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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第482章 入局

第482章 入局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愣了十几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揭阳。


    水房的地盘。


    他要我过去当面谈。


    这等于什么?


    等于自己送上门,任人宰割。


    但我已经拨了那个号码,开弓没有回头箭。


    浩哥八点多从外面回来,我把事情说了。


    他正在点烟,打火机是一次性的透明塑料壳,听到去揭阳三个字,手一攥,壳子碎了,里面的燃料溅了一手。


    “你疯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液体,看着我。


    “揭阳是人家的地盘,你去了跟把脖子伸进铡刀底下有什么区别?他要谈,让他来广州谈,凭什么我们过去?”


    “他肯来吗?”


    浩哥没接腔。


    他当然知道答案,水房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广州来跟一个毛头小子谈条件。


    “那你也不能去。”


    “不去就是拒,拒了比去更危险。”


    浩哥蹲下去捡碎的打火机壳子,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骂了一句脏话。


    双哥带小禾从卫生所回来是九点半左右。


    小禾打了一针退烧针,趴在双哥肩膀上迷迷糊糊。


    周静把孩子接过去上了楼。


    双哥在楼梯间听到了。


    他把我堵在一楼通二楼的拐角处,那道楼梯窄的两个人站着都挤,我退不了,他堵的死。


    “你说什么?你要去揭阳?”


    “对。”


    双哥没动。


    他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一片死灰,过了几秒,他一拳砸在墙上,水泥面上掉了一层灰。


    他的指节裂了,血珠子往外冒。


    “你去了,万一回不来呢?”


    我没吱声。


    “小禾叫你一声叔,你对得起她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没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回来,说那些场面话没意思。


    双哥盯了我半分钟,转身上楼了。


    门摔在框上,墙壁跟着震了一下。


    周静站在二楼楼梯口,手扶着栏杆没走。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很小:“他不是生气,他是怕。”


    说完她也进去了。


    最后是浩哥拍的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去,我跟小东跟着一起,双哥留下看家。”


    双哥一个字没说,门关的很死。


    中午我找了个借口出去买东西,拐进巷子尽头的公共厕所,把备用机从袜子里掏出来。


    “陆队,我明天去揭阳,见水房。”


    电话那头沉了好几秒。


    陆队长的语气跟前两次都不一样。


    不是公事公办,带了点别的东西。


    “揭阳是他的绝对主场,我们的力量渗透不进去,你进了揭阳,出了事,我说句实话,我们救不了你。”


    这话够直白。


    “那怎么办?不去?”


    “我没说不去。”他顿了一下,“我给你一个暗号,茶凉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你的备用机拨这个号,说这三个字,我会尽力调动能用的力量。”


    尽力。


    这两个字在官方嘴里通常就是不一定的意思。


    “但昭阳,我把话说前头,揭阳不是广州,我能做的非常有限,你自己掂量。”


    我把频率和暗号记在脑子里,备用机塞回袜筒。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出发。


    坐长途大巴,从夏茅客运站上车,票价四十五块。


    几个小时。


    我靠着窗户,从上车到下车眼睛没合过。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镇子再变成乡村,最后又变回镇子变回城市。


    浩哥坐我边上,半路把肩膀上的绷带拆了重新紧了一遍,纱布底下那道口子还在渗,他把染红的那层揭掉,换了块新的,动作很熟练。


    小东哥在后排,受伤的胳膊搁在膝盖上,全程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到揭阳是晚上七点半。


    车站出口站着一个人,不是白Polo衫。


    是个中年女人。


    四十出头,金丝眼镜,头发扎的一丝不苟,穿着藏蓝色套裙,脚踩半高跟皮鞋。


    她一身职业打扮,气质干练。


    她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皇冠,车擦的锃亮。


    “三位请上车。”


    普通话说的标准,客客气气,从上车到下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皇冠穿过揭阳市区,路上拐了好几个弯,最后钻进一条窄巷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院子不大。


    龙眼树两棵,枝叶把月光挡了大半。


    地上铺的青石板,缝隙里长了点青苔,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门口没人。


    没有黑衣打手,没有凶神恶煞的保镖,连条看门狗都没养。


    浩哥跟在我后面,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越干净的地方越吓人。”


    上了二楼。


    会客厅是老派茶馆的布置,一张红木长桌,几把圈椅,茶台上摆着一整套功夫茶具,紫砂壶、公道杯、闻香杯,挨个排开。


    墙上挂了一幅字,和气生财。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浩哥之前说过,水房的规矩就是这四个字。


    谁坏了规矩谁就得死。


    麻皮陈跑去夏茅动刀动炸药,结果被白Polo衫一把军刺捅穿手腕拖走了。


    这就叫不和气,不生财。


    等了十五分钟。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很轻,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水房走进来的时候,浩哥跟小东哥同时绷紧了身体。


    我也绷了一下,然后松了。


    因为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个头不到一米七,很瘦。


    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三成,脸上皱纹不少,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旧Polo衫,脚上一双几十块的塑料凉拖,大拇指的指甲盖发黄。


    他坐下来,看了我一眼,第一句话不是谈生意。


    “路上吃饭了没有?”


    我说吃了。


    “车站那边的牛肉粿条不好吃,下次来我带你去榕城那边,有家老店做的正宗。”


    他说着话,手上已经开始烫壶、温杯、投茶。


    动作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茶泡好了,他给每人倒了一杯,端起自己那杯闻了闻。


    “麻皮陈的事你应该想知道。”


    我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已经沉到练江底了,绑了四十斤铁链,再浮不上来。”


    他说这话的语气非常平淡,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浩哥端着茶杯的手指头僵了一下。


    水房放下杯子,聊正事了。


    条件很直接。


    花都到广州城区的终端分销网络由我负责,货源他统一调配,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


    前期本金他出,我出人和渠道。


    最后他加了一句。


    “你伍仙桥那个作坊,做假烟的,做了有段时间了吧?”


    我后背出了汗。


    “这条线也并进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笑着说。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凤凰单丛,很烫,舌头上起了一层麻。


    “三七太苛刻了,至少四六。”


    水房放下茶杯。


    他看着我。


    在那之前他的眼睛一直是半眯的,带笑,和善。


    但这一刻他把眼睛完全睁开,看着我。


    那不是下棋老头的眼睛。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浩哥跟小东哥在我余光里一动不动。


    十几秒之后,水房笑了出来。


    “有胆量。行,四六可以谈,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他从茶台底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脖子上的金链子粗的吓人,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铁秤。


    “花都本地的,抢过我的渠道,你一个月之内把他的网络从内部拆掉,不能动刀,不能惊动那边。”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用你对付麻皮陈的那一套就行。”


    说完他冲我笑了一下,笑容很和善。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脸,点了头。


    “行。”


    从那栋楼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


    揭阳的夜雨不大,打在龙眼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响。


    浩哥走在前面,走了十几步,猛的停了。


    他转过头,脸色很难看。


    “刚才那个金丝眼镜的女人,你注意到没有?”


    “怎么了?”


    “她腰上别着枪。”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安安静静的三层小楼。


    二楼的灯刚灭了。


    回程的大巴上,我去了一趟厕所。


    锁上隔间的门,从袜筒里抽出备用机,给陆队长发了六个字,已入局,铁秤。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屏幕亮了。


    不是陆队长回的。


    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铁秤是我们的人。


    我蹲在厕所隔间里,盯着那行字,手机差点掉进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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