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何故说此话,我马峰能有今天,全是仗着公子所赐,又岂敢盼着公子……”马峰此时已经有所缓神,干咽了口唾沫,满脸尬笑的看着方信道,把自己伪装成一条忠心的狗。
现在的方信乃是穿越而来,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方信了,若是看不出马峰这点小心思,岂不是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既然你要做狗,那我就成全你!
方信微微一笑,“起来吧,我只是在跟你说笑而已。”
马峰见状,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在方信面前假装卑躬屈膝,实则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神色。
“得要赶紧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成公子和欢公子,让他们早做打算。”马峰心中暗自沉吟道。
方成和方欢,便是背后收买马峰之人。
“我派人让你送银子过来,你为何迟迟未到?”方信假装不知,扫了马峰一眼,淡淡的问道。
“报告公子,精铁矿被米拓山悍匪袭击,我与他们苦苦缠斗数日,方才将他们打跑,然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害的公子受苦多日,奴才愿意受罚。”
马峰闻言一惊,随后立刻胡诌一通道。
“是吗?看来你修为精进不少啊,竟然能一人打退米拓山的悍匪。”方信看着马峰,似笑非笑的道。
马峰被方信这么盯着,不知道怎么,总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浑身不舒服,后背甚至起了冷汗,根本不敢回答,低着头唯唯诺诺。
他有种感觉,公子被臭水沟浸泡之后,似乎有些变了。难道是被臭水给泡开窍了?
“脱吧!”随后,方信又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让马峰浑身一颤。
“脱……脱什么?”
“废话,当然是脱衣服了,难道你要本公子穿着这身衣服招摇过市吗?”方信一声呵斥。
“是是,公子说的极是。”马峰吓得连连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还以为公子是要……
很快,方信把身上被臭水浸泡的衣服都换到了马峰的身上,而他则是穿上了马峰的丝绸长衫。
马峰不过是自己的副手而已,居然穿着这上等丝绸定制的长衫,比自己的穿着还要好,这上哪说理去。
看来这精铁矿的收益,马峰没少从中打捞好处。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马峰被身上的臭气给熏得几欲干呕,捏着鼻子问道。
“回矿山。”方信吐出三个字,然后便踏步离去。
米拓山,东西绵延数百里,山高栾嶂,将丰山郡护在其南部,主峰西猴顶海拔高逾千丈。
方信手中的精铁矿,位于米拓山的一支余脉,雾灵峰,与主峰相隔近百里。
回到矿山后,方信并没有对马峰动手,而是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这并非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方信刚刚穿越过来,要熟悉一下剑圣武技和功法,确认一下自己的实力。
贸然动手,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再者,方信也想要看看,马峰背后之人,到底是不是跟自己所猜测的一样。
所以,回到矿山之后,方信还是跟以前一样,矿山的一应事物全由马峰去处理,而他自己则是前往后山,练习快风斩。
快风斩,剑圣的基础武技,招式极其简单,一共只有四式,削,砍,劈,扎。
方信手握着剑,按照四式的动作,不断的挥舞练习。
虽只有简单的四式,但是方信却练的极为认真,每一式几乎都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出的,浑身的汗水犹如雨水一般,嘀嗒落下。
方信可不想下次再被人给打断腿扔进臭水沟,这种滋味,一辈子尝过这一次就够了。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武为尊,只要你的实力够强,下次就是你打断别人的腿。
“一千零八,一千零九……”方信每挥出一式,心里在默默的数着。
即使双臂肌肉累得颤抖,方信依然会咬着牙坚持,直至最后体力耗尽,瘫倒在地为止。
一个简单的动作,每日练习几千遍,自然熟能生巧。
一晃十天过去了。
方信来到后山,抽出手中剑,闭目运气,腰间发力,随后猛地利剑出手。
削,砍,劈,扎。
四式出手,尽在一瞬间,动作已然快到令人目不暇接,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一个长动作,还是四个动作。
利剑带起的破风之声呼啸而来,令人心生震慑之意。
快风斩,果然招如其名,斩出之后,就如风一般快。
试想如果将风劲化为刀刃,又有几人能挡得住?
快风斩只是基础武技,所以自己靠着勤奋练习加坚持,才可以速成。
可是北斗真经就不一样了,至今仍无法修炼,方信心中暗自呢喃。
这十日里,除了第一日在臭水沟里体内有暖流涌动,除此之后不论方信怎么尝试修炼,均没有丝毫反应。
会不会是自己现在修为太低了,所以无法修炼?
方信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武道分三境九品,后天境为下三品,锻体,聚息,化劲;先天境为中三品,三花,五气,天人;罡天境为上三品,半圣,从圣,武圣。
方信这具原身体武道天资不佳,至今仍是锻体境,连内息尚无法凝集,更别说开辟丹田了。
北斗真经是成长性内功心法,看来至少得要踏入聚息境,方能修习了,方信想到这,心中暗自感慨。
不过练成了快风斩,对修为提升也有帮助,此时方信能感觉到体内隐隐有热流波动,想必再练下去,应该能突破锻体,踏入聚息境。
方信想通了这点,不再纠结,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回矿山住处。
“公子,您回来了。”方信刚刚走到矿山,马峰便迎了过来,卑躬屈膝道,眉宇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嗯,有什么事吗?”
“每月一次的矿山宴又到日子了,我想问问公子,还办吗?”马峰唯唯诺诺的问道。
若不是方信穿越而来,见到马峰这幅样子,只怕还真会当他是忠心的奴仆呢。
“办,为什么不办。”方信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自己之前定下过规矩,为了让矿工们更卖力采矿,每个月至少要办一次矿山宴。
说白了就是要请所有矿工们大吃一顿。
“可是,近半年来,矿山的收益每况愈下,已经快要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还有必要大摆宴席吗?”马峰皱着眉头问道。
字里行间的意思,竟是要劝方信取消每月一次的矿山宴。
哼,矿山收益每况愈下?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二五仔的缘故,矿山至少三成的收益被你私吞,真当我不知道吗?
方信眼角露出似笑非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