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抽在脸上生疼,尤其是她刚刚还被扇了两巴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越是这种寒冷的天气,行动就越缓,温念已经走了许久,可回头还是能依稀看到那座废弃的化工厂。
眼下也不知外面情况如何,爸妈应该是担心坏了吧,想到这里,温念的眼眶再次蓄满泪花。
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女孩忍下所有的难过和软弱。
吸了吸鼻子,她静下心来继续思考那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另一边
陆锦江家中如遭战祸,整个客厅成了一片废墟。
家里的下人不是死就是伤,哭声久久飘荡在别墅上空。
此刻的陆锦江也是掐着大腿后悔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居然能这么狠,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答应他大哥。
病房里,陆瑾之居高临下地站在窗边,一双骇人的厉眸直扫床上那男人。
他的脚下,跪着他的叔母和堂弟,也就是陆锦江的老婆儿子。
陆锦宏身边的人尽数被打到瘫软在地,而病房门口围着的全是陆瑾之的人。
“我看你现在是长本事了!”
陆锦宏盘腿而坐,脸色铁青,如果留心一些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比送进医院前的更难看。
“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陆瑾之耐着性子发问,吐出来的话语中潜藏着无尽的威胁。
“这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态度?”
陆瑾之哼笑了一声,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双眼向下一挑,他看向了脚边的小孩,九岁的孩童泪流满面,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叫声。发布页LtXsfB点¢○㎡
在对上男人眼神的那一刻,男孩明显浑身一抖。
小鹿般湿漉漉的清澈瞳孔透出祈求,他看起来是那般的天真无邪,惹人怜爱,可偏偏对上的是陆瑾之。
陆瑾之一手将他拎起,举在半空。
“呜!”
“呜!”小孩的妈妈徐惠立刻激动地挺起身,左右拨动着脑袋。
陆瑾之嫌她吵,抬腿朝着她的肩头踹了过去。
女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扭动着被五花大绑的身体想挪过来。
“你想做什么?!”
陆锦宏瞪大眼睛,蠢蠢欲动,有些坐不住。
陆瑾之面无表情,他轻而易举地将小孩放到了窗台上。
“呜!”
“呜呜!”倒在地面爬不起来的徐惠急得脸色涨红,心如刀割。
窗外的寒风一阵接着一阵吹进来,呼呼作响。
小孩知道自己身后是什么,整个身体止不住地惊恐颤抖。
一股骚臭气味散开,有液体顺着窗台流下,落在了他脚下的地板上。
陆锦宏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不畅,脸上隐隐可见乌紫色。
“瑾之!”
“瑾之!”
扑通一声,姗姗来迟的陆锦江跪在门口,冲他哭着喊着。
“你放过你弟弟!你放过他吧,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别伤害他!你别伤害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陆瑾之扭过头,冷眼看着他,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温念在哪?”
提到这个,陆锦江犹豫了一会,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她被,她被何涛绑走了!”
何涛,一家药企的老总,不过也只是昔日的辉煌罢了。
他不肯上陆瑾之的船,那陆瑾之只好将他整下水了。
温念落入他的手中,那后果可想而知。
陆瑾之看了门口的下属一眼,男人立刻颔首退了出去。
“是你们给他指路的吧?”
陆锦江内心咯噔一惊,对上陆瑾之审视的目光,他颤颤巍巍地摇头,“没,没有。”
闻言,陆瑾之脸上扬起冷笑,抽出了一根勾住男孩衣领的手指。
这可是九层楼的高度啊,只要掉下去,必死无疑。
“是!是我们给他指的路!”
“是我们派人绑架了她!”
他招了,全都招了,他玩不起,他赌不起。
他以为大哥还是整个陆家的掌权人,但今日他才看清楚形势!看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的手段和势力!
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实际背地里比谁都狠!
“很好。”
陆锦江不太明白他的话,但也不敢多问。
“敢搞我的人是吧?”
陆锦江芒刺在背,呼吸在他这一句话后渐渐滞住。
陆瑾之不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而他勾住男孩衣领的那只手缓缓有了动作。
他将男孩往外推了推,使他的重心偏移。
“呜呜!”
男孩拼命摇头,害怕地望着自己的爸爸。
陆锦江疯了似的冲进来,双腿还未站直就被人禁锢在原地。
他张开嘴想哀求他,但喉咙仿佛被人紧紧掐住,发不出半点的声响。
陆瑾之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接着抽回了勾住男孩衣领的最后三根手指。
眨眼间,男孩被寒冬夜色所吞没,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留下最后一张惊恐万状的面容,深深烙印在陆锦江和徐惠心里。
“啊!!!”
“呜!!”
两道哀嚎充斥在病房里,震耳欲聋,撕心裂肺。
病床上的陆锦宏捂着胸口艰难喘息,一张老脸肿胀泛紫。
“畜牲!你她妈就是个畜牲!”
“畜牲!!!”
陆锦江双目猩红,宛如一个疯子。
“啊。”
“啊。”
他哀嚎哭着,眼泪从他眼眶溢出,混着鼻涕流进了嘴里。
对于他的谩骂,陆瑾之面无表情,毫不在意,他迈开腿,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停在距离男人不足一米的地方,陆瑾之抬起了手,拿过属下手里的枪。
“按住他的头。”冷声开口,他早已没了一丁点的耐心。
抬起另一只手,他掐住了他的下颚将枪口塞进他嘴里。
陆锦江脸上溢出惊恐之色,一种面对死亡的神色。
勾住了扳机的食指动了动,“嘭!”的一声,有血液溅在了陆瑾之的大衣上。
自男人嘴里发出的呜呜声消失,那双猩红充血的眼睛逐渐失焦。
“扑通”一声,陆锦江仰面倒在了地上,血水从他喉中流出,流到了陆瑾之的脚底。
陆瑾之冷漠地看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让他死得轻松了些。
这接二连三的刺激让病床上的那位陷入了晕厥,也让地上那女人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