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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永恒作品·1

    妻子兰漫总说爱我胜过生命, 我却在她日记里发现一行字:“如果得不到周鸣,就把他做成标本永远留在身边。发布页Ltxsdz…℃〇M” 那天起,我开始注意她总在深夜擦拭的那个黑色行李箱。


    1


    济南的夏天黏糊糊的,像一块融化了的蜂蜜膏。


    热浪从千佛山那边滚过来,裹着趵突泉的水汽,贴在皮肤上,甩不掉。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那几棵半死不活的柳树,叶子一动不动。


    “周鸣,吃饭了。”


    兰漫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甜得发腻,像加了双倍糖的九转大肠。


    我应了一声,没动弹。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漫无目的。


    朋友圈里全是抱怨天气的,偶尔夹杂几张夕阳下的大明湖,荷花蔫蔫的,和它旁边自拍的笑脸形成诡异对比。


    “老公,菜要凉了。”


    脚步声靠近,轻柔得像猫。兰漫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吹着我耳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她一直用的某种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油烟的气息。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问,声音贴着我的耳朵,有点痒。


    “没什么,看看新闻。”我锁了屏幕,反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绕到我面前,系着那条印着小熊的围裙,是我去年生日时她非要买的。脸上挂着笑,眼睛弯成月牙,很好看。兰漫是那种标准的美人,皮肤白,眼睛大,头发又黑又长,撒起娇来能要人命。


    “都是你爱吃的呀,”她拉着我的手往餐厅走,“糖醋鲤鱼,爆炒腰花,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奶汤蒲菜。”


    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兰漫的厨艺一直没得说,比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嫩,滑,酸甜适中。


    “好吃吗?”她坐在对面,双手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我。


    “好吃,”我点头,“我老婆手艺最棒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夹了一大块腰花放到我碗里:“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我低头吃饭,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脸上,灼热,专注,不容忽视。结婚三年,这种目光从未变过,甚至越来越浓烈。起初是享受,觉得被一个人如此深爱着是件幸运的事。现在……偶尔会觉得,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我和兰漫是相亲认识的。说来好笑,我周鸣自认长得不赖,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一家小公司的项目经理),性格也还算开朗,愣是到了二十八岁还没个正经对象。家里急了,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兰漫就是那个时候被推到我面前的。


    介绍人说:“小姑娘文静,漂亮,在图书馆工作,跟你这跳脱的性子正好互补。”


    第一次见面就在趵突泉旁边的一家茶馆。她穿一条素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我承认,第一眼就被击中了。相谈也算甚欢,她话不多,但总能接住我的话茬,笑起来用手轻轻掩着嘴,眼睛亮亮的。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恋爱,结婚,水到渠成。朋友们都羡慕我,说周鸣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娶到兰漫这样的老婆,漂亮又贤惠,眼里全是你。


    是啊,眼里全是我。


    记得有一次,我和几个哥们儿出去喝酒,忘了看手机。回来晚了,大概十一点多。开门,屋里黑着灯,我以为她睡了。结果换鞋的时候,客厅的灯啪一下亮了。兰漫就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也没玩手机,就那么干坐着。


    “回来啦?”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有点心虚,解释说手机没电了,兄弟们聊得高兴就忘了时间。


    她没说什么,走过来帮我拿外套。靠近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还是有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但好像……混了一丝别的,冷冽的气息。她帮我挂好衣服,转身去厨房给我倒水。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天晚上,她格外热情,像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事后,她趴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圈,喃喃地说:“周鸣,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我当是情话,迷迷糊糊地应着:“嗯,不离开。”


    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死的。或者……我们一起死。”


    我当时困得不行,只当她是缺乏安全感,用力搂了搂她:“瞎说什么呢,睡觉。”


    现在想想,那或许不是玩笑。


    “老公,你尝尝这个蒲菜,我今天特意去早市买的,很嫩。”兰漫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打断我的思绪。


    我吃了一口,汤很鲜。“不错。”


    “明天周末,我们去大明湖划船吧?好久没去了。”她提议道,眼神里充满期待。


    “明天啊……”我犹豫了一下,“明天下午可能得加个班,有个项目书急着要。”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点,但很快又重新扬起:“这样啊,那上午去?早点去,不热。”


    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又来了。我点点头:“行,听你的。”


    吃完饭,我主动要求洗碗。兰漫没争,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水哗哗地流,我挤了洗洁精,一个个盘子擦着。


    “周鸣,”她突然开口,“你爱我吗?”


    我手一顿,泡沫溅到了袖口上。这个问题她经常问,一天能问好几遍。一开始我会深情款款地回答“爱”,后来就变成“当然爱”,再后来是“爱爱爱”,像完成任务。


    今天,看着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和玻璃上反射出她模糊的影子,我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爱啊。”我继续擦盘子,声音可能有点含糊。


    “有多爱?”她追问,这是固定流程。


    “很爱很爱。”标准答案。


    她似乎满意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我也爱你,周鸣,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一千倍,一万倍。”


    她的手臂箍得很紧,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深夜,我被渴醒了。晚上吃的菜有点咸。旁边,兰漫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摸黑走到客厅喝水。


    冷水过喉,舒服多了。我放下杯子,准备回房,眼角余光瞥见阳台角落立着个东西。


    是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不大,登机箱的尺寸。兰漫出差偶尔会用。但它此刻立在那里,表面异常干净,不像其他闲置杂物落满灰。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过去。


    手指触到冰凉的表面,密码锁是锁着的。我试着拨弄了一下,000,不对,我们的结婚纪念日,1026,也不对。兰漫的生日,0115,还是不对。


    我心里笑自己傻,怎么可能随便试出来。


    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熟悉的气味。是兰漫平时用来保养她那些皮具的护理油的味道。她似乎经常擦拭这个箱子。


    一个不常用的箱子,需要这么精心保养吗?


    而且,我隐约记得,上次她出差回来,这个箱子是我帮她收拾的,我顺手就把它塞进了衣柜顶层。是什么时候又被拿出来的?


    夜色里,那个黑色的箱子静默地立着,像个沉默的秘密。济南的月光透过阳台窗户洒进来,给它镀上一层惨白的边。


    我心里有点发毛。


    第二天上午,我们还是去了大明湖。天气依然热,但湖面上有风,吹着还算舒服。租了条电动船,慢悠悠地在湖里荡着。


    荷花确实开得有些败了,但荷叶依旧田田。兰漫今天显得特别高兴,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坐在船头,不时拿出手机自拍,或者对着岸边的垂柳、远处的超然楼拍照。


    “周鸣,快看,那有只水鸟!”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地指给我看。


    我顺着看过去,一只说不上名字的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嗯,看到了。”


    “给我们拍张合照吧?”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找好角度。镜头里,兰漫靠在我肩头,笑得灿烂无比,阳光在她脸上跳跃,看起来完美无瑕。而我,也努力挤出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拍好了,你看。”我把手机还给她。


    她仔细看着照片,手指放大,缩小,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一些:“周鸣,你笑得有点勉强哦,是不是不想陪我出来?”


    心里咯噔一下。我赶紧搂住她:“哪有,就是阳光有点刺眼。你看你这张拍得多好看。”


    她审视着我的表情,似乎在判断我话的真伪。几秒钟后,才重新笑起来:“好吧,信你一次。”


    我松了口气,后背却有点发凉。她对我情绪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划完船,我们在湖边找了家小店吃午饭。点餐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是部门里一个新来的女同事小李,问我一个项目数据的事情。工作电话,聊了大概两三分钟。


    挂掉电话,发现兰漫正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


    “谁呀?”她问,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花生米。


    “同事,小李,问点工作上的事。”我如实回答。


    “女的?”她头也没抬。


    “嗯,新来的,很多流程不熟悉。”


    她没再说话,继续吃东西。但气氛明显冷了下来。我知道,她又开始了。


    “就是普通同事,”我补充道,“项目急着要,不然也不会周末打扰。”


    “嗯,知道。”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快吃吧,鱼香肉丝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个笑,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我熟悉这种表情,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下午我确实去了公司加班,忙到快七点才回家。开门,屋里飘着饭香,但异常安静。


    兰漫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菜,没动过。她也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像是在专门等我。


    “回来啦。”她语气平淡。


    “嗯,忙完了。饿坏了吧,怎么不先吃?”我换鞋,尽量让语气自然。


    “等你一起吃。”她起身去盛饭。


    吃饭过程沉默得令人窒息。我试图找几个话题,比如公司里的趣闻,或者商量一下国庆假期去哪玩,她都只是“嗯”、“啊”地应付着。


    我知道,那通女同事的电话,她还没过去。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想表现好点。她在擦桌子,动作很慢。


    突然,她停下动作,看着我:“周鸣,你觉得我怎么样?”


    又来。我头皮发麻:“好啊,漂亮,贤惠,最好的老婆。”


    “那为什么……”她垂下眼睫,“为什么你总是让我不安呢?”


    “我没有啊,”我喊冤,“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


    “那个女同事,声音挺好听的吧?”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眼睛像两潭深水。


    “我都没注意她声音什么样!就是纯粹工作关系!”我有点急了。


    “是吗?”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复杂,混合着委屈、怀疑,还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执拗,“周鸣,你看着我眼睛说,你对她,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我看着她清澈的瞳孔,里面映出我有些慌乱的脸。心里莫名地虚了一下,虽然我确实什么都没做。“没有,绝对没有。”我强迫自己对视,语气坚定。


    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然后,她忽然笑了,像冰雪融化,上前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对不起,老公,我是不是又乱吃醋了?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这场风波似乎过去了,另一方面,那种被无形绳索捆绑的感觉又收紧了一些。


    “傻瓜,别瞎想。”我说。


    晚上,兰漫先去洗澡了。我坐在书房,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思干活。白天那个黑色行李箱的影子老在眼前晃。


    我起身,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卧室。


    衣柜的门关着。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我们的衣服整齐地挂着,她的裙子,我的衬衫,分门别类。目光扫向顶层,那个位置空着。


    行李箱不在衣柜里。


    那会在哪?阳台那个角落,现在是空的。


    心里疑窦丛生。我环顾卧室,目光最后落在床底下。我们的床是带箱体的,平时很少打开。我蹲下身,试着拉了拉床箱的盖子,没锁,很容易就掀开了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护理油味道飘了出来。


    心开始狂跳。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床箱盖掀开大半。


    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放着几包除湿剂。它看起来被擦拭得很干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为什么放在这里?还保养得这么好?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那本日记。


    大概一个月前,我在书房找一本旧书,无意间翻到了兰漫一本旧的日记本,藏在书架最底层一堆不用的旧杂志后面。好奇心驱使,我翻看了几页。


    大部分记录的是她少女时代的心事,琐碎,敏感,但也正常。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用红色墨水写下的字,笔迹用力,几乎划破纸背:


    「如果得不到周鸣,就把他做成标本永远留在身边。」


    当时我浑身一冷,立刻合上了日记本,原样放好。之后几天,我不断安慰自己,这可能是她某个情绪极端的瞬间写下的气话,或者只是文艺青年式的矫情发泄。兰漫平时虽然黏人、醋劲大,但总体是温柔可爱的,和“病娇”、“暗黑”扯不上关系。


    我努力说服自己忘了那句话。


    但现在,看着床箱里这个被精心保养、形迹可疑的箱子,那句红色的话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带着血腥气。


    标本……箱子……


    一个可怕的联想让我手脚冰凉。


    我盯着那箱子,仿佛能透过硬壳,看到里面隐藏的可怕秘密。是我想多了吗?还是,兰漫的爱,真的扭曲到了这种地步?


    济南的夜晚,窗外依旧闷热。而我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老公,你在看什么?”


    兰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刚出浴的湿润水汽。


    我吓得几乎跳起来,手一松,床箱盖“砰”地一声合上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我猛地转身,看到她穿着丝质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正用一块毛巾擦着,眼神带着一丝疑惑,看着我,又看看已经关严实的床箱。


    “没……没什么,”我极力让自己镇定,挤出一个笑,“好像听到床底下有声音,以为进了老鼠,看看。”


    “老鼠?”她皱了皱眉,“我们小区卫生挺好的呀,怎么会有老鼠。”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可能是你听错了吧。快去洗澡吧,水给你放好了。”


    她的表情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刚才我发现的床箱秘密,只是我的幻觉。


    是我太敏感了吗?因为那句日记的话,就开始疑神疑鬼?


    或许,那箱子只是她心血来潮收拾了一下,觉得放床底更节省空间?保养皮具是她的习惯,无关里面放的是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周鸣,你他妈真是个混蛋,居然这样怀疑深爱你的妻子。


    愧疚感涌上来,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可能吧,最近工作累,耳朵出幻听了。我这就去洗澡。”


    她甜甜地笑了,踮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嗯,我等你。”


    我走向浴室,脚步有些虚浮。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温水哗哗流下。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努力想平复心情。


    可是,那句红色的字,那个黑色的箱子,像两个烙印,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兰漫的爱,甜蜜,浓烈,密不透风。


    但我开始怀疑,这爱的背后,是不是藏着另一张面孔。


    一张我从未真正认识,却可能与我日夜同眠的面孔。


    而这个问题,我不敢问,也不敢深究。


    我怕答案,是我无法承受之重。


    水汽弥漫上来,模糊了镜中的我。就像我和兰漫的未来,一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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