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组长平静开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现在见不了他。”
“凭什么?”
“凭他也需要说明情况。”
金表男脸色一变。
这句话,比手铐还重。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老鹰是谁吗?”
金表男眼皮跳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小东哥也看见了。
他立刻骂:“你还真知道?”
金表男冷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扣照片的复印件。
这是之前刘所让人拍的,我身上留了一份。
我把纸展开,放到金表男面前。
“你不认识这个?”
金表男扫了一眼,立刻移开。
我说:“电话里的人说,老鹰不该留在广州。张明生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都怕老鹰。”
金表男终于抬头。
“昭阳,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有些事,你父亲都扛不住。”
我蹲下,看着他。
“所以他死了。”
金表男嘴角露出一点笑。
“你知道就好。”
小东哥一步上来,直接抓住他衣领。
“你再笑一个试试?”
两个民警赶紧拦。
刘所也皱眉。
“小东,放手。”
小东哥没放。
他盯着金表男。
“你们这些人,真以为谁家死人都是数字?”
金表男被勒得喘不上气,却还硬撑。
“你动我一下,你也进去。”
小东哥说:“我以前也进去过,不新鲜。”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民警表情都怪了一下。
我拉住小东哥手腕。
“哥,别让他舒服。”
小东哥看我。
我说:“打他,他最多疼一会儿。让他说不出话,比打他更难受。”
小东哥松手。
金表男咳了两声,领口乱了。
我把那张纸收回。
“你告诉后面那个人,我爸当年没扛住,不代表我扛不住。”
金表男盯着我。
“你靠什么扛?靠你那几家见不得光的生意?靠你几个兄弟?还是靠这些人今晚护着你?”
我没回避。
“靠证据。”
韩组长看了我一眼。
我接着说:“也靠你们急。”
金表男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你们越急,越说明铁箱里有真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老鹰也好,金鹰也好,黄埔旧仓也好,一个都跑不了。”
韩组长问:“黄埔旧仓?”
我点头。
“之前有线索指向那边。还有一个箱子。”
韩组长没有追问细节。
他只对孙秘书说:“记上。今晚旧砖厂之后,黄埔旧仓列入下一步核查。”
孙秘书写字很快。
金表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这一下,又被我看见了。
我心里有数了。
黄埔旧仓不只是我这条线。
他们也怕。
刘所把马六交给民警。
“带下去,分开看。山上再搜,另外三个盗洞的也要找出来。”
马六立刻喊:“警官,我都说了,能不能别把我跟他们关一起?他们会弄死我的。”
刘所说:“你现在知道怕了?”
马六哭着点头。
“知道,太知道了。”
小东哥在旁边补刀。
“一万块买命,你这行情不贵。”
马六脸都绿了。
韩组长拿起对讲机。
“旧砖厂方向,汇报情况。”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
“北口已封。南边村路还在排查。未发现蓝色货车。”
韩组长问:“砖厂内部?”
“还没进。等支援。”
韩组长皱眉。
“不等了。外围封紧,里面可能有人毁证。”
刘所立刻说:“我带头。”
韩组长看他。
“你熟路?”
刘所点头。
“以前办过偷砖案,进去过。那地方有两个窑洞,一个废水池,后面连着竹林。要跑,多半走东边小路。”
韩组长说:“好。你带路。”
老妈走到我身边。
她一直没说话。
可我知道她听见了所有。
她看着我,轻声说:“昭阳,别冲太前。”
我点头。
“我在外围。”
她不信。
我自己也不太信。
小东哥把手搭在我肩上。
“姑姑,我看着他。”
老妈看他。
“你也别冲。”
小东哥立刻点头。
“我最稳。”
五哥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思很明显。
你稳个屁。
我走到老妈面前,压低声音。
“妈,如果等下旧砖厂真找回铁箱,不管里面有什么,你都别怕。”
老妈看着我。
“你爸当年让我别怕。”
我心里一堵。
她又说:“我那时候没听懂。现在懂一点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候说安慰,太轻。
说保证,又太假。
我只能点头。
“这次我听懂。”
韩组长已经开始分车。
证物由孙秘书和两名民警押回县里,金表男也被单独押走。
他上车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威胁。
更像是提醒。
我忽然觉得不对。
他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可我看懂了两个字。
别去。
我盯着他。
他已经被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
我心里一沉。
金表男这种人,不会好心提醒我。
除非旧砖厂里有比他更怕的东西。
小东哥凑过来。
“他刚才说啥?”
“别去。”
小东哥愣了一下。
“那咱去不去?”
我看向韩组长和刘所。
警车已经调头。
山路下方,灯光一辆接一辆亮起。
我说:“越不让去,越要去。”
小东哥咧嘴。
“这话我爱听。”
五哥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
我没接。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昭阳,等下真乱起来,你别顾着看箱子。先看人。”
“看谁?”
“看第一个跑的人。”
五哥吐出烟。
“那个人多半知道箱子在哪。”
我点头。
五哥平时话少。
但他看店多年,眼睛毒。
这种时候,他一句话顶半张地图。
韩组长走过来。
“昭阳,你和家属坐后车。到外围,不许进厂。”
我说:“明白。”
刘所看我一眼。
“你最好真明白。”
我没吭声。
民警把马六押进车。
马六还在念叨。
“我真是做事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该贪这一万块,我以后再也不打洞了。”
小东哥坐上车,回头骂他。
“闭嘴。你再念,我把你埋回洞里。”
马六立刻闭嘴。
车队启动。
山路颠得厉害。
车窗外一片黑,偶尔能看见树影往后退。
我握着手机,等广州那边的消息。
十分钟后,双哥短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
人已出来。
我松了口气。
又过了两分钟,浩哥电话来了。
“我接到他们了。后面有辆摩托跟了两条街,被我兄弟拦下了。”
我坐直。
“人呢?”
“跑了,车不要了。”
“车牌?”
“套牌。车座下面有张纸,上面写了你名字。”
我后背一下冷了。
浩哥继续说:“还有红姐的店名。”
我闭上眼,又睁开。
这帮人真动了广州。
还好我打了电话。
浩哥问:“要不要我把夏茅翻一遍?”
“别。先带她们走。别让红姐接电话。”
“她已经在骂你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
“骂就骂吧。”
浩哥说:“她说,你要是不回去,她就来找你。”
我没说话。
车里一下安静。
小东哥把头转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我低声说:“告诉她,我会回去。”
“自己说。”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声音。
红姐的声音传来。
“昭阳。”
我喉咙有点干。
“嗯。”
“你是不是又骗我?”
我说:“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
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旧砖厂方向,那里有一片暗红色的烟囱影子。
“红姐,等我回来,我跟你慢慢讲。”
她沉默了一下。
“我不要你慢慢讲,我要你回来讲。”
我说:“好。”
她声音低了。
“别逞英雄。”
我笑了一下。
“我哪有那本事。”
红姐说:“你有。你最会装没有。”
电话被浩哥接回去。
“行了,别腻歪了,我鸡皮疙瘩掉一车。”
我骂了一句。
浩哥笑着挂了。
车速慢了下来。
前面出现一座废旧砖厂。
红砖墙塌了一半,铁门歪着,里面没有灯。
可是黑暗里,有一股烧焦味。
刘所的车停在最前。
他下车后,手一挥,民警散开。
韩组长看向厂区。
“太安静了。”
五哥低声说:“安静不对。”
下一秒,砖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像铁箱砸在地上。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紧接着,东边竹林里亮了一下车灯。
刘所见也问不出多少有用的,于是大手一挥道:“先去旧砖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