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玄身为炼气期修真者,耳力远胜常人,刚才搭耳一听胖掌柜和一个女的说话,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个野史故事来。
故事的主角正是吕文焕的侄女吕师师。
这个女的虽然因为伯父的原因,经历颇为坎坷,但其精彩的一生,却是连大宋的皇帝都比不上的。
故事中记载,这位吕师师自幼跟随一位高人习武,练得一身武艺,甚至揣测她的第一笔资金的来历就和这身武艺有关。
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吕师师后来人称为金算盘。
原因就是她虽然是个女儿身,但头脑极为聪慧,后来远赴东南亚,建立了庞大的产业帝国。
就连当时越南的李氏王朝,也不敢招惹这位无冕之王。
这位商业奇才,现在不过是个小姑娘。
自然李太玄说的开发,指的是她的经商头脑还没开发,而不是胸部。
胖掌柜的脸上流着冷汗,却是紧紧地抓着一个伙计的肩膀,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来。
一个书童样的人已经如此厉害,可想他所说的公子是怎么样的狠角色!
他是生意人,可不想现在触霉头。
李太玄自然不会怕他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不过是小丑挑梁而已。
李太玄敲了敲桌子,问吕师师道:“令尊在春风酒楼存了多少钱?”
“一共是一千一百两,不过我吃过几次饭,算是整数一千两。”吕师师不知道李太玄为何问这个,便老实回答道。
“掌柜的,是这个数吗?”李太玄面色不动,问胖掌柜的。
胖掌柜咬着牙说道:“吕文操叛降元军,他预存在我这的银两早已作废,这些时日我收留她,也是看她可怜。你竟然让人打断我的腿,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废话真多。”李太玄淡淡地说了一句。
曹峰上前狠狠地打了胖掌柜的一巴掌,胖掌柜的刚想叫,曹峰怒道:“闭嘴,我家公子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几个伙计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被曹峰的狠劲给吓住了。
这几个人顶多在后厨杀鸡宰鸭,曹峰的刀上却是沾过血的。
虽然曹峰不过十六七岁,但长期军营的生活和死人堆里浸染,他身上的气息已然带有杀气。
“是一千零九两。”胖掌柜的斗狠没斗过一个少年,只好老实回答道。
“不,掌柜的,帐不是这么算的。”李太玄又说道。
“公子说什么算?”胖掌柜的牙根直痒痒。
胖掌柜的已经打定主意,绝对让知州姐夫恨恨地收拾这两个人,还得把吕师师弄到自己家里去。
“首先,现在兵荒马乱对不对?”李太玄说道,“就比如这花雕酒,以前可能一两一坛,现在二两都不一定买一坛对吧?”
“公子说得没错,好多供货商断了通路,物价自然飞涨。”胖掌柜的说道,“一千两银子,只有五百两的购买力了。”
“掌柜的算反了。”李太玄看向吕师师,说道,“师师的父亲存到你这里的一千两,现在需要两千两才能和存的银两购买力相等。”
胖掌柜的一想,这位公子说得没错,便点头道:“没错。”
“这一千两存了三年了吧?”李太玄微笑着看向吕师师。
吕师师脸一红,点了点头,说道:“底联存根还在我手上,正好三年零两个月。”
“就算三年吧,九进十一出是正常年份的利息,现在你也知道闹兵乱,利息肯定会高一些,也不多算,十进十三出没问题吧?”李太玄微笑着说道,“掌柜的,这样算来应该是多少?”
胖掌柜的脸色苍白,咬着牙说道:“两千为基,三成利息,三年九成,本息共计三千百八两。”
“丫头,她算的不对,年息利滚利。”
吕师师已经知道李太玄是帮她的了,迅速说道:“本息一共是四千三百九十四两。”
李太玄点点头,丫头心算挺快,不错。
“你们……”胖掌柜的恨不得站起来用自己的肥肉压死李太玄,很明显,李太玄这是和他硬刚上了。
你等着,等我姐夫来了,非杀了你们不可。
看你们这身打扮,是蒙古鞑子的探子也说不准。
李太玄继续说道:“你无凭无据诬陷师师的父亲降元,对他造成了名誉上的损失,收点精神损失费是正常的,不多,一成即可。另外,我帮师师讨要存金,佣金也一并要了,不多,一成足以。这样算来……”
“五千三百一十七两。”吕师师还学会了四舍五入。
李太玄一拍额头,脸上带着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的书童不小心打伤了你,我这个人一向大方,三百一十七两就当你的医药费了。不知道够不够?如果多的话,我可以再打伤一些。”
“够够够了!”胖掌柜的吓得直哆嗦。
李太玄一拍手,说道:“这就完事了,掏钱吧。哦对了,我这桌的饭菜,另外再带上一坛酒,老板也会免单吧?”
“免单!”胖掌柜一招手,冲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人说道,“去账房取钱来给公子,钱不够的话,去和我姐夫借,知道了吗?”
他冲着那人眨了一下眼睛,那人心领神会,从雅间里退了出去。
“滚吧,我在这等着你的人送钱来。”李太玄一摆手。
等一群人退下,吕师师满脸着急之色,说道:“公子快走吧,是我连累了你!他姐夫可是汉口知州刘文胜!”
“没关系的,是不是?曹峰?”李太玄冲着曹峰说道,“你不是正好要找知州嘛。”
曹峰有点头大,心中暗道,我是汇报军情,可没想着是在这样的局面中报告啊。
不过想到自家公子的本事,他有些加快的心有平静下来,微微一笑,说道:“没错,这样也省的我跑一趟了,多谢公子。”
李太玄一摆手,说道:“不急,处理完这件事情,你就随我走吧,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帮我去做。”
“公子尽管吩咐即可。”有外人在,曹峰也不好说太明显的话,以免泄露了身份。
吕师师盈盈下拜,说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刘文胜好歹算是一方知州,等他来了,若是为难公子,师师豁出去这条性命,定护公子周全。”
“勇气可嘉。”李太玄抚掌而笑,说道,“师师可愿跟随我左右,定有你的一番作为。”
“我……”吕师师犹豫了,虽然眼前俊朗青年帮她解了围,但她并不了解此人,更不知道他是否另有所图。
宋人重信,她不敢轻易答应。
“不必着急回答我,等这事处理完也不迟。”李太玄眼光一闪,说道,“曹峰,开门迎客。”
曹峰未听到动静,但师父吩咐,立刻打开了包厢的门。
门外并没有人,只有地上未擦拭的鲜血显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吕师师很好奇,这个帅帅的人如何感应到有人的。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了地板震动,一群人手握钢刀、携枷带锁冲了上来。
为首之人,正是满脸杀气的刘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