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京郊的五座庄子,城外的三座山头,全国各地的地契......还有......”
她顿了顿,将最后一份分量最重的文书推到桌子中央,“那座新探明的银矿。发布页Ltxsdz…℃〇M”
“什么!银矿?”
白三月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一把抓过那份文书,眼睛瞪得像铜铃,很兴奋道,“母亲!这座银矿一年的产出,至少能有五万两白银!”
“若给二姐银矿......还是很不错的,分红和咱家其他的铺子差不多。”
白露淡定的点了点头:“这银矿有专人打理,每年会将分红准时送到府上。”
“庄子和山头也都有管事,你们二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年看看账本,坐着收钱就好。”
她温和的继续说:“我给她这些,就是想让她和瑾玉,可以一辈子安安心心的读书,做他们喜欢做的事,不必为柴米油盐这些俗事烦心。”
白七月一直安静的在旁边听着,此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敬佩:“母亲深谋远虑,这才是最适合二姐的嫁妆。
“
白三月算了算:“一座日进斗金的银矿......再加上母亲另外给的二十万两压箱底的现银......嫁妆也要百万两。”
“挺好的,虽然姐姐不经营铺子,但是有这些好东西在!”
“百万两!”
白六月倒吸一口凉气,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一百万两,能买多少只烤鸭,多少份佛跳墙啊......”
“二姐以后就是京城第一小富婆了!”
一句话,把满屋子的凝重气氛都给逗乐了。
白二月和苏瑾玉的婚事,一切都顺理成章。
婚期,就定在了桂花飘香的八月。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婚礼筹备更是得心应手。
大婚那日,天高云淡。
白二月的闺房里,姐妹们叽叽喳喳,围着她打转。
“二姐,你今天真好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白五月由衷的赞叹,她生得最美,此刻看着自己的姐姐,也是满眼惊艳。
“那是,这身嫁衣可是我亲手画的样子,找了江南最好的苏绣娘子做的。
好多钱呢。”
白三月一脸得意。
“三姐,你就知道钱。”
白七月一边帮白二月整理鬓角的珠花,一边无奈的笑,“今天二姐大喜,说点别的。”
“对对对,”
白六月献宝似的端上一碗汤,“二姐,快喝了这个,百合莲子羹,我亲手给你熬的!”
“保证你和瑾玉哥哥百年好合!”
白二月看着妹妹们为她忙碌的身影,温吞的性子里也忍不住泛起感动的涟漪,眼眶微微发红。
“好了,都别闹了。”
白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换上了一身侯爵的朝服,雍容而威严。
她挥退了众人,独自走到白二月面前,为她盖上红盖头。
“二月,你性子软,不喜与人争。”
“嫁给瑾玉,凡事多听听他的意见,但也要有自己的主见。”
“或者,你也可以找你的姐妹们一同商量商量......”
“你的大姐性子......一向都是这些姐妹里头最沉稳的,有什么事情她也能帮你拿主意,尤其是你们两个还同朝为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三妹四妹能帮你拿银子的主意,其他几个姐妹能帮你跑跑腿,帮帮你的忙。”
白露的声音温和,“母亲给你的嫁妆,是你一辈子的底气。”
“记住,无论何时,安国侯府都是你的家。”
“母亲......”
白二月隔着盖头,声音带着哭腔。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不许哭。”
白露拍了拍她的手,“去吧,你的状元郎,来接你了。”
府外,苏瑾玉一身状元红袍,头戴金花,骑在白马之上,真正是意气风发,俊朗不凡。
有了上次冷冰年的教训,这次姐妹们出的难题,全都换成了文绉绉的调调。
“瑾玉哥哥!想接走我们探花姐姐,先对个对子!”
白四月摇着扇子,像个小大人。
“上联是:书海无涯,才子佳人共泛舟。
请对下联!”
苏瑾玉微微一笑,几乎不假思索,朗声应道:“笔山有路,状元探花同攀登。”
“如何?”
“好!”
“绝对!绝对!”
姐妹们一片叫好。
“还有还有!”
白三月不甘示弱,“作诗一首!必须把你和我二姐的名字都嵌进去!”
苏瑾玉笑意更深,他望着白二月闺房的方向,眼中满是柔情,开口吟道:“良辰美景八月圆,玉案研墨待良缘。”
“郎君高中夸金榜,只为迎卿入瑾年。”
诗一出口,满堂喝彩。
姐妹们再也无话可说,高高兴兴的收了红包,把新郎官迎了进去。
苏瑾玉走进房中,隔着朦胧的盖头,对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轻声说道:“二月,我来了。”
当那一百二十抬,光是地契和矿山文书就装了满满一箱的嫁妆从安国侯府抬出,绕着京城主街走了一圈时,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轰动了。
“天哪!安国侯府也太有钱了吧!听说光是现银就几十万两!”
“何止啊!我听说还有一座银矿!我的老天爷,那不是躺着数钱吗?”
“这白家的女儿,真是金尊玉贵!娶到一个,几辈子都不愁了!”
议论声中,这场盛大的婚礼成了京城未来几年都津津乐道的话题。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
苏瑾玉用玉如意轻轻挑开白二月的盖头,看着烛光下那张宜喜宜嗔的娇颜,只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二月。”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白二月羞涩的点头,小声说:“瑾玉哥哥,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不是梦。”
苏瑾玉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笑道:“以后,翰林院的路,我们一起走。”
“家里的书,我们一起读。
史书上,也会记下我们共同的名字。”
“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他看着桌上那盏温暖的烛火,眼中映出的,是无尽的温柔与满足。
“二月,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
“是什么?”
苏瑾玉从袖中拿出一本线装书,递给她。
白二月接过,只见封面上写着五个清隽的小字——《二月集》。
她翻开书页,里面竟全是她过去在凉州写的那些诗词。
每一首都由苏瑾玉亲手抄录,旁边还用朱砂笔细细的做了批注和赏析。
“你......”
白二月又惊又喜,抬头看着他。
“你写的每一首诗,我都收着。”
苏瑾玉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我心里,它们是天底下最好的文章。”
“我想把它们集结成册,让世人都知道,我的妻子,是何等的才华横溢。”
白二月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
这次却不是感伤,而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
“瑾玉哥哥,你真好。”
“傻瓜,快别哭了。”
苏瑾玉手忙脚乱的为她拭去眼泪,柔声哄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
“可不能只顾着看书啊。”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沙哑,让白二月的脸瞬间红透,宛如天边的晚霞。
红烛帐暖,一夜无话。
侯府的第二位女儿,也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开启了她幸福的人生新篇。
喜事成双,没过多久,大姐白一月的府邸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有孕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安国侯府都沉浸在了一种全新的喜悦之中。
白露更是喜上眉梢,立刻派人送去了大量的补品和经验丰富的嬷嬷。
作为家里最精明的小管家,白三月亲自盘点了库房,挑选了一堆既贵重又实用的礼物,装了满满两大车,浩浩荡荡的就往姐姐府上赶去。
“大姐!”
人还没进门,白三月清脆活泼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我来看你和我的小外甥啦!”
她风风火火的走进正厅,一眼就看到白一月正安然的坐在软榻上,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她身上穿着宽松舒适的衣裳,往日清冷的气质被母性的光辉柔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
冷冰年就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为她剥着核桃,神情专注。
然而,厅中还有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正翘着腿喝茶,不是昔日太后最疼爱的幼子,小王爷又是谁?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王爷一看见白三月,立刻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我刚还在跟冰年说,这京城里谁最像个小财迷,你就来了。”
白三月眼睛一瞪,立刻把手里的礼单往桌上一拍。
“小王爷这话说的,我哪里是财迷?我这是为我未出世的小外甥做长远打算!”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贺礼一:和田暖玉一块,可做平安扣。”
“贺礼二:东海夜明珠两颗,可给小外甥当弹珠玩。”
“贺礼三:城南旺铺三间,作为小外甥的启蒙教育基金。”
“怎么样?”
冷冰年听得眼角一抽,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好几千两啊,连忙开口:“三妹,心意到了便好,不必如此破费。”
白一月也是无奈又好笑的拉住妹妹的手:“你呀,快坐下歇会儿。”
“自己家的生意都快忙不过来了,还操心这些。”
“那怎么行!”
白三月理直气壮的坐下,“我们白家的第三代,排场必须足!”
小王爷在旁边听得直乐:“听听,听听,三句话不离生意和排场。”
“白三月,你脑子里除了算盘和银子,还装得下别的东西吗?”
“当然装得下!”
白三月想也不想就回敬道,“至少比某些游手好闲,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王爷装的东西多!”
“我装的是经世济民的大学问!”
“噗——”
小王爷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经世济民?”
“你是说怎么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吗?”
“那也比小王爷您把一两金子当一文钱花要强!”
白三月寸步不让。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白一月和冷冰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习惯性的无奈。
这两人,小的时候倒是还好,可是长大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从几年前在宫宴上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不斗上三百回合绝不罢休。
但说也奇怪,两人偏偏又总能玩到一块去!
正吵得起劲,小王爷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白三月一番,撇了撇嘴。
“说真的,白三月,你看你一天到晚不是抱着算盘就是扳着脸教训人,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啊?”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的玩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和口无遮拦。
可谁知,话音刚落,原本还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一样的白三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小王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白一月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问道:“三月,怎么了?”
白三月咬着嘴唇,猛地站了起来,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平日里再怎么精明强干,说到底也还是个未及笄的少女。
女儿家的心思,哪经得起这般直白的戳刺。
“我......我就是这么凶!我就是没人要!用不着你管!”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往外跑。
一颗金豆子,到底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这一下,小王爷彻底慌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把女孩子给说哭,而且还是白三月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
“哎,你别哭啊!”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忙脚乱的拦在她面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让开!”
白三月扭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掉眼泪的窘态。
“我不让!”
小王爷急得抓耳挠腮,他一个王爷,何曾这么低声下气的哄过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嘴贱,我胡说八道!”
“你一点都不凶,你那是......那是聪慧过人,精明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