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到第三声,韩组长按下接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有马上说话。
刘所抬手,让旁边的人都别动。
山路上只剩下接通后那点电流声。
过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声音不高,带一点南边口音。
不是周建华。
我原本以为会听见周建华那张嘴,结果不是。
这一下,连金表男的眼皮都动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
刘所看向韩组长。
韩组长没开口。
孙秘书低头记号码。
年轻民警把光头的手机举在中间,免提开着,屏幕还亮着。
电话那头停了停。
“阿光?”
没人回。
“我问你话呢,东西拿不到就毁掉,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这句话一出来,灰夹克趴在泥地里直接抖了一下。
我看见了。
刘所也看见了。
金表男却没看灰夹克,他看的是那部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韩组长这才慢慢开口。
“东西现在已经在我手里,明天就会上交,你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短。
可这几秒,比刚才枪响后还沉。
那边的人说:“你不是阿光。”
韩组长说:“我是省厅督导组韩振国。”
孙秘书笔尖停了一下。
这名字一报,路边几个堵车的人脸都白了。
我也第一次知道韩组长全名。
小东哥低声说:“名字也硬。”
我说:“闭嘴。”
他说:“我这是尊重。”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省厅的人到了?速度挺快。”
韩组长问:“你和光头什么关系?”
“打错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打错能知道东西?”
“做生意的习惯,多问一句。”
韩组长看了一眼刘所。
刘所立刻朝两个民警摆手。
两个民警把灰夹克拖起来,往旁边车灯照不到的地方带。
灰夹克想喊,又不敢喊。
韩组长继续说:“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不接话。
韩组长也不急。
他把手机放在证物袋旁边。
“账本在我这里,铜扣也在,地窖烧了,铁箱被转走,你要毁的,是哪一样?”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一点。
很轻。
但免提里听得见。
我心里有数了。
他怕的不是账本。
他更怕铁箱。
铁箱里有东西。
比账本还硬。
金表男忽然往前一步。
“韩组长,这种电话没意义,可能就是恶作剧。”
刘所直接挡住他。
“你急什么?”
金表男说:“我只是提醒。”
小东哥笑了。
“你这提醒,跟做贼心虚挺像。”
金表男看他。
“小东,你最好少说话。”
小东哥脖子一歪。
“我这人最大优点,就是不听劝。”
这话不值钱,但挺解气。
电话那头忽然说:“让姓金的接电话。”
所有人都看向金表男。
金表男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
他很快又稳住。
“我不认识他。”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金总,别装了,你那块表擦干净没有?”
金表男的手停在半空。
他刚才一直拿手帕擦表。
这边所有人都看见了。
电话那头怎么知道?
除非他知道金表男的习惯。
或者他就在附近安排了人盯着。
我立刻看向山路两侧。
两边是黑林子。
风吹树叶,沙沙响。
看不出人。
韩组长也往上方坡地看了一眼。
他没有慌。
“刘所,派人查两边高处,不要单独走。”
刘所点头。
“二组,带手电上去,注意安全。”
两个民警带着小东哥往路边走。
我拉住小东哥。
“你别逞强。”
小东哥拍了拍腰间。
“放心,我现在是文明打手,跟着警察走程序。”
他说完就跟上去了。
我懒得骂。
电话里的人说:“韩组长,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有些案子翻不得。”
韩组长问:“谁定的规矩?”
“规矩不是谁定的,谁活下来,谁就能定。”
韩组长说:“那你今晚应该出来见我。”
“我不喜欢见光。”
“怕见光的人,身上一般都不干净。”
电话那头沉了一下。
“韩振国,你管得太宽,四川不是你一个人的。”
韩组长说:“四川也不是你们的。”
这一句很平。
没有吼。
但我听得后背发热。
以前我总觉得,有些人站在明处没用。
他们说程序,说规矩,说证据。
可这一刻我明白。
真有人能把规矩用到这一步。
不快。
但能一点一点往里压。
电话那头换了语气。
“姓昭的在不在?”
我没说话。
韩组长看向我。
我点头。
他把手机往我这边转了一点。
“在。”
电话那头说:“昭阳?”
我说:“你认识我?”
“认识你爸。”
我胸口一下顶住了。
老妈在后面抓住我的胳膊。
红姐也走近了一步。
她没说话。
可她的手碰到了我后背。
很轻。
像是在提醒我,不要冲。
我压下那股火。
“你哪位?”
“你爸当年比你聪明,他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我说:“所以他死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金表男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不想这人继续说。
我偏要让他说。
“我爸跳江那晚,你在不在?”
电话那头说:“小孩子问那么多,容易短命。”
我笑了一下。
“你要是真能让我短命,就不用让阿光烧地窖,也不用让车去旧砖厂转铁箱。”
电话里没声音。
我继续说:“你们急了。”
“账本只是账本,铜扣只是铜扣,铁箱才是你们的命门,对不对?”
刘所看了我一眼。
他眼神里有提醒。
别过头。
我知道。
可有些话现在不说,对面不会露。
电话那头终于开口。
“你爸留下的东西,不是给你翻案用的。”
“那是给谁用的?”
“给聪明人保命。”
我盯着手机。
“我不聪明。”
小东哥在不远处喊了一声:“这句我证明!”
我差点破功。
红姐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闭嘴。
我说:“我这人笨,拿到什么就交什么,账本交省厅,铜扣交省厅,铁箱找到也交省厅,你要不放心,明天可以去省厅门口等。”
电话那头说:“你觉得省厅能保你?”
韩组长直接接话。
“不是保他,是办案。”
“办案?”
那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