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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第707章 看到五哥

第707章 看到五哥

    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之后,陈正年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神情告诉我,他很生气。


    也有可能很害怕。


    一个人要是只生气,眼神会往外冲。


    可他刚才的眼神,是往里缩了一下。


    这就有意思了。


    我说南库开柜,他不怕。


    我说周建华,他也能忍。


    我说他是来求我别查,他眼里有了杀意。


    说明我这句话,戳到了他的命门。


    院子里风停了。


    桌上的碎瓷片还在。


    阿伟站在陈正年身后,手背肿了一片,嘴角绷得很紧。


    他想弄我。


    我也想弄他。


    但现在不是时候。


    沈怀青看出了陈正年的表情十分难看,随即哈哈一笑。


    “正年,昭阳还小,说话有些时候有些不对,你也算是个当叔叔的人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听着像劝。


    其实是把陈正年架了起来。


    你要是动手,就是跟一个小辈计较。


    你要是不动手,就得咽下这口气。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我心里给沈老点了个赞。


    就是不知道他收不收小弟。


    陈正年盯着沈怀青看了几秒。


    他收起了表情。


    嘴角慢慢挤出一丝笑意。


    “年轻人嘛,我也年轻过。”


    他说完,弹了弹烟灰。


    “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配合就行的。”


    他看向我。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配合我。”


    我说:“巧了,我这人也有个毛病。”


    陈正年问:“什么毛病?”


    我说:“别人越让我配合,我越想看看他剩下九十九种方法是什么。”


    阿伟冷笑了一声。


    “嘴硬。”


    我看他。


    “手还硬吗?”


    阿伟脸一沉。


    陈正年抬手,拦住他。


    “昭阳,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话,是因为老师还在。”


    我点头。


    “所以你最好也珍惜。”


    “珍惜什么?”


    “珍惜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许国良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怀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劝我。


    这让我更确定,沈老也想看陈正年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陈正年笑了。


    “你比你父亲还冲。”


    我眼神冷了下来。


    “别拿我爸压我。”


    “我不是压你,我是在提醒你。”


    他说:“当年昭明远也以为,手里有账,就能改规矩,结果呢?人不见了,账没了,活下来的人闭嘴二十年。”


    我说:“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账没了,你们今晚不会来。发布页Ltxsdz…℃〇M”


    陈正年的笑停住。


    我继续道:“人不见了,不代表死了,闭嘴二十年,也不代表一辈子不开口。”


    这句话落下,院里有人动了一下。


    不是沈怀青的人。


    是陈正年带来的一个黑衣人。


    他站在最外侧,右手一直按着腰。


    刚才我提到闭嘴二十年时,他的手松了一下。


    我记住了他。


    这年头,人在紧张的时候,身体比嘴老实。


    陈正年也注意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黑衣人立刻低下头。


    陈正年说:“你很会看人。”


    我说:“街上混的,眼睛不好早被人砍了。”


    “那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今晚不是来跟你吵架。”


    “我知道。”


    我敲了敲桌子。


    “你是来拿东西的。”


    陈正年伸出手。


    “那就省点事,把七一九入库牌和鹰头扣交出来。”


    我笑了。


    “陈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流程?”


    “什么流程?”


    “我兄弟被你带走了,我见不着他的话,我不会配合。”


    陈正年看着我。


    “你说火车上那个?”


    “他叫五哥。”


    “一个看店的。”


    我脸上的笑没了。


    “你再说一遍。”


    陈正年靠回椅子上。


    “我说,一个看店的。”


    我没立刻说话。


    我看着他。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沈怀青放下了茶杯。


    许国良握枪的手往上抬了半寸。


    红姐要是在这里,估计会骂我别冲动。


    姐姐会直接拽我衣服。


    浩哥会问一句打不打。


    双哥多半已经在门口点人了。


    可他们都不在。


    所以这口气,我得自己咽。


    咽下去不是认怂。


    是为了等会吐在他脸上。


    我问:“陈正年,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兄弟?”


    他没有答。


    我说:“有的话,你就不该说这句话。”


    “没有的话,你这辈子也挺可怜。”


    阿伟骂道:“昭阳,你他妈找死?”


    我抬眼。


    “你闭嘴。”


    阿伟往前一步。


    我也往前一步。


    桌子被我膝盖顶了一下。


    碎瓷片轻轻响。


    陈正年终于开口。


    “阿伟。”


    阿伟停住。


    陈正年看着我。


    “一个烟酒店小伙计,值得你把命搭进去?”


    我说:“值不值,你这种人不懂。”


    “我不懂?”


    “你只认规矩,不认人。”


    我指了指院门。


    “我兄弟要是少一根头发,今晚你带来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舒服走。”


    陈正年轻轻鼓了两下掌。


    “好,好。”


    他看向沈怀青。


    “老师,你听见了?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要留人。”


    沈怀青淡淡道:“你不是也带人进我院子了?”


    陈正年说:“我带人,是讲规矩。”


    沈怀青反问:“谁定的规矩?”


    陈正年看向我兜里的位置。


    那里放着七一九入库牌。


    “南库定的。”


    沈怀青笑了。


    “南库已经塌了。”


    “旧仓还在,码还在,柜还在,活下来的人还在。”


    陈正年一字一句道:“规矩就在。”


    我忽然问:“那我爸当年做账,也是你们规矩的一部分?”


    陈正年没说话。


    我说:“他做账,发现账不对,救了一船人,你们说他坏规矩。”


    “那周建华写名单,把活人写成失踪,算什么?”


    陈正年眯起眼。


    “你最好不要一直提周处长。”


    我笑了。


    “怕他听见?”


    陈正年说:“怕你死得快。”


    我把手伸进兜里。


    阿伟和几个黑衣人同时紧张。


    许国良的枪口也抬了起来。


    我慢慢拿出一样东西。


    不是枪。


    是那张带半截印章的旧单据。


    纸角已经发黄。


    折痕很深。


    我把它放在桌上。


    “陈先生,认得吗?”


    陈正年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脸没有变。


    但他夹烟的手停住了。


    沈怀青也看向那张单据。


    他之前认出过。


    这东西指向黄埔南库。


    也指向二十年前我爸出事前最后一条账线。


    我说:“半截印章,南库旧单,七一九入库牌。”


    “你要牌,要鹰头扣,却不问这张单。”


    “为什么?”


    陈正年把烟按灭。


    “因为一张破纸,说明不了什么。”


    我点头。


    “是说明不了什么。”


    我拿起单据,指着边角那一串数字。


    “但它能说明,当年这批货不是七一九当天进的库。”


    陈正年眼神一动。


    沈怀青也坐直了一点。


    我继续道:“我不懂你们账房那套东西,但我懂做假烟。”


    这话一出,陈正年皱眉。


    我说:“货要进,料要出,账上日期可以改,码头搬货的人改不了,仓里点数的人改不了,车皮调度也改不了。”


    “七一九只是你们摆出来的日子。”


    “真正的入库,比七一九早。”


    我看向陈正年。


    “你们藏的不是货,是人。”


    这句话落下。


    沈怀青的茶杯停在半空。


    许国良脸色变了。


    陈正年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那个最外侧的黑衣人,喉结动了一下。


    又是他。


    我心里有数了。


    我不是神探。


    我只是瞎猜。


    但架不住他们真心虚。


    陈正年慢慢抬头。


    “谁教你看的?”


    我说:“不用人教,穷人看账比你们仔细。”


    “因为少一分钱都要吵半天。”


    沈怀青突然笑了一声。


    “这句话像你爸。”


    我看了他一眼。


    “他也这么抠?”


    沈怀青说:“他不是抠,他是记得清。”


    陈正年声音沉了下来。


    “老师,你今晚话太多了。”


    沈怀青放下茶杯。


    “你今晚人也太多了。”


    两个人对视。


    空气一下又紧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车门声。


    不止一声。


    我侧头听。


    是后门方向。


    许国良也听见了。


    他立刻看向司机。


    司机快步走进屋侧。


    片刻后,他回来,低声道:“沈老,外面又来了两辆车,没挂牌。”


    陈正年笑了。


    “老师,我说过,我有一百种方法。”


    沈怀青问:“你把人带到我门外,是想拆我的院?”


    陈正年说:“不敢。”


    他看向我。


    “我只是想让昭阳明白,兄弟这种东西,有时候是软肋。”


    我盯着他。


    “你动五哥了?”


    陈正年没有答。


    他只是抬手。


    一个眼色。


    两名黑衣人直接从大门走了出去。


    院里静了下来。


    没人说话。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


    很稳。


    稳得有点不像我。


    我知道自己已经起了火。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


    五哥如果真在他们手里,我一乱,他就更危险。


    陈正年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老师,你这茶凉了。”


    沈怀青说:“人来了,茶自然凉。”


    陈正年笑了笑。


    “那就换一壶。”


    我说:“不用换。”


    陈正年看我。


    我说:“等会有人得用它洗脸。”


    阿伟又想骂。


    陈正年却没让他开口。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刚才是轻视。


    现在有点认真。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低着头。


    衣服皱了。


    脸上有血。


    一只眼睛肿着。


    但他走路还算稳。


    我看清他那张脸时,手心一下攥紧。


    正是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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