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看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知道就好。”
屋里地方不大。
客厅摆了两张凳子,一张小桌。
墙边堆着衣服和布料。
苏以沫应该把店里的东西也搬来了一部分。
红姐拉着我坐下。
她看我脸,看我手,看我脖子。
像查货。
“他们打你没有?”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瞎哥插嘴:“后面有罗定国那尊大神压着,谁敢打他?梁庆国看他跟看祖宗牌位一样。”
红姐皱眉。
“罗定国是谁?”
屋里一下安静。
浩哥刚好进门。
他关上门,低声说:“先吃饭。”
红姐看了看我。
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姐姐去厨房端饭。
苏以沫也帮忙。
桌上很快摆了粥,青菜,鸡蛋,还有一碗炖汤。
红姐把汤推到我面前。
“喝。”
我说:“你们吃。”
她盯着我。
“我让你喝。”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烫得我差点吐出来。
红姐立刻拿纸。
“慢点,你饿死鬼投胎啊?”
我看着她忙,忽然笑了。
她瞪我。
“笑什么?”
我说:“还是你骂人好听。”
红姐眼睛又红了。
她转过头。
“少来。”
姐姐坐在旁边,给我夹了鸡蛋。
“先吃,吃完再说事。”
这顿饭吃得很快。
我是真饿。
拘留所饭能饱肚,但不养人。
吃到一半,手机终于开机。
一开机,未接电话跳了出来。
很多。
红姐的。
姐姐的。
浩哥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我没马上回。
浩哥看了眼手机。
“先别打出去。”
我点头。
吃完饭,苏以沫倒了茶。
她说:“你们原来住的地方,不能回。”
红姐脸色沉下来。
我放下杯子。
“被翻了?”
姐姐嗯了一声。
“你进去第二天晚上,有人进来。”
我问:“看见人了吗?”
小东哥说:“没抓到,好几个人,对方熟路,进出很快。”
红姐咬牙。
“他们把房间翻得乱七八糟,柜子,床底,天花板,全动了。”
五哥说:“不是偷东西。”
我看向他。
“找东西,一定是在找东西,不像是贼。”
浩哥点头。
“照片,录像带,或者他们以为你藏在家里的别的东西。”
我没说话。
周建华还真看得起我。
我要是真把命根子藏在枕头底下,也活不到今天。
红姐看我。
“昭阳,你老实告诉我,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屋里没人说话。
连小禾都被苏以沫带去隔壁了。
我看着红姐,又看姐姐。
“是能让周建华睡不着的东西。”
红姐说:“危险吗?就是你叫我放起来的那个地方吗?我藏起来了。”
我说:“危险。”
姐姐问:“能丢吗?”
我摇头。
“丢了更危险,没有那东西的话,我们几个都不好受,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红姐沉默几秒。
“只要那东西不在我们身边,对不对?”
我点头。
她松了口气。
然后又骂:“你早说啊!我这几天睡觉都不敢睡死,怕床底下突然冒出一盘录像带。”
瞎哥噗嗤一声笑出来。
红姐看过去。
“很好笑?”
瞎哥马上严肃。
“不好笑,录像带很吓人,照片也是。”
苏以沫忍不住笑了一下。
气氛松了半寸。
但只有半寸。
浩哥说:“今天下午,先换地方,苏以沫这里也不安全。”
苏以沫说:“我没事。”
红姐说:“你没事个屁,别人要是真冲进来,你拿剪刀跟他们拼?那可以不一定能赢。”
苏以沫淡淡说:“剪刀也能扎人。”
红姐被她噎住。
我看着苏以沫。
“谢谢。”
她看我一眼。
“同学一场,不用谢。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行。”
我说:“尽量。”
她说:“你这个尽量,很没有诚意。”
我笑了笑。
浩哥把烟拿出来,又看了眼屋里,没点。
“林耀东那边派人来请你了?”
“请了。”
“罗定国呢?”
“也请了。”
红姐看我。
“你没去?”
“没有。”
她问:“为什么?”
我说:“我要先回家。”
红姐低下头,手指捏着杯子。
过了一会儿,她说:“算你有良心。”
姐姐看着我。
“接下来呢?”
我说:“先把你们安顿好。夏茅这边不能再住原来那两套。十三行也先别开档。”
红姐皱眉。
“不开档吃什么?”
我看着她。
“我养你。”
红姐愣了一下。
苏以沫咳了一声。
姐姐也看向别处。
瞎哥拍了拍胸口。
“这饭我吃饱了,还被塞了一口。”
红姐脸红,拿筷子丢他。
瞎哥躲得很快。
“嫂子手劲不错,拘留所应该让你去审人。”
红姐说:“你再贫,我把你送回去。”
瞎哥立刻坐好。
“我闭嘴。”
浩哥说:“钱的事不用急。足浴城还能顶。双哥那边也准备了一些。”
我摇头。
“不能全压你们。周建华现在咬得急,谁露钱,谁就被盯。”
五哥说:“烟酒店暂时没事。”
我看他。
“你和瞎哥也要换地方,周建华找不到我,就会找你们。”
五哥没反驳。
瞎哥却问:“那我们去哪?”
我想了想。
“汕头峰那边。”
浩哥看我。
“伍仙桥?”
我点头。
“周建华手伸过去没那么容易,峰哥那边也有场子。”
红姐压低声音。
“假烟那边呢?”
我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的不少。
这也正常。
我和她之间,有些事瞒不住。
“先停几天。”
浩哥皱眉。
“停一天就是钱。”
我说:“命比钱贵。”
瞎哥立刻点头。
“这句我赞成。钱没了可以再骗,命没了只能托梦。”
五哥说:“你闭嘴。”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中午。
屏幕上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我正要放下,手机响了。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号码很陌生。
不是广州常见的号段。
浩哥伸手,示意我别接。
红姐看着我。
姐姐也看着我。
电话响了一遍,停了。
过了五秒,又响。
对方很有耐心。
也很有底气。
我按下接听。
没有先说话。
电话那头有风声。
还有打火机的声音。
接着,一个男人笑了。
声音不老。
但很稳。
“里面待了七天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