不反对。
呵呵,
齐东海真想笑,
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很诡异。
乍暖还寒的初春,外面的温度还是很冷的。
从二楼的卧室下楼,穿过货架,东海骑上自己的电瓶车。
他老板倒是有一辆威武霸气的雷克萨斯SUV,可惜他没钱加油,只能扔在店当铺门口充牌面。
“骑上我心爱的电瓶车,它永远也不会堵车...”
东海是个阳光的人,从来不知道难为何物。
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过得潇洒自在。
除了没钱!
“即使堵车我也不在乎,哥们我正好可以碰个瓷..咦喂,怎么有哭声?”
相亲的地点定在天然居,从小丑公社前面的公园穿过去正好抄近路。
路过花坛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哭叫。
“嘤,嘤,嘤...”
明显是婴儿的哭声。
东海放下电瓶车,看了看周围。
早上八点半,一个人也没有。
遁着哭声走过去,花坛边沿赫然出现一个包裹。
里面躺着一个大眼睛,黑头发的婴儿。
从来没有当过父亲的东海对婴孩儿比较陌生。
“三个月还是六个月,说不定是八个月大?”
东海嘀咕一声。
婴儿很可爱,泪眼婆娑的小脸蛋非常可人。
她看到东海来到她身边,竟然止住了哭声,瞪着大眼睛看着东海。
东海把她抱起来,
“咯咯咯...”
小家伙竟然冲着东海笑。
“啊,能笑出来的婴孩最小也得一周岁吧?”
东海茫然的呢喃。
“小家伙,你妈妈呢?”
东海用手指捏着小家伙红润,圆嘟嘟额脸蛋。
“呵呵呵...”
小家伙又笑了。
“笑个屁啊,你都被人扔了,比我还惨...”
东海装作生气的样子责备小家伙。
东海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下面,是个女婴。
翻找一下包裹,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样的孩子如果没有疾病的话,哪个父母肯扔下。
东海检查婴孩全身,没有外伤。
把手搭在婴孩的太阳穴动脉上,没有内伤。
“这么可爱的孩子,哪个丧尽天良的父母遗弃在这里的,被老子抓到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靠!”
东海生气的样子很可怕,成年人也会吓的后退两步,何况是个女婴。
“哇...”
女婴大哭起来。
“不哭,不哭,我...”
东海身上有巧克力,但是看到小家伙没有牙齿,忽然觉得不能喂她,万一喂错了怎么办。
婴儿可是很脆弱的。
东海看了看四周,依然一个人都没有。
越想越不对劲,怎么这么巧?
“混蛋,是不是你干的?!”
东海对着空气骂道。
“我没这么无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珍惜这段缘分吧。”
空气里传来对方苦口婆心的劝导。
“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让我养这个累赘,我才没这么傻。”
东海立刻掏出手机。
这种情况肯定是报警啦。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个小破孩,把她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东海一边拨电话一边哼唱。
电话接通,详细说明情况后,东海抱着小女孩原地等待。
15分钟后,社区民警跑过来。
警察叔叔很贴心,听到是小女孩后,特意带上一个警察姐姐帮忙。
东海跟着去了警察局,办理手续,签字摁手印后,东海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东海忽然转过身,笑嘻嘻的问小姐姐:
“美女同志,你们怎么处理这个小家伙?”
警察抬头,看着大大咧咧的东海,眼神有些厌恶。
一个被抛弃的婴孩儿,所有人都痛心,这小子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当然是寻找父母,查看监控,走访居民,实在找不到的话只能送孤儿院。”
“送孤儿院?”
东海有些诧异。
“不然呢,我们这又不是福利院,怎么可能什么都往这里塞。”
警察有些不耐烦。
东海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元钱拍在桌子上。
犹豫一下后又抽出三百,一共五百块钱。
“当我学**做好事,给她买奶粉吧。”
说完,东海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边走一边嘀咕:
“唔,制服诱或果然带感。”
“你嘀咕什么!!!”
女警察立刻换了一张厌恶的脸怒斥。
“小姐姐不要生气,祝您日日百万,夜夜三炮,哈哈哈....”
“嗨,这小子...”
走过来的中年警察刚好听见东海的玩笑,诧异的随口骂了一句。
“油嘴滑舌,要不是他主动报警,一定是个人贩子......”
,
早上10点,东郊墓地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来寄托哀思。
齐东海拿着鲜花来到7259号墓地,墓碑前已经堆满了鲜花,还有三杯白酒,两个白酒瓶。
这是东海的同事们安放的。
东海把鲜花放在墓碑前,双手垂立,对着自己深深的鞠躬。
默哀一分钟后,东海默默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挂在上面,
亡夫齐东海之墓,
生于1994年6月1日,牺牲于2019年6月1日。
妻胡一菲立。
画面显的很诡异。
“你人缘不错,这么多人来看你。”
东海有些嫉妒的说道。
说完,他弯腰把酒杯端起来,依次把白酒喝干。
甘冽,
辛辣,
还有点凉。
“自己的东西不要浪费。可惜你在这个世界是个短命鬼。”
齐东海有些遗憾。
没能跟这个世界的自己见一面。
死去的东海是个警察,因公牺牲。
牺牲前一个月刚刚跟胡一菲举行婚礼。
看着墓碑上那个微笑的自己,东海有些为难。
“蜜月都没有过完就让人家守寡,你说说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要不我帮帮你吧,好歹在这个世界给你留个种?”
“啊,就是不知道胡一菲愿不愿意。”
“唔,这算不算自己绿自己。”
“这狗日的世道!”
齐东海自言自语。
胡一菲是他老婆,应为牺牲的东海就是自己。
不过他没见过胡一菲,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照顾她肯定没有问题,胡一菲一旦看到东海,指不定会有多激动。
两情相悦,造人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还是算了...”
东海嘀咕着。
“人来了。”
脑海里响起讨厌的声音。
东海扭头一看,一个穿牛仔裤,米黄色羽绒服,头上包裹着围巾的女人缓缓走来。
东海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立刻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他不想跟胡一菲见面,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就让她忘记齐东海这个丈夫吧,她还很年轻,生活总要继续。
胡一菲第一眼很普通,看第二眼依然很普通,直到看第三眼的时候才发觉她的漂亮。
“我眼光不错啊,耐看的女生才是最美的。”
远处的东海呢喃着。
新婚燕尔,天涯永隔,胡一菲的悲伤用任何词语形容都不为过。
她害怕自己失态,特意拒绝同事们一起来的邀请,独自过来跟丈夫见面。
梨花带雨的哭了10分钟,东海有些哽咽。
胡一菲的感情是真挚的,发自肺腑的。
“你真幸福,有这样一个爱你的女人,不像我。”
东海的嫉妒心再次泛滥。
“叮...”
“触发任务。”
脑海里那个讨厌的家伙又说话了。
“给齐东海报仇,你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东海眼前一亮,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悲伤的世界了。
“怎么报仇?凶手在哪?用什么报仇?杀仁不犯法吗?”
齐东海一连串的问题让脑海里的先知非常生气。
“我什么都知道要你干嘛!自己想办法。”
“金手指呢?粗壮的大腿呢?起码有个老爷爷吧?小孙子也行啊?我手无缚鸡之力呀喂!”
“叮...”
“宿主觉醒中国象棋,开启你的灿烂人生吧!”
“我擦!中国象棋,什么鬼玩意。我不爱下棋!!!”
东海脚下多了一个精美的水晶盒子。
蹲下身打开一看,里面有副中国象棋。
象棋质地精美,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严格来说是半副象棋,只有一半的棋子。
棋子上并没有特别注明是兵还是卒,是帅还是将。
也就是没有区分黑棋红棋。
“这是什么东西?”
东海用意识交流道。
“你想要红棋还是黑旗?只有一次选择机会,不得更改。”
东海不假思索的说道:
“当然是红棋。我一向信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人生哲学!”
“叮...”
水晶盒子里的16棵棋子瞬间变了颜色和纹理。
车马相仕帅炮兵依次躺在盒底。
“杀死我自己的凶手是个象棋大师?你想让我靠技术羞辱他,让他自己解决自己?这有难度啊,我不精通象棋。”
东海一如既往的连珠炮,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