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程起了个大早。


    自从来到大明，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他，作息比起以前规律了太多。


    洗漱一番，方程来到宋应星这里。


    “请问，宋司训在吗？今日来找司训，是有要事相商。”


    下人让方程稍待片刻，便去传话。


    等了没多久，宋应星就来了。


    “怎么？想通了？不学科学了？”


    宋应星见方程来得早，以为方程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已经做了决定。


    “先生哪里的话，当初在临洮府，司训好友欲教我儒术，都被我拒绝了，哪有现在又想学的淡道理，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司训商议件对司训有好处的事。”


    宋应星听方程话里的意思，是准备和自己打秋风来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会说什么，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是很有信心能打动自己了。


    “想让我给你减免学费，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把他准备走捷径的路给堵死了，免得自己到时候还要费力拒绝。


    “司训何以如此想我，我虽身无长物，但是这点气节还是有的，那种歪路我可不会走。”


    即使宋应星想让方程走后门，方程也是不愿意的，水泥生意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区区百两就想让自己放手，宋应星答应，他方程还不答应呢。


    宋应星听方程如此说，反而起了兴趣，不准备走后门，难道说他真有什么办法能十日间赚到百两不成？


    “说来听听。”


    方程笑了起来，那笑容和外面的行商一般无二，说道：“是这样的，我近日在咱大明境内行走，又临洮府至分宜，少说也有千里远。


    可我却发现一个问题，咱们大明百姓的房子质量很差强人意啊，这别说灵气冲击了，哪怕有股大一些的自然灾害，抵御住的可能性都不是很高啊。”


    宋应星不知道方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回答道：“这是自然，百姓家贫，平日里有机会做工做活的人不多，很多人一年的产出，只能靠贩卖布匹织物赚钱，哪有什么余钱盖坚固的房子。


    而且，再坚固的房子，除非能做到大户人家的水准，否则也是一吹就倒，而大户人家的宅子动辄成千上万两，普通人哪里住的起。”


    方程回道：“司训所言极是，但这也是我心中疑虑的地方。


    在我家乡，大家早都住起了水泥盖的房子，这水泥不仅防潮，冬天抵御寒冷的能力也很高，最重要的是，他能抵挡住不是很强烈的灵气冲击，何以不推广开来？”


    “可当真？！”


    宋应星本来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听完方程这话，马上就站了起来，周身散发出威压，压的方程面色一红，喘不过气来。


    县学教谕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是这并不代表宋应星的实力不强。


    他虽然一直没中进士，但是实力也不低，是从八品的高手。


    再加上常年不第，研习百科之学，实力更进一步，他虽然品阶只有从八品，但若是实打实的对战交锋，哪怕是正八品的高手他也不虚。


    当然了，文官对于战斗方面，也都不是很擅长，也很少用战斗力衡量一个人的品阶。


    宋应星见方程半天不说话，这才反应过来，方程还是个没接触过修炼的普通人，正八品的威压对他来说还是太强了。


    宋应星老脸一红，收了周身的气势。


    方程感觉身周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的压力没有了，大口大口的呼吸。


    缓了好一会儿，方程才缓了过来。


    “司训，你就算不想让我说话，也不用这么折腾我吧。”方程骨子里的尊卑观念不重，顺口怼了一句。


    宋应星倒是没反应过来，这小子竟然如此放肆，还敢用话挤兑自己？


    方程没注意宋应星怪异的脸色，说道：“我很奇怪为何大明百姓都不用水泥盖房子，于是我就问了几个农人，发现他们根本不知道水泥为何物，我还跟他们形容了一下，结果他们还是没听说过。


    此时我不确定是否这水泥是我家乡独有之物，又问了几个昨天一同参加考试的同学，发现他们也没听说过。”


    方程这时候脸上堆满了狡诈的笑，说道：“司训，你觉得，若是我们将这水泥推广开，那获取的财富和名望。。。”


    方程没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宋应星应该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有些话不好说透，古人含蓄，说的太透彻了，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宋应星沉默了。


    他听懂了方程的意思，所以心中也活泛了起来。


    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不食人间烟火，他也会跟富有的学子收取高昂的学费，他也会为了养望，花费数年的时间，出书推广于国于民有利的技术。


    考虑了一会，确定方程之前话里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便开口问道：“你如何能确定你家乡的水泥就能抵御初级的灵气冲击，为何不是因为你家乡没有灵气，所以才显得用此物造出的建筑格外坚固？”


    方程回答道：“我家乡虽然没有灵气覆盖，但是为了抵御山中猛兽，也有些无灵气的武器，我见过抚远先生这种从九品的强者出手，也有幸见识过一次小型灵气冲击，比较一下威力，我很确认，水泥建造的房子，的确能抵御一定程度的灵气冲击。”


    话说完，宋应星的眼睛更加亮了。


    方程看到宋应星的脸色，知道他有些意动了，马上趁热打铁。


    “司训若是不信，我可以将配方提前给到司训，司训自己可去试验一番，若是不管用，我一点抽成都不要，只当送司训的礼物了。”


    宋应星也不是那种脸皮厚的商人，哪好意思拿这个未来弟子的东西，于是说道：


    “不妥，按你所说，这水泥房屋的效果如此之好，已是难得的宝物，即使有所不及，也比现在百姓的房屋要好很多，怎可轻易交于我？


    这样，你把配方给我，我去试验一番，若是效果不好，以后水泥生意你我对半分成，不需你出一两银子，若是效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再商讨分成比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